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谁吓唬你了你看到什么了?”老唐从外面蹿了进来,随手开了灯,望着惊魂未定的我连声问道。
我手捂着嘣嘣乱跳的心窝,见被子好好地盖在自己身上,上面连条虫子都没有,就说是自己做噩梦了。
老唐没说话,返身走了出去,外屋响起了开门声。不大一会儿他又折了回来,手中拿着两条长长的树枝,递给我,说:“把这个放在头顶的窗台上,你就睡得安稳了。”
“这这能管用吗?”我接过树枝,盯着叶片上的露水珠疑问道。
老唐肯定地说:“管用,肯定管用,那是桃树枝,辟邪!”
我没再说啥,乖乖把桃树枝放在了窗台上,心里却安静不下来,看来连老唐都觉得我不是在做梦,里面一定有更邪道的事情。
这样一来,我就没了睡意,反反复复回味着唐波的事情,越想越乱,越想越离奇,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陷进了一个阴森恐怖的枯井里。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觉得有人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慢慢吞吞贴了上来,**的身体透着刺骨的寒气。
我被吓挺了,想喊发不出声,想动不能动。
“晶晶,别怕,是我。”那人嘴巴贴在我的耳朵上,低声说道。说完,还用冰块一样的舌尖舔着我的耳垂。
我发不出声,只能在心里问他:“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却能听到,吐出我的耳垂,说我没死,真的没死,知道你来了我家,就回来陪你了,我真的是唐波,不信你摸摸的我脖子,那颗痦子还在呢。
奇怪的是,这一次我手能动了,轻松地就摸到了那颗痦子,没错,是他,是唐波。
“不对呀,你爸说你出国了,去了澳大利亚,这怎么一眨眼就回来了呢?你又不是神仙。”
唐波说:“出国的事是一次绝密行动,不能跟你透露,更不能让爸妈知道实情,你就当啥都没发生过就行了。”
“可可你既然回家了,他们能不知道吗?”
“我来陪陪你,鸡叫前就走,来吧来吧这一回该好好亲热亲热了。”说话间,唐波的手已经划到了我的胸上。
我推开他的手,问:“你身上怎么会这么凉?像块冰似的,还有这味道,你吃臭肉了吧?”
“这不是刚刚从外面回来吗?夜露很重,能不凉吗?”说着话,他的手又在我身上游走起来。
“不对,你不是唐波不是唐波你给我滚,滚出去!”我边吼边反手摸起了窗台的桃树枝,一鼓作气地胡乱抽打着。
唐波哎哟哟惨叫几声,擦下床逃走了。
这一次又把老唐给惊醒了,他牵着老太太的手走了进来,对我说:“闺女呀,这荒郊野外的你是不是住不习惯呢?可能是老鼠钻进来了,山上的老鼠个头大,黑夜里溜进来,还真是怪瘆人的。”
我眼神直愣愣地嚷道:“不对不是老鼠不是老鼠,像个人像个人”
“人?怎么会是人呢?房门关得好好的呢。闺女呀,你是被吓破胆了,眼也就跟着花了,好了好了,就别多想了,天不早了,赶紧睡吧。”老唐说着,去外面搬来了两个木凳,递给老太太一个,分别坐在了床头跟床尾,默不作声地陪护着我。
我实在没了一个人独睡的勇气,甚至连一句推让的话都没说,任由他们干耗着。
可当我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窗棂上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翻眼看过去,天呢!我竟然又看到了唐波,准确地说是看到了他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透过纸糊的一个破洞直直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奇异的光亮,就像冰刀一样切割着我的头皮。
我再次失声叫了起来,扯过被子蒙在了头上,浑身瑟瑟抖动不止。
“唉,这孩子,怎么了这是?一惊一乍的,是不是闹病了?”老太太站起来,坐到了我床沿上,伸手攥住我的手,一下下抚摸着。
老唐说:“明天我去牵只狼狗来,也好照应着门户,免得那些野兽出出进进来惊扰。”
老太太没回话,竟然轻轻唱起了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着你快快安睡睡吧夜已安静被里多温暖”
我瞬间软成了温乎乎的池水,在和煦春风的吹拂下,涟漪阵阵,微波**,悠然惬意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奇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百鸟齐鸣。
我下了床,走到院子里,清新的空气让我神清气爽,好似之前发生的一切惊恐之事都是梦魇一般,在强烈阳光的照耀下,已化为了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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