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吗?”苏小小半信半疑地望着我,将信将疑地把手缩回去,傲然说道:“我,我不会为你干任何事的,先说清楚,免得来rì麻烦。”
“你不相信我吗?我可是你的师兄哦,所言不虚――虽然不是同一师傅。”我平静地道,不禁想起苏小小的父亲和母亲,于是借势又道:“而且,我怕你的娘亲;再说,你的父亲是我所佩服的长辈。在他们面前,我还要请你代我美言几句呢。”
这可不是违心之论。苏小小的父亲苏味道,乃是一代修真巨擘,三大瞳术高手之一,与水门一门平分秋sè的人数,举世闻名之强大,震烂古今之废纸。不过我追求与世无争之道,自然不看重苏味道的修真实力,只是单纯地仰慕着他的不世才学――他绝对是震耀古今的棋道大国手。想当年我在临川派抹桌子端茶水之时,一心鄙弃修真之途,心仪围棋之道。机缘巧合之下,得知苏味道乃围棋国手。于是一有空,就悄悄溜到苏味道闲居之处,向他讨教棋道。如今我棋道有小成,在其方受益良多。
“我父亲?你认识我父亲?”苏小小不信,微微咬住玉唇,信疑参半地道:“他连家都极少回,孤僻得很。你说你认识他?”
“啊啊,在棋道一途,我算承袭了他棋路。”我思量道:“他的棋,是道家的棋,不是儒家的棋。”众所周知,苏味道虽然属于道家一脉的临川派,修真之途却是偏于儒家。儒家虽然没落,修真之术亦难幸免。然而可幸,儒道追随者不曾泯没于世,时有高人,是以师承。
“你居然知道我父亲痴迷棋道,而且偏向于道家的棋!”苏小小吃惊道,算是承认了我和他父亲的关系。
“当然啦,不骗你,骗你我不得好死。”我说得口花花。
“你死不死,管我什么事?”苏小小听罢,脸儿又是一阵羞涩,嗔道:“你死就一个儿独死,别拉扯上我。”
“啊,对不起。”我意识到我的越礼了,于是发痴。年少时,在美貌的姑娘面前,这毛病总是不忘发作。不料时至今rì,我依然痴恋红尘美sè,真所谓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
“我回去看守娘亲了,你走吧。”苏小小见我痴了,怕我越礼纠缠,忐忑不下。
“嗯,你自行方便吧,我不打扰你就是。”我尴尬地佯意别开头,抬眼看天sè。天sè有点昏暗。于是不等苏小小反身回房,倒先掉头走了,打算回房。
苏小小吗?我疑惑地摸摸脑袋,感慨莫名。并非讨厌,只是,她和我非是同一路人。
回房的一路上,我想起了肚子这家伙。现在时间不早了,傍晚时分。我折腾了一天,一天没好好吃过东西,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自家房间无由好吃的,于是抹黑寻到假山后边的厨房,看看那里有没有些许食物――风干的腊肉许是有的,蜜饯亦不错:据说,用纯质的蜂蜜腌制而成的蜜饯,可以封存几十年之久而不变质。
不料我一脚踏进厨房,一股小麦粉特有的香味就扑鼻而来,顷刻间深深地把我俘虏住了――可是并没人。
“是水师兄做的?”我唠叨了一声。一叶知秋粗枝大叶,一看就知不是会做包子的人才。苏雨言据传言有几道好菜,可惜此时正躺在软木床上,劳动不得;苏小小葱葱玉手,与面粉无缘,当然排除于外。而水东流,却是自食其力的人。没办法啊,寒门子弟早熟,不得不早点cāo持家务。
“我尊敬你,水师兄。”我低语道。作为人,水东流纵然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可是他是个好人。只要是好人,多多的缺点都无所谓。
我打开一个冒烟的蒸笼,热乎乎鼓隆隆的包子窝在一起,挺多。我不及细想,用一张洁净的布块先包了几个。包好包子搁在腰间,不及品尝个中滋味,就以狼吞虎咽之势消灭了两个,作充饥之用。饱食之后,我低头一看那已经包好的包子,嫌麻烦了,觉得一路山长水远,带着岂不累赘?被人看到我也为难情,还不如留着给水东流他们当夜宵。何况另一说,我买东西吃,不是更方便吗?
如此一想,我一面把包子放回蒸笼,一面歪嘴笑――先时我真是饿糊涂了。放回包子后,正要反身出去,水东流急匆匆地来到了厨房。
“咦,忘川师弟,你回来了?”水东流见我无事,喜声问道:“我在外面听到厨房内有异声,还因为是老鼠作怪呢――先时没见到老鼠,可是有蟑螂。”
“是啊,我刚刚从外面回来。”我认真地道,不介意水东流把我错认为老鼠,“我一会儿就走,我已经告诉苏师妹了。”
“你要走?”水东流听了一愕,然后悟到了缘故,赶紧道:“哦,你忙你的。”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所以来厨房逛一趟,不料遇到了好东西。”我不得不解释一下我为何来厨房,同时低眼,看到水东流手上正提着一只母鸡和几尾鲤鱼,生蹦活跳的――我看着馋嘴,喉咙津液暗流――“面包是你蒸出来的吧,好吃极了,比得上九龙客栈的首席名厨做出来的包子。”九龙客栈乃临川派周边小镇“妄涟镇”的一间名客栈,九龙客栈的首席名厨庖解牛在临川一带百里闻名,我家的大厨都是从他手下调教出来的。要不是庖解牛痴恋九龙客栈老板的女儿,不肯远走高飞,早就被兰殇挖去紫川宫了――紫川神二虽是禁yù主义者,以致紫川一生都得勤俭节约;可兰殇却是名挑剔的美食家。
“哈哈,好吃就好,谁做的不一样?”水东流听了,面露笑容,同时刻意去掩盖他得意之情――算是人之常情吧。可我想说的是,庖解牛就是有这么大的名气。我吃过他几样菜,现在回想起来也食指大动。可惜菜肴太少;倒不是贵,而是他忙不过来。
“水师兄说的是。”因为急着赶路,我歉意转口道:“这几天,辛苦你照顾苏师叔和苏师妹了。”
“嗯嗯,你忙你的便是,不必挂怀这边的事。”水东流慷慨地笑了笑,提了提手中的母鸡和鲤鱼,道:“母鸡炖红枣,鲤鱼馍笙丝,还有――”
“别说了,我听了馋嘴。”我伸出手止住水东流,赶紧溜开。平常时吃好喝好,此次落得饿肚子的惨淡下场,才知道粒粒皆辛苦,正是古人言: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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