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停地变换坐姿。严彻瞟了她一眼，把装零食的袋子递给她。
“呵呵，”她傻笑两声接过来，在里面拿了包爆米花：“你吃不吃？”
“嗯。”
左前方一对情侣抱得紧紧的，像两只互相取暖的企鹅。聂玉芬一边嚼着爆米花，一面四下看着。她数了数，一共有八个人。除了严彻，基本上没人在看电影。真是好同志，她又瞧他一眼，他刚好转过头，对了个正着。
“你看我干嘛？”
“没啥，你比电影好看。”她拿出纸巾擦擦嘴：“我想睡觉。”
“猪！”
“你管我，我本来就不想来，谁让你拉我来的。”她把零食放一边：“肩膀借靠一下。”
“……”
他定定瞧着她，没有说话。虽然看不清楚，但聂玉芬就是知道他在笑。
“笑什么？”
“没什么。”他拉她靠过来，把她的头按在肩膀上：“别说话，睡吧。”
“哦。”她在他肩上蹭了两下，闭上眼睛。
影片的背景音乐低沉舒缓，她慢慢睡去。轻浅的呼吸在他耳侧拂动，他垂下眼看她。她的嘴线分明，在黑暗中一张一翕，像一只可爱的金鱼。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唇上擦拭，柔软的触感酥酥麻麻，直钻到心里去。她下意识抬手拔开他，被他握住。
他们静静靠坐在一起。他把她紧紧环在怀里，屏幕里交织的光线在他们身上不停晃动，忽明忽暗。室内气温很低，他的脚像泡在水里，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但是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快乐。幼年时，一直希望一个这样香香软软的怀抱，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他轻轻在她脸上摩挲，从她的额头到下巴，不停地画圈。
灯光又亮起来。他动了动，右半身完全失去知觉。
“小芬……”他轻轻摇着她。
“唔……”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固执地把头埋进他颈侧：“别吵……”
“散场了。”他拍拍她的背。
她的唇几乎贴着他，让他浑身燥热。他转开头深吸一口气：“小芬，起来，散场了，快！”
“唔，还要睡……”
“你再不起来我要亲你了，快起来。”他拉着她站起来，摇了她两下：“别睡了。”
她睡眼惺松地抬起头：“……这么快就放完了？”
“嗯。”
“那我们回家吧，”她摇摇晃晃站直了：“回家接着睡……”
“……”
严彻扶着她朝出口走去，途中被她踩了好几脚，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托起她下巴就吻下去。
“唔……你干什么？……”聂玉芬被他亲得莫名其妙，一双眼迅速睁得老大。
“闭上眼睛。”他把她紧紧箍在怀里，在她唇上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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