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顾云水的手心里全是汗,一下子面对这样的真相,几乎不知道从哪里分析好,楚时眠明显比我冷静很多,撩着头发点了一下头。“我被送过去妓院之后,那里的人给我起的名字,说是客人喜欢诗意多些。”
日月神教早在任我行和姐姐执掌之前,就已经定好了月圣姑的人选。可是,月圣姑指定楚时眠来做的目的是什么?她的位子最终被任盈盈占据了,也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呀……我皱着眉想,更何况,姐姐的故事里有一处容易想通的逻辑,月圣姑可以指定,为什么其他的圣姑不行?所以看样子,星圣姑也是因为某种原因被选定出来的……可是,为什么日圣姑在我来之前一直是空着的……
我突然如遭雷击般的抖了一下,全身冰凉。
日圣姑没有人选,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在那个世界,日月神教找不到我。
那位子一直空着,或许就是为了等待我的到来。
如果我的猜测是事实的话。那么日月神教的三个圣姑,烈日,皓月,繁星。在一切之初就已经定下了人选,说是宗教行为可以解释,但不能理解的是,制定计划的这群人如何会知道,五百年后有一个女孩子会在特定的时间里穿越过来?姐姐冥冥之中给了我日圣姑的位子,是否又算一种预言?而如今本该是月圣姑的楚时眠命运使然的来到了我们的世界,又是怎样的隐喻?我松开了顾云水的手,拿起茶杯想着。
这是一种充满恐惧和疑问的推理,我只感觉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贯穿了起码五百年的远古谜团,这个棺材带来接踵而至的疑问。楚时眠的话音落下之后,陷入沉思的大家许久没有出声。打破沉寂的竟然是一直在那里烟雾缭绕的沈连城。“信息太多,反而想不出来东西,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件棺材里的东西,她们两个都刚刚好能穿上?”
我跟楚时眠的身材也是完全相同的,我穿的上的衣服她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姐姐摇了摇头。“我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棺材里的东西是这样的……这些衣服和铁屑,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见过。”顾云水突然对姐姐说。“很久以前,在那个世界……那一次,冲哥失手伤了你,我后来……也失去意识,星把我救醒的时候,周边的整个世界,连光线都被隔绝,飞舞着这种铁屑状的东西,到底是如何发生的,星没有告诉我……星好像比我们知道的都要多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东方你到底了解到什么地步?”
“我认识她算是最早的一个,但是她的枪没有离过手,她的面纱也没有揭开过……那是老教主的意思,即使是我也不能让她揭面纱的。”姐姐摇摇头。“然而她离开总坛却也是最早的一个,我很少管小星星的事情,因为我确定她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也好像不会跟我站在同一条线上。”
“那,我也算有条有用的信息了。”顾云水出了口气,说。“被困在那片密林里的时候,她对我摘过面纱……她跟之夏和楚时眠,也是长的一模一样。”
我跟楚时眠同步般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重要的情报一条接一条,她也不像刚刚那么冷静了。姐姐缓缓坐下,说。“所以……三个圣姑的样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们都经历过很多,如果今晚一直这样想问题的话,无法理解的情报只会越来越多,越理越乱。”楚时眠想了一下,开口。“既然一切的起源都是这个棺材,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棺材里的东西定义一下。”
我们几个点了点头,她接着说。“很久以前,之夏还在这里的时候,连城收到了一共五具棺材,跟现在这副的共同点是棺材的款式,还有里面衣服和铁屑。前五件衣服的年代和地理位置几乎贯穿了整个中国……至于这一件,连我也没有办法判断它的年代,事实上它的足轻和射手都明显是日本安土桃山时代时期的风格,但是袖甲和后背护甲却否认了这个结论,而且这盔甲没有面具,也是完全不合常理的。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甚至能看出中世纪欧洲哥特骑士的风格来。”
“无法确定年代吗?”姐姐皱着眉想。“这盔甲上看不出一丝一毫跟日月神教有关的迹象来。”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盔甲没有任何战损痕迹,像是从未上阵过。”楚时眠说。“不过这一点似乎可以解释……”
“这些铁屑的密度和质量,差不多跟前几具棺材一样。”沈连城接着她的话,说。“质量相当于……相当于你或者她的体重。这些衣服的主人的身体,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过程,变成了这些扩散状态的铁屑物体,我们一直找不到棺材里的尸体在哪……实际上,这些铁屑就是尸体。”
“那就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还存在着很多个和我跟之夏一样的女孩子?”楚时眠皱着眉。“然后……作为圣姑,她们的身体现在在每一座棺材里?变成了这种形式?”
“没有这么多圣姑的。”姐姐轻声说。“圣姑一共有八个,但是有人选的圣姑只有你们前三个,后面的连名号都没有在教义上写过……我曾经寻求过为什么有关这些圣姑的文献全部失落,但是,始终找不到原因。”
没有人敢下结论,我看着整整一棺材的铁屑,突然觉得有点吓人:毕竟已经拿手摸过好多遍了。
“还是不能以一概全。”沈连城说。“还是得把这棺材里的铁屑再称一遍才行。你们两个,谁去称一下体重。”
“我今天还没吃东西,我去吧。”楚时眠好像是怕我难堪,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就站了起来,撩了下头发走开。我带着点感谢看她的背影……我到现在为止也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
剩下的工作自然是要把这整个棺材里的铁屑都挖出来了。这棺材沉的要死,抬起来直接倾倒是肯定没希望的。几个人只好找了几个特别大的容器,像挖沙子一样的把铁屑往外挖。
我一脸苦瓜相的在一边帮忙撑着塑料袋。冲哥拿着一个脸盆动作大开大合,有点像挖煤工人,看得我有点想笑。这动作却没有持续多久……他停了一下,脸盆好像在棺材里又碰到了什么东西。大家注意到他的情况,都纷纷停下来。
“还有别的东西?”
冲哥喃喃自语,伸手进去捞鱼一般的划了几下,竟然捞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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