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叶知秋在雅儿拨弄得几及放弃抵抗,一直在临危正坐,不目斜视的。然而莲花灯亮那一刻,却在不经意间被piáo客们同化,眼望于去。一叶知秋何许人?普通人也。世俗常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不露时辰未到。一叶知秋作为普通人,不可失了本分。只在触目的一刹那,一叶知秋被其天香姿容所俘虏,甘心情愿作其石榴裙下的阶下囚。
一直侍奉在一叶知秋身边的雅儿,默然见一叶知秋绝情如此,不再矫揉风雅,转眼于莲池,嘴角微抽微噎。
“啊,这啊?她是谁?我要娶她・・・・・・”一叶知秋目不转睛却仍望不过眼,“白的影,红的衣衫,模糊不失相容・・・・・・”
我不懂一叶知秋所言何意,但就近意会,略可猜出几分真实。想不到呢,一叶知秋竟是多情种,而且还是绝世难寻的情痴――肃然起敬。
“剑侍女,和我一样,jì姬罢了。”雅儿低首掐指,故作清净寡情。
“啊・・・・・・果真是・・・・・・”一叶知秋深以为憾,捏拳头,捶桌子。
桌子本姓木,字青山,检点一点叫阿木,数百年寿命者也。几年前子孙繁衍,自下成蹊,本以为可以像父亲一样,能在泰世颐养天年。不料rì夕悠悠非旧乡,恰逢高碳时代,木木皆有尽力赶工之责任,要不惮承受血淋淋的剥皮削骨,成为真的桌子。阿木身yù逃而名名自随,只得承受身为木的命运而成为桌子。
往事成昨,木成桌,不料还不得清静过rì――好端端的一张桌子,入了青楼!青楼,世俗蛮地也,文人的地狱,看客们的天堂。不过终归要有桌子流落青楼的,阿木也认命了,总归算是尘埃落定,可以保养天年。但,谁料,剑侍女这一出,一叶知秋这一捶,阿木的天年就保不住了,裂了痕。
其之一生,何其坎坷!连我也哀叹。我怜惜地摸那些崩塌的裂痕,哀叹不已――看来,要赔钱。
酒菜所用,桌子所用――不知够不够钱!
摸裂痕时,我思绪入定,忆起数年前她对我说的某段话。那段话,留在我胸口上,刻下了一道道伤痕:“・・・・・・正阳之烟。譬如说,情人节过去了,紧接有实无名的妇女节――无非埋怨男人为了一己私yù,助你妇人。接下来,悲催的永远不是愚人――意思是,你知道你被骗了。愚人节而则劳动节,劳动者,cāo劳也,你得为他当牛做马,不可闲一rì之功,即使是妇女节当天用下的盘子,也只多活一天而已。劳动节过了,儿童节昂首而来――你还得给他生孩子!那时盘子也应该碎了,至于漱石枕流・・・・・・”
“流水漱石!”我念念碎碎,情动难以把握。唇边的茶杯,衍及俾匿杯中之浮水,渐渐两目不可触及。
但如今,我已不再是青涩的少年;她,也绝非旧时的她。既然已错过,不可追悔,今番相遇,要算翻篇。
一世易逝,早已是,旧情浮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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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舟,你看。她,她朝这走来了。”一叶知秋连连踹我好几脚,而以打断我之神游。
“来了有怎样?”我还是迷糊糊。
“她看过来了。”一叶知秋侧低头道:“我怕我受不了。”
“噗――你说啥?”我在失神,一叶知秋蔫蔫叨叨,蓦的我终于一惊而省了,呛喉不止。
再抬眼一望,剑侍女果真来了。她一步接一步,长袖依依,似乎一位绝世高涛者,手扼绝世好剑,逼杀而来。然而近身时,剑侍女却笑了,笑妍眯眯。古有语,倾城一笑风云起。此乃楼阁内室,风云无由其,可男儿本sè,轰隆而起。
“好美。”再多的赞言,也不外二字。如若还要挑剔,一字足已:“美。”但是,但凡有赞成的,也该当出现反对者,不似吾之世袭――有人嫌弃此字过于简陋,过于庸俗,就衍添成其二字:“天仙。”如若还不够的话,再添一数字与一符号:“天仙+1”。
“你,怎在这?”剑侍女不顾周遭压煞而来的扰耳音,问我道。这一问不打紧,把一叶知秋和雅儿呛到死――竟是相识!?
“你不也在这里?”我故作镇定地打量剑侍女,淡言满口,“名满京都的名jì剑侍女,怎地在这种穷乡僻壤出没?”
言罢,心绪一暗。莫非剑侍女在京都遇上逼良为娼的恶霸了?然而细细瞧了瞧,剑侍女并没憔悴之sè,娇艳yù滴一以素之,是以又道:“莫非想来此清净地逛逛?”
“临川河,终年杨柳絮飘,兼以渔舟唱晚,就连流经京都的紫川也比拟不上,和忘川一样闻名虞娲大陆。”剑侍女燕然侧目,道:“我说我来这是为了游览临川河,你信吗?”
“信。”我道:“临川虽不及紫川繁华,却古朴。”
“于你是古朴,于我却是风月。”剑侍女道。
“你想干嘛?”我眼闫不眨,忸怩不妥了。周围好多围观者――我猴子了不?然而一叶知秋和雅儿却仍在哑然,失态了都浑然不知。
“打算嘛,一问于你。”剑侍女却视旁人若空气,悠游自在地掠耳边的发鬓――见惯不怪的动作,然而高雅上下,判若云泥。
“你,估量地问吧。”我即将当众受诘,怎不紧张?汗都忘了流,在观望,期待我的失态。
“你不拒接?”剑侍女愕然了。
“这就是问题?”我更加的迷惑。
“当然不。”剑侍女暗骂自己糊涂。
“那你问吧,鄙人知无不言。”我道。
紧张紧张。当初携怨一别,剑侍女倒对我动了真情?可笑,连想想都觉得可笑。可是,千里寻爱哦非同小可,情债欠得不浅。但在离别之前,我与剑侍女一直是清清白白的,两相并未缠过chūn秋快月、苟且私yù。
然而可恨,我的心为何浪荡打鼓,费迩不定?还有一股揪心的痛,难以言明・・・・・・
“月老和孟婆,曾是情人吗?”剑侍女稍稍挨近我,凝神问道。
好蹊跷的问题,但毕竟涉及到情可爱途,深谈故而匿弊。我要假装糊涂,断了它!于是我虚掩实在,道:“怎会?月老和孟婆绝然不是情人。一叶知秋,你说是不是?”我推了推在对面一直呆坐的一叶知秋,传说中的替死鬼。
“月老和孟婆,曾是情人・・・・・・吗?”一叶知秋迷了心xìng,一直在呆望剑侍女。我听罢,来不及骂他糊涂,心下先哀叹。
古话西施,一颦一笑皆千金。但虽是一颦一笑皆千金,剑侍女决非绝sè美女。只是她的气质,极为独特,太有味道了。微斜的玉唇,笑起来坏坏的,令人不自禁就沉醉其中,以致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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