见远处有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正蹲在地里拔草,我走过去,很礼貌地招呼了一声。
老人站起来,一张脸老得像个核桃,他没说话,只咧嘴对着我笑了笑,胡子颤颤悠悠,看上去很慈祥。
我走近了,问他:“老爷爷,这边原来有一片树林子吗?”
老人点点头,说是有过,随后就问我:“你怎么知道这儿有树林子?”
我搪塞说我觉得应该有。
老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阵,问:“这闺女,你是不是看到啥了?”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老人就说:“听我一句话,一个女孩子家,尽量少来这种地方,特别是夜里头。”
我问他为什么不能来,他就慢吞吞的给我讲,说这个地方阴气太重,冤鬼幽魂的不老少。
见我表情有些紧张,老人接着说:“别看这地场不大,人命却闹了不少,民国时在这儿砍过好几个乱党的头;抗日战争在这儿杀过好几个八路,里面还有个官,听说是个团长;闹土改的时候还在这儿处死过地主呢,大大小小十几口,后来就成了一片乱坟岗,足足有上千个坟头,六十年末,上头开来了好几十台推土机,一夜之间就把所有的坟包给推平了,栽上了一大片杨树。”
“那些杨树呢?怎么都没了?”
老人捋一把胡子,说:“前些年暴雨时引下雷火来,烧了个精光,一棵都没剩。”
我面色仓惶,咬了咬嘴唇,问老人:“老爷爷,您记不记得树林子里是不是有个竹楼?”
“闺女,这你也知道?”
“哦,我只是听老人说起过。”
老人说是呀,是有过一个竹楼,是一个外地有钱人建起的,只不过还不等有人住进去,就被烧光了。
毫无疑问,自己昨天夜里的的确确是遇见鬼了,这个城里那么多十字路口,怎么就鬼使神差跑到这片凶地来了呢?
是误闯?
还是天意?
告别老人后,我回到了宾馆,那个满脸笑容的姑娘主动招呼我:“姐,我们经理说了,可以让你看一下录像。”
看来二叔已经帮我联系过了,但嘴上还是跟女孩客套了一番。
她带着我去了二楼的一个办公室,对着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说:“经理安排过了,让你把前天的监控资料调出来,让这位女士看一下。”
络腮胡子冷冷瞄我一眼,问:“哪一个部位的?”
我说:“四楼、五楼跟一楼门庭。”
络腮胡子调整一下身体,吭吭哧哧忙活了一阵子,对我说都在这儿了,你过来看吧,他就闪到了一边。
我坐到了电脑前,跟会笑的女孩子一起看了起来。
监控录像显示,从入住到唐波失踪,他一共在里面出现过八次,并且有几次都是跟我在一起,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单独出入过,也没有从派出所逃回来的记录,就连最后去房间拿了行李,来到吧台前把留给我的东西交给服务员的影像都没有
我嘶嘶吸着凉气,不停地念叨着:“这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难道真的是闹鬼了闹鬼了”
络腮胡子走过来,粗声大气的喊一声:“怎么了?”
我被吓得一哆嗦,回头望着他黑森森的胡茬,说:“我同学单独行动过几次,怎么里面就没有呢?”
络腮胡子说:“你又没跟着他,怎么知道他出去过?”
我说:“那至少他走的时候能有吧,他还在吧台给我留过东西呢,这些可假不了,不信你问她。”我指了指身边的女孩。
女孩说是啊是啊,他确实去前台留东西了。
络腮胡子俯下身,一股怪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没把我熏个半死,他粗鲁地夺过鼠标,摆弄了一会儿,突然骂了起来:“草他妈滴,这垃圾监控又出问题了。”
“怎么了?”女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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