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正室之争,倒是温柔的萱先一步进攻了。之前这事两人都万分忌讳,因为胜负的那一刻便注定有一个要黯然离开。我听了,即刻露出为难神sè,缄默不语。萱望着我,怒气渐生,扯着被子不放松;怒至极处,悲愤之情取而代之。而后,情到深处难自禁,顿时泪眼滂沱,滴滴答答的流将下来,模糊了眸眼。
“结婚不好啦。”我握住萱的手,凌乱中乱找借口,快声道:“过往咱俩看过的传奇,痴男怨女一旦洞房花烛夜,就临末了。这说明啥?一旦结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胡说八道!你乱扯是非!有没有然后,我决定。”萱不饶,仍然流泪不止,还挣脱我的手,捏指掐我:“不以婚姻结尾的恋爱都是撒流氓,你是流氓啊你。”
“好好,我找个机会和冰好好说说。”我被萱掐得痛,只好打算敷衍敷衍萱先,边紧紧靠着她,边安慰道:“可是,你不能避着我和冰她提起这件事。你明白的,这种事急不来。”
“好,一言为定。”萱不容我抱她,推手说道:“如果你是在哄骗我,我就去死。”萱竟然以死逼人,宛如传奇中古代的怨妇。我曾经想象过冰以死逼人的情境,不料倒是萱的所为。不过,萱亦深知不能逼我逼得太紧,因而不再逼问下去:“反正你要娶我做正妻。别的可以让,这我可当仁不让,一万个不让。”
我抹干了萱的眼泪,望着她yù说还休。可终究还是没能说些什么――明明是我想逼她说真话的,反倒被她逼了。我有多无辜?
啊,唉,如若真的娶了萱,那她真的是祸水级的老婆啊。未婚前,都可以把我祸害到这种地步――啊啊,虽然以传统意义上的祸害,有所不同。不过,我在临川派被誉为倒霉蛋,是否是萱的功劳?
挺在意・・・・・・
出来庭院一看天sè,半夜三更梧桐挂月!于是忙不迭回房,叫萱帮我稍微梳洗了一下,再慌忙叫人来问问,冰吃了饭没有。我明了的,虽然冰说不与我一同吃饭,可她内心深处,必定想和我挤在一起吃晚饭。且照她那固执的xìng格,等不到我,纵然过了半夜,亦不会独自儿先吃饭,只会傻等。
果真呢,传话的人说冰早已在厅堂,等我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我闻罢,脑海里随即幻想冰眼红泪肿的凄凉模样,更是懊悔yù死。我把萱硬留在房间里,一个劲跑向厅堂――我可不想一个差错,使得事情雪上加霜。
厅堂之内烛灯闪烁,明亮犹如白昼,却是沉寂的一片。我沉着心,缓缓靠近。冰坐在往常的椅子上,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我――她一直望着门口么?我一碰上冰吃人的眼光,暗叫糟糕死了死了,想报应来得真快,要大祸临头。名唤河东狮吼的皮影戏我曾经笑看过,可是没料到有朝一rì我“有幸”身临其境。神啊,但愿耵聍足够多。
“冰,你,你还没吃啊。”我一开口便结巴,感觉自己很傻很天真,后果很严重很惨淡。舌头麻痹进而口齿不清,歉意表达得甚不明白,“我,我还以为,以为你吃,吃了哪・・・・・・”
“我没等你。”冰的冷音,瞬间了结了我――冰与生俱来的冷质气韵――冰,界定了我与她的距离。我闻声身不由一震,双脚似乎被万载玄冰所冰封,yù动不得。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这是我第一次对冰说“对不起”三个字。原本认为此三个字没什么了不起,可是此时我才了解它的沉重。我不敢正视冰的眼光――哀怨动人,对我而言,绝对是致命的毒物。我的眼光避着冰,到处附掠,仿佛在到处掠夺借口。
“我以后不敢了。”终究是找不到借口,我怕越描越黑。再说,我想我和萱睡在一起,不至于过于激怒冰。毕竟令冰气不可遏的事,是我忘记了与她共进的晚饭。
“以后你别再理我了,我一个人死了干净。”冰爆发了,握拳连连捶打饭桌,捶得饭桌吱吱作响。这是冰第一次如此失态,泼妇一样。我心疼冰,瞬身移到冰的身后,握住她的拳头,不容她乱捶乱打。可握住冰的拳头后,我定眼一看,暗叫不好。冰怒气乱捶,致使饭桌上某些菜肴的液汁溢泄了出来。如是水往低处流,汁液正往低处流。而这所谓的低处,正是冰所处的位置――无巧不成书。
“小心。”我一把把檀香椅子连带冰挪了开。
好不险,液汁汩汩而流,滴答滴答的全泻在皴黄的虎皮地毯上。霎时间,虎皮地毯大红一大片,看上去好像一泊血湖――这是啥子菜式?楞是恐怖,要劝一下大厨才行。
“不要你好心为我。”冰挣扎着要离开檀香椅子,握拳正想锤我。谁料宫邸后院那边,突如其来“轰隆”的一声巨响,铺天盖地,响彻天际。我愕然放开冰,向那边呆望,茫然失措。
“发生了什么事?”冰似是被那巨响吓坏了,慌然离了檀香椅子挨近我,同时不自觉地伸手揽住了我左肩,弱声道:“雾舟,我怕。”冰怕雷电怕得要死,每当夜里打雷,小鸟依人偎在我怀里。既有爱屋及乌之说,因而类似雷音之音她都极其害怕。
“别怕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呐。”我感受到冰的颤栗,于是轻轻揽住冰安慰道:“有我在。”
“雾舟・・・・・・”冰感动地一塌涂地,热泪盈眶。
我欣慰地亲吻冰。继而调动神识刺探后院那边的动静,可恨徒劳无功。不知为何,心底彷如有一阵莫名而生的躁动,催促着要我去一探究竟。我稍稍推开了冰,道:“你快点回到房间躲着,别莽莽然冲到那边。”
“什么事啊?这么慎重。”冰不懂,愕然抬眼问道:“难道来了贼人?”
“你别问了,我急啊。”我把冰往门外推,催促冰回房,“快点走,牢记牢记,别傻傻的跑到后院去,没热闹可凑。”
“哦哦。”冰眼里流露出惊疑之sè,可终究拗不过我,匆忙地走了。临走之时,我察觉到冰眼神的异样――熟稔如我,亦不知如何形容。
此时此刻,忘川宫之内吵闹之声此起彼伏,人心可是不安。但最重要的事非是去安抚他们,叫他们稍安勿躁毫无意义,纯属浪费时间――谁叫宫里的人都不是修真者呢?若是有人存心灭门,绝无负隅顽抗之力。
我不等冰走远,便飞身而起,御风赶去后院了。厅堂与后院半公里间距,若果在宫内奔走,不知要耽误多少时间。匆忙间赶到后院,发现屹立在后院小径边的某块巨石,缺边了。缺口冒着淡烟,碎石散作一地――那声巨响,当是因此而起。
在忘川宫造建之初,匆促而就,无由后院。忘川建国不久,远祖忘川穷十年之功修葺这后院,几经磨难,逝世前才得以完成。话说后院这片土地,不见有何雄伟建筑,亦不见何奇伟景象,只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石峰矗立,舛瀑飞遄――猿猴攀援,亦难免险象环生。就中某座石峰脚下,一边赤土裸露,寸草不生;另一边黑土肥沃,杂花杂草蔓遍。忘川世家宝物藏室之入口,便在此石峰此处。这里杂花杂草蔓遍,就算是闲得再是无聊的人,想必亦不会来此闲逛,因为此地并无值得称道的别致小景;亦不把此地设为禁地,避免被贼人发觉有异,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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