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熬到星期六,张鹏这一天起得特别的早,五点多钟就有一些睡不着,起床梳洗完了之后,在学校门口坐了第一班公车,到城西凯丽滨江的时候天刚亮,工地上还冷冷清清,凯丽滨江下边便是m市的母亲河,张鹏在河边坐了一会,虽然快十一月,河水有一些冷,但张鹏伸手到河中的时候,仍然感觉到像是在洗温泉。
七半点的时候渐渐热闹了起来,各种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张鹏好容易找到张工头,张工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吩咐了张鹏这一天的工作,就是帮忙把搅拌机里的和好的混泥土负责推到楼下然后看着塔吊吊上去。
工地上的工人大部份都是附近的农民,而且都很健谈,话题大多数都是他们rì常的生活,像什么中午家里吃了一些什么,今年收成怎么样,还有最多的话题便是自己的子女了,这让张鹏有格外亲切的感觉。
“小伙子,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不上学了,来工地?”开搅拌机的是一个大叔,中午去饭堂吃饭就是大叔领着去的,还特意为张鹏多要了一些菜。
“没有,我还在上学啦,因为生病欠人钱了,不想问家里要,所以只星期六和星期天来做。”
“嗯,小伙子真懂事。”大叔若有所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要是我们家那个有你这么听话,我累死也值了,他也在上高二了吧,整天就泡网吧,成绩也不好。哎。”
下午的时候张鹏和工地上的工人聊聊,做起来到也不累,可以说轻轻松松,自己本来就有一些蛮力,这一点事情也不算什么,可是奇怪自己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出一点汗,也感觉不到有多热。
“不知道刘亚欣这会在干嘛呢。”张鹏每每想到刘亚欣的时候就特别的有干劲,把斗车推得像飞似的。
“嘿,等一下,你不要命了。”张鹏正把一斗车混泥土推到楼层下边,便被人吼道。
“怎么啦?”张鹏转过头来有一些迷惑不解的看着大叔。
“上边正在吊玉石板呢,当心砸下来。”
张鹏抬了抬头,看着头顶左上方正好有一块玉石板再吊臂下移动,不过也不是正对着自己,就算掉下来也砸不到自己,张鹏转头笑着说,“没事,我挂了好就过来。”
张鹏把推过去的斗车稳稳的挂在钢索上,再试了一下。没有问题,刚准备转身,大叔突然惊叫了起来,“小伙子,快跑。”
张鹏感觉自己的头顶有一种莫名的压力,本能的抬头看了看,那玉石板在刚砌起来的一块砖柱子上磕了一下,几块砖便飞了下来,突然“咯,嘣。”一声,吊玉石板的钢索一边便硬是被碰得掉了,整块玉石板便在张鹏的眼中瞬间放大。
虽然这会楼层还不是很高,不过也然修了六层,从二十米的高度掉一个近一吨重的东西然后砸在一个人的身上,那是什么结果,可是张鹏当时根本没有时间想结果,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能量涌动,张鹏星目一闪,瞅准一个位置硬是一掌撑了上去。
“出人命啦。”当玉石板向下掉的时候,四下的便叫了起来,瞬间围了一大堆人过来。
张鹏的手掌接触到玉石板的时候,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尤如泰山压顶一股的顺着手臂向自己冲来,张鹏用左手猛的一搭腰,大吼了一声,把左腿后迈了一步,众人只愣愣的看到,张鹏的腰间好似锡焊的时候闪出那样一道剌目的光芒,张鹏并没有像想象的那样直接被玉石板砸得肢离破碎,血肉横飞。反而听得一声闷响,玉石板却被反振了开去,“哐、当”一声砸在张鹏的身后。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张工头那肥胖的身体快速的冲了过来,张鹏抖了抖有一些酸麻的手,感觉关节有一些疼痛,但应该问题不大,最多也就是脱臼,只是两只脚硬是被砸得踩进了地面足有四五公分,拔了半天才好容易拔出来。
工地上寂静一片,机器的轰鸣声强jiān着张鹏的耳膜,张鹏笑了笑,抬了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并不是很严重,“没事,没事。”
“张芋头,怎么回事?”胖工头看着旁边开搅拌机的大叔,大叔眼里这会充满了恐惧,惊讶,兴奋,难以相信的复杂表情。这近四十多岁的汗子,经历过那么多岁月的风霜,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阵式,不由的还是呆了。
“这,那,玉石板。”张大叔指头张鹏旁边的玉石板,然后又指着张鹏头顶上的吊臂上边仍然还在晃动的两银钢索,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事吧,没事吧。”开吊车的师傅这才急急忙忙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着并没有人员伤亡,只是玉石板静静的压在地上,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砸到人。”
“都没事,大家干活去吧,要注意安全啊。”胖工头对着转身对着众人,挥着两手道,“都别在这围观了,有啥好看的,快做事了。”
人群这才四散开去,各种的议论漫延开来。张鹏正准备再去推斗车,被胖工头叫住了,“张鹏,刘威尔,还有你们上玉石板的几个人,跟我过来一下。”
张鹏看了看,那个刘威尔便是开吊车的那个师傅,上玉石板的一共有两个人。四人跟着胖工头身后,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走进了办公室。
“说,到底怎么回事?”胖工头在椅子上一坐,拿了一只烟点上。
“没什么,开吊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柱子,玉石板掉下去了。”刘威尔有一些心虚的道,“可不是没砸到人么?”
“砰”的一声,胖工头的大手狠狠砸在他前边那张桌子上,众人冷不丁都被唬了一跳,“开塔吊也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还说没什么。你到是看得蛮开啊,没砸到人嘛,那万一砸到人了怎么办?”胖工头看着刘威尔不再说话,转头问旁边两人道,“你们两个应该看见了,怎么回事?说,照实说。”
“就看见。”一个青年,岁数应该该比我大不了多少,扭头看了看我,又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道,“就看见上边玉石板就像天外流星一样的砸下来,当时我们这哥们,那叫一个厉害,单手在腰间一撑,双腿一开,好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只见他右手一举,便听得砰的一声,那几吨重的玉石板硬被他硬生生振开几米开外。”
“噗哧。”张鹏差点没笑出声来,张工头面sè一沉,“你说书呢?”又指了指旁边那人,“你说。”
“不是,就是看见那玉石板对着他头上掉下去了嘛,然后他就这样,就这样。”那汉子比划了一下张鹏当时的姿势,煞有介事的说,“就这样,砰的一下就把玉石板顶飞了。”
“我看你们是电视看多了,全在胡扯。”张工头气呼呼的一拍桌子,“如果真砸上了,人还能好好站这,那你去,我再从上边给你丢一块下来,我看你能站着不?”
“真的,真的。”那小青年急着分辨道。
“真你妈个球。”胖工头望着三人,刘威尔这会还惊魂未定,这两个人是再了解不过了,那个青年到是喜欢吹牛,不过另外一个可是出了名的老实巴交的实诚人,看来自己真是砸到人了,只不过没砸死,还被撑开了?胖工头让三人离开,青年特意还领了刘威尔去那玉石板那看被张鹏踹出的两个大洞,也开始有一些信了。
张鹏看着胖工头,也没有说一句话,胖工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张鹏坐下,张鹏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胖工头拿了一个纸杯给张鹏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小张呀,虽然他们不对,但你也有错,工地上有明文规定的,安全生产,既然上边在吊玉石板,你就不该过去。”
“嗯,我下次不会了。”
“小张啊,我看你也不容易,这样吧。”张公头从桌子下边拿了一个包,从里边拿了五百块钱递给张鹏,“我看这个工作还是不适合你,这样吧,这些钱你先拿去,还是好好去上学,别误了学业。”
张鹏愣了一下,敢情是想开除我啊,被凭空砸了一下,如果不是前半个月有那个奇遇的话,这会还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儿?肯定早不知道被砸成一滩肉泥了,五百块?买条命?你太把我张鹏不当人了吧。
“那怎么行,这钱我不能要。”张鹏把钱推了回去,“我还是想凭自己的努力赚到钱,再说了,我欠的钱也不是这么点。再出去也找不到工作。还不坐吃山空。”
“呃,要不这么着吧。”胖工头又拿了五百块加进去,“这些钱就当是给你压惊的,回去再去好好检查一下。”
“是啊,在医院挂个号,照个ct就没啦。我怎么感觉突然发冷。你摸摸,是不是我发烧了。”张鹏突然哆嗦一下,把头伸了过去。胖工头一听,知道这小子是敲诈来了,不情愿的伸手探了探,冰一样的温度顺手肥胖的手臂传了过来,不由的吓得一哆嗦,又伸手摸了摸,一直摸了三下,在自己的头上探了三下,这才相信张鹏真的是冷的不行。
“你说这是啥病?”张鹏抬头望了望满脸是汗的胖工头,“刚刚这么一吓,我就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你说,你要咱样?”胖工头好像下了决心,把皮包拿了出来,把里边的钱全倒在了桌子上,“我这就这么多了,好像一共是一万二千多,我们私了,你拿了钱走人,啥也没发生过?以后各不相欠,再多没有了。”
张鹏看着满桌子花花绿绿的纸币,当真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交学费到是不少,不过都是用银行卡转帐的,还没见过这么多现金,看了看张胖子视死如归的表情,张鹏把全拿过来,一张一张的数了七千五百块,刚好够还帐就行了,然后把其它的钱还给了张胖子道,“我也不是贪财的人,只是欠了人家的钱,要还这七千多,其它的还给你,别扣那几个人的工资,他们出来打工也不容易,jǐng告一下就行了。”
“哎哎。”张胖子如获大释的点了点头,把其它的钱收了起来。
“那要不要立个字据?”张鹏拿着钱,看着对面的张胖子,“这些先算你借我的,等我有钱了再还你”。
“不用了,不用了。”张胖子恨不得马上把这个瘟神送走,自己这个工地少说也得赚二三十万,这几千块钱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事情被捅出去,再加上张鹏那身体可怕的温度,在医院里一住,可能就不是这二三十万的问题,多的都要花出去。
“那我走啦。”张鹏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转头对张胖子道,“记得不要扣他们几个的工资哟,不然的话,这消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上报纸了呢。”
张鹏揣着厚厚的一沓人民币,走出了凯丽滨江的大门,看了看自己的手,还真没想到自己有这种能力,自己也有一些不相信,但事情都发生了,也由不得自己不信。
“张胖子,这不能怪我,如果不是你过河拆桥,我也不会这么做。”张鹏邪邪的笑了一下,“总算可以还上了,不知道亚欣会高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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