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哎,这糖炒栗子哪儿买的,还是八珍斋的师傅给做的?味儿真不错。”南歌吃了赞不绝口。
婷绣老好人地笑道:“我妈亲手炒的,给送过来的,”说着将纸包塞进南歌手里,“你若是喜欢吃。就都拿去吧,我这几日也吃了不少了。”
“唷,这哪好意思呢,”南歌推辞着,但面上的笑意让人感到这推辞没有丝毫诚意,“既是您母亲亲自给炒的,你还是自个儿留着慢慢吃吧。”
婷绣倒是不在意:“哪儿呢,天儿热了也搁不了多久,况且她老人家整日闲着也就是做做干货什么的,我不缺这个,你既爱吃,且拿着吧。”
“那,那我可不客气了啊,回见。”南歌笑嘻嘻地谢过,抱着纸包步伐轻快地离开了。
……
邱若柯从华汤回来,却意外地发现程和铭已经在屋里等她了。邱若柯扫视一眼,只见屋里摆着大大小小的食盒,里头点心、糕点、干果应有尽有,不由诧异道:“老太爷您这是……”
程和铭抚须笑道:“听说你这几日胃口大开,我这便命人替你补补身子。今儿去了哪儿?”
“去了华汤洗浴,……回来得晚了。”邱若柯小心翼翼地打量程和铭的眼色,因为程和铭并不太赞同她一个女人家整日四处乱跑。
不过程和铭今晚似乎并不在意,亦或许他早就知道了邱若柯的去处。方才不过是试探她。只见他点头道:“你愿出去透气也好,不过要担心身子。”他伸手将邱若柯拉到身边,摸了摸她的肚子,满眼笑意道,“现在的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那可是两个人呢。”
话一出口,邱若柯瞬间脸色煞白,嗫嚅道:“老,老太爷,您……”
“你这丫头。还瞒着我不成。我这把年纪,还能得一个孩子,岂不是喜事儿,你担心个什么呢。我是听说你前些日子不舒服,便差我跟前儿的郎中趁你睡觉的时候诊了脉,原是喜脉,我也就不担心了。你竟不知早说。”程和铭语气中透露着宠溺的责备。
邱若柯心里泛上一阵说不出的滋味儿来,她匆忙整理了半天才从嗓子里掏出一句:“我,我先前也不知道,以为是…以为是吃坏了肚子……”
程和铭握着她的手:“瞎说,既是有了身子,凡事马虎不得。过几日十五,我已吩咐下去,咱们去趟广济寺上香,替你祈福。”
“我……”邱若柯一急,口不择言道,“我不信那个……”说着伸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我真的不信那个……”
程和铭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倒是忘了这一茬儿了。不过怕你有个闪失,故而你就不用去了,这几日安心养胎便好。”
邱若柯心里发颤,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在心里道,明明孩子不是他的,这可如何是好。可是所有人都说不认识德顺,那肚里的孩子又是谁的?邱若柯越想越烦躁,不由双手抱住脑袋,闭着眼。
“这是怎么了?”程和铭站起身,望着邱若柯的脸,“又不舒服了?”
邱若柯慌忙地摇头:“没事,没,没事儿……”既然这老头子不知道,那这孩子就安全了。邱若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老太爷早些歇息吧,我去铺床。”说着要往里走,程和铭拉住她:“诶,这是做什么,铺床的事儿还要你做吗?衡娟儿那丫头是摆设不成?你也不必忙活了,今儿我去东屋歇息。”说完轻拍了拍邱若柯背。负手出了门。
……
程佑礼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八九点。外头有人通报,苏禾顶着一脸的倦意跟着婷绣慌忙往外走,刚从芷幽那儿扶了程佑礼进门儿,苏禾只觉得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尚未开口问,便见那程佑礼脖子往前一伸,哗啦啦吐了一地。
婷绣大惊,忙问芷幽道:“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吐了?”
芷幽疲倦地扶了扶额头:“多喝了几盅酒而已。”说完也不理婷绣,拖着步子往屋里去。
婷绣心下不满,明知少爷胃不好,却又由着他在外头喝酒,芷幽也未免太失职,可婷绣性子弱,素来不敢得罪芷幽,也便未曾开口问,只扶着程佑礼对苏禾道:“我将他扶进屋,你且去打些冷水来。”
将程佑礼安顿好,已经靠十点,婷绣端来醒酒茶一口一口地给程佑礼喂,芷幽一脸倦意地斜靠着床边,苏禾不由问道:“少爷今儿晚上又去了哪儿?你以前都不跟着的,今儿跟着反倒是折腾到这时候?”
芷幽只当是苏禾话中针对她,顿时来了精神,直起身子道:“少爷不过是跟他几个朋友吃吃饭,我也就一直在外头的马车上等着,哪里管得了那许多?”
苏禾明白过来,原来程佑礼不知是通过程景澜还是别的什么人,在外头认识了一帮纨绔的公子哥儿,这便来了兴致,整天在外头厮混,更别提学业一类了。想来这事儿早晚得被程景洵发现,程佑礼免不了受一顿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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