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狂徒!”
那道士又惊又气,刚想回头叫人来将她制服,却听她又说道:
“很快你就会发现,我这个人不仅很狂,还很暴躁呢!”
沈离一笑,随手拾起地上一段红绸来,伸手便给他套在脖子上,七绕八绕地捆了个五花大绑。别看那道士刚才蹦得挺欢实,其实并没什么真本事,连个像样的反抗也没有便被她束住了手脚。
站在祭坛四周的护法见状,纷纷拔出剑,一脸凶相地围拢上来。沈离早有防备,随即从袖中抽出长刀——‘五灵山女魔头’那可不是浪得虚名!若是只论刀剑上的工夫,就这几个人还不够瞧的。
率先冲上来的那几个白衣道士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虽然手中执剑,身上却并无杀气,一眼便可看出这架式吓唬人的成份居多——狐十四那可正经是个修行千年的老狐狸,就眼前这几个小道士,在她眼里完全就是群稚气未消的小屁孩。
“大胆的刁妇,快些放开大法师!”
沈离听了,眨眨眼:“原来,你们不是一伙的啊?”
居然称呼他‘大法师’而不是师兄师父师伯之类的么?
从穿着气质上看,这些道士的校服画风差别也是蛮大的:白衣或是灰白色道袍的大都年轻,但眼神坚定,谦恭有礼,言谈举止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教育,且管教甚严;而那票黑衣道人明显就要自由散漫些,演技浮夸,十分傲慢,一副牛气哄哄的世俗德性。
沈离不禁抬头瞟了一眼站在身后更高一层上的燕舒灵,就见她也正密切关注着底下的动静。
这道姑瞧着可不简单,大概是在正经道观修行的,兴许是这些小孩的师父?她怎么会跟那群黑衣的江湖道士混在一处呢?既然是好端端的名门正派,那就除妖啊!干嘛非跟跳-大神的合伙搞‘龙王娶妻’这套呢?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嘛。
而且,连没什么修为的慕白都知道这水里有东西,那道姑不会不知道吧?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此事疑点颇多,但白衣小道士们眼看已经围到了近前,沈离没时间细想,只得先应战了。
尽管已经到了刀兵相向的地步,沈离却刀未出鞘、只当棍棒使,连削带打地将那些小道士好好教训一番,让他们尝些苦头便罢。不一会儿工夫,小道士们或是倒地不起,或是被一脚踢下祭坛,竟是被打得七零八落。
台底下抱着镇妖旗的白衣道士们见状,纷纷登台上来,沈离将手中刀鞘一横,怒道:“再来,我可就要不客气了哦!”
站在祭坛最高处的燕舒灵,此刻将佛尘一甩,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在沈离看来,这倒更像是一种纵容。
“你们都给我听着!”
沈离丢下道士们,站在神坛中央,叉腰朝下面的众人大声说道:“天上几时下雨、下多少雨水,那皆是有定例的!河里几时涨水、几时潮落,那也自有时令管着!世间各地皆有山神土地河伯,受世人香火而护佑一方水土,皆要遵守天庭律法、遵循四时轮转之规律,岂是这等妖人所能控制的?”
台下一片哗然。
沈离将那黑衣道人拎到身边,一脚踩上,又道:“还有,但凡正经神仙,既受天庭俸禄,自是要遵守天庭的清规戒律!岂有向凡间索要女子为妻的道理?还‘龙王娶妻’?龙王不用遵守天条的吗?!那诛仙台又是给谁准备的哇?你们当天庭也跟凡间一样遍地昏官吗?!那还有天理吗?”
“这马屁拍得——啧啧啧,我要是天帝肯定得给你涨工资!”台下的慕白笑着自语道。
他此刻也没闲着,趁着沈离在台上喊话的工夫,悄悄摸到祭坛的上风口处,从百宝囊里摸出个小瓶来,塞子拔掉,那小瓷瓶里随即飞出无数蚊子大小的小虫来——这小玩意名叫眠蛊,俗称瞌睡虫,虽然法力十分有限,但是让人睡上个把时辰还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符咒受灵力扰动不好使了,但是这小东西可是不会失灵的!
不一会儿,镇守在祭坛四周的黑衣、白衣道士们便东倒西歪地睡倒一大片。
“所以说,那河里要吃人的,根本就是个妖怪!你们若想有太平日子过,应去正经请个仙人回来降伏它才是!”
沈离继续说道:“谁家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你们总是往河里投女孩来喂他,这要到几时是个头啊?!早晚有一天,它吃惯了你们的血肉、成了气候,胃口也越发大了,定要作更大的恶呢!”
“你这妖女,休要胡言乱语!”
此时,地上的黑衣道士使劲挣扎着直起身来,大声反驳道:“这是我武陵渡千百年来的老规矩!‘龙王娶妻,保四季平安’!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说破就能破的?!搅扰了十年一度的大祭,招来龙王振怒,这后果你能负得起么?!”
“放屁!”
沈离怒道:“河里养着个吃人的妖怪,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儿不说降妖,却要搞什么龙王娶妻的名堂、绑着个小姑娘往河里扔?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哪个圣人教你们这么做事的?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
那道士见她牙尖嘴利,嗓门又大,索性不与她争辩,只大声嚎道:“就要大难临头、大难临头了啊——!”
他这招果然好使,底下的百姓听了立刻一阵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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