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叶知秋常年在门内苦修，极少亲近女子。此番际缘，遇上剑侍女，难怪被其迷得迷迷糊糊。
“秋草不堪与论！。”剑侍女怒目一瞪，突然凑挨上我，坐了下来墩酒杯，道：“一个牵情丝，一个断红尘，谁说不是一对儿？只是牟而情断，分道扬镳，不再过问而已！”
剑侍女亲近我，周遭羡慕的眼光霎时瞄准了我——用烂的话，如果眼光可以化作利箭，我已千疮百孔。假想中千疮百孔的我，缩了缩身子，对剑侍女道：“你说是，就是吧。”
“你······”剑侍女目光一狰，却语缺了。
“这位姑娘，试问秦淮河剑侍女是否？”剑侍女被尾随；尾随者，少爷老爷不大不小爷。爷们在外围等待多时，不见剑侍女回首行文利，不耐烦了——一来初临不熟，一来至斯美域难得眷顾，出言怕要惊了美人，失了风度，是以才久不言语。常言道狗急跳墙，常识又言狼比狗厉害。饿疯了的狼，什么事做不出？这时，就有饿的狼了——头戴红巾帩的公子久候无果，耐力不足了，撒丫子越众而出，无视于我，直言问剑侍女道。
剑侍女闻言回首，挑眼一望，再而颔首。我则漠然喝茶。
“那末，请你为我润歌一曲。”红巾帩头露出崩牙嘴，向其随从一努头。随从机巧，立即把手上盒子放到桌子上。红巾伸出两条长短不一的手指，洒阳一笑，道：“听闻你曾经以《相和歌辞．相和曲》之《采莲曲》惊艳天下秋娘，几许方愚。那末······”
“这是？”剑侍女闲淡不耐其言，指了指那只盒子。
轻飘飘的雪白手帕不巧滑落下来，搭在我的肩上。我受不了其香味，轻轻一吹，把雪白吹到剑侍女的膝盖上。
红巾帩头睨眼瞄了瞄那片雪白，一阵妒忌，昂声道：“一百两白银，白花花的，新鲜出炉的，江州府锻造。”
“你，太放肆了。”剑侍女拧眉一哼，轻蔑道：“你可知我一曲之价？”
“尚未得知。”红巾帩头贸贸然触怒剑侍女，又撞上剑侍女的冷然目光，怵然而惊。他本身所藏只有白银一百零三两，加上随从所属的二两，不足一百一十两。如果正要把这一百两白银给剑侍女，还不够卖花酒的钱呢——以致惊怵。
剑侍女冷然，垂目不语。剑侍女之侍女却动嘴了，挪脚上前，冷然笑道：“一百两黄金。”
“什么？飞雪阁一等一的jì姬，一宿的价格亦不足一百两黄金啊。”红巾帩头闻言一震，啰嗦地抖，吃惊地道。
“小姐可不是这里的歌姬。”侍女目光凛冽，一扫清场，傲然不似丫鬟。
“那末，小姐你一宿的身价，几何？”红巾帩头身侧那位绿巾帩头，摸摸半浓的胡子，猥琐地问。
“我未曾开苞。”剑侍女干净利落地扭头一转，眯上的一线媚眼冷掩撇捺，道：“七岁失考妣，采以芣苡，摘以菡萏；初试描眉，读书三秋寒，十岁忧患始。至今峥嵘，仍岁月静好，岂是尔等庸人可以染指？”
闻其言已感暴怒，稍有头脑的都知道剑侍女不是浪女。然而绿巾帩头却懵懂不知死活，偏偏要顶风凑上去，耻笑道：“做了四五年jì姬，还守身如玉？还是处女？你以为你在演大话西游当木马？”
“可笑吗？”剑侍女静容。
“遥想当初，你如何红起？”绿巾帩头扔下话，狞然笑起。余侧公子哥儿甚解调笑，兼苒风情，喜欢乱哄哄凑热闹。绿巾帩头带头笑，他们也随而笑——显然不信剑侍女仍旧是处子之身。
“麻烦那些笑我的，在笑之前，先把自己的牙齿擦白。”剑侍女气得浑身发颤，可恨身在流营，争辩不得。只凭一股劲，冷然扫视，再冷盯两把帩头，道：“既然你们笑我，那末你们有何所付，与我初夜？”
“哼，散尽家财，还不够？我吃定你了。”红巾受绿巾鼓舞，撑腰冷笑，“大家活说说，是不是？”
“红公子，以你阿基米商会第一顺位继承人的‘高耸’地位，伸伸手指尾，都可以把剑侍女勾起来。”不知哪个缺‘德’鬼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余者坤则哄然，烘染嘲讽的氛与围。
我实在听不下去，低头捂脸。这班鼠目之人，无知！但是我不能出声，以免矛头指向我，陷身于内。反正剑侍女非好易与之，我乐得闲，在一旁看热闹。
“如果红公子出得起价钱，妾身自然许诺贱躯。”剑侍女见我怎不好，却要当闲人，怒之更甚。但剑侍女也不是善男信女，怒极反笑，对我甜腻腻地道：“是不？”
“自然，剑姑娘信誉甚佳，有种的都知。”捂在脸上的手微微露出缝隙，我望向红巾，损道：“可剑姑娘在京都出道以来，只有紫川的钱商钱茅田问过身价，其余者无一敢以问津。不知红公子比之钱茅田，几何？”
“钱大老板？”红巾帩头愕然瞪眼，黑珠都突出了，道：“敝下较不上，万万的较不上——但传言，钱大老板妻管严，怎敢逛jì院，**夜宿？”
“仅有的一次，不顾妻子。”我裂了嘴，言道：“剑姑娘之魅可见一斑，非是寻常女子可比。但是，在商场中打滚四十余年，至今战无一败的钱茅田，一生中唯一一次冒着生命危险去问剑侍女的身价，还是没得手。”
“没得手？那，剑姑娘的身价是多少？”绿巾帩头一个劲咽口水，“许是钱老板太老了，剑姑娘不愿委身侍之。”
“一百万两黄金，身价。”我脑中浮现出那位不再面如冠玉却风度翩翩的钱大老板，道：“不过，钱老板再怎年老，其风度一直都在啊。而阁下嘛，呵呵，对不起。”
“一百万，黄金？”红巾啷当退步，撞上绿巾。绿巾避之不及，把他掖住——惊讶得发抖，在绿巾的怀里。如果被不知情的腐女目睹，邪恶了。
“你怎知道？不是说自钱大老板，剑姑娘之身价无人问津吗？”绿巾颤指致予我，道：“你撒谎！匿天大谎——啊，我知道你，你们合伙骗我。”
“他没说谎，我告诉过他我的身价。”剑侍女把玉手搭在我的肩上，扯过一把黑发，怨怼道：“不过我倒没向他要钱，但他还是拒绝了——可惜了。”
“喂，别扯到我的身上。”我轻轻掰开剑侍女的手——她倒喜欢寻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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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末，这些公子哥儿只能暂时绝了**之念，狼狈地散开，各处寻欢去了。黏在一叶知秋身边的jì姬雅儿，不愿在剑侍女身边久待，因为无法忍受被忽视，借口走了。至于一叶知秋嘛，不知发了什么呆病，沉默良久后终于爆发，咆哮而出，一去而逝，我都看不清他走时的身影。其之修为境界怎地突飞猛进？我心有所疑，莫非他受了刺激随即又心有所念，瞧了瞧剑侍女——辑眉静坐，无所事事犹如此。
只剩下我和她了。
“你打算怎样玩弄红巾绿巾他们？”我边掐指甲，边问剑侍女，“他们都是一方之霸，俗话说得好，龙游浅水遭虾戏，你吃不了他们。”
“你有所不知，这飞雪阁的幕后老板，是我。”剑侍女抿了一口茶，顿了顿，转口与我拉家常，“这是千年的毛尖——你还是喜欢喝毛尖茶。”
“不不，伙计恰好选中毛尖而已，我没点名要这种上品茶。”我如实道：“恰好而已——来这里也算恰巧，原本不打算进来的，因为是第一次。”
“真巧，我也昨天才到这。”剑侍女甜甜笑道。
“这飞雪阁，你的产业？”我打量楼阁的风格。
“喜欢吗？”剑侍女道：“在我来之前，修表一遍了。”
“依稀相似。”我道。
“真的吗？”剑侍女又是甜甜一笑。
“这些年来你积攒了为数不少的财物，合该从良了吧？”我沉吟道：“反正你早已恢复zì yóu身，卖身契也早烧了，何苦尤在这行当混，荒漠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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