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上午，HK来到生产车间，一方面安排攻关小组的两名人员去检查、校验‘PH值’的检测仪，一方面自己亲自领着另外两个人到1#反应釜的现场，对1#反应釜的所有设备进行了全面、细致地检查。
检查的结果：1#反应釜的设备都是正常的，没有问题。
又过了一会，去检查、校验‘PH值’检测仪的人员回来了，说：“HK总工，‘PH值’检测仪的精度不符合要求，误差远远超过了1.5%的要求，检验误差达到了5.6%，是正常误差值的三倍多，快要到达四倍了。”
……
根据新的情况，HK开始了思索：“由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分析，推导出是‘PH值’导致的产品质量问题。现在，从‘PH值’检测仪的校验数据，也证实了问题真的是由‘PH值’检测仪引起的。另外一方面，从‘PH值’检测仪在操作员站的历史记录曲线查看，其‘历史曲线’在发生质量问题的前一天下午五点零七分的时候，有一个比较奇怪的‘跳跃’曲线，让人非常费解，得不出原由。而且，这个时间已经是下班以后过了半小时了，早已经停止生产了。”
“但是在技术攻关前，自己带领着攻关小组的人员，曾经对1#反应釜所有的电气装置、仪表检测装置进行了认真细致地检查、校验，全都是正常的、合格的。怎么会在不到三天的时间内出现了问题？而且出现的误差还比较大？”HK在思考着。“一般情况下，‘PH值’检测仪的精度是逐步地变差的，就是经过三个月的时间，误差也就是变化到2.0%。照现在这样的情况推算，要使得‘PH值’检测仪的误差达到5.6%，那就需要大约八个月以上的时间。这才三天的时间，误差怎么会突然变了那么大呢？因为什么呢？原因是什么呢？”
“难道‘PH值’检测仪在那天突然坏了吗？但是在校验后，对‘PH值’检测仪进行了调整，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PH值’检测仪并没有损坏呀。”到了下午，HK还在想。
他从办公楼出来，沿着自己经常走的路往生产车间里走来，一路上只顾着想事情了，而完全没有注意脚下。在他刚踏进生产车间的大门时，忽然，感到自己的左脚一阵疼痛，HK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想扶住附近的东西，但什么也没有扶到，于是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
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起来，ZF抬头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笔，拿起了电话。
“总经理，不好了，HK总工出事了。”一名员工打来了电话。
ZF听后下了一跳，急忙问：“他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员工说：“HK总工的左脚被钉子扎了。”
“啊！”ZF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在什么地方把脚给扎的？”
员工说：“就在刚进生产车间的大门口。”
ZF说：“生产车间里怎么还会有钉子？”
员工说：“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钉子。”
ZF说：“他现在怎么样了？”
员工说：“可能是被钉子扎了的左脚太疼了，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
“哎呦，我的天啊。”ZF着急地说：“你们把他背过来，上我的车。我马上从办公室出来，赶紧上医院。”
ZF拿起自己的皮包，就从办公室奔了出来，下楼来到车上，发动，向生产车间方向开了过去。当看到有人背着HK跑过来的时候，又把车头调了过来。
人们把HK扶上车，ZF关心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HK回答：“还行，没有什么大事。”
而ZF眼里看到的却是：他的眉头紧锁，平时挺白净并且略带些红润的脸也已经变得‘蜡黄’。除了说一、两句话，双唇一直是紧闭着，可以看得出是在咬着牙。身体的上身还用劲紧贴着车座的靠背，双手还紧紧地抓着车子的坐垫，在那强力忍着。
ZF又感到了一阵心疼：都这样了，还装着没大事情。
“再上来两个人，跟着一起去医院。”ZF又叫上了两个身体比较强壮的员工。
……
在医院里，医护人员把一根将近半寸多长的铁钉子从HK的左脚取了出来，并对伤口做了医疗处理，包扎了起来，然后又打了一针‘破伤风’。
医生说：“情况还算是比较好，没有伤到筋骨。虽然可能还会疼一段时间，但不用住院，带上药，回家养那么两、三天就可以。”
ZF说：“谢天谢地，没有伤到筋骨，这就好了。谢谢医生！”
……
ZF说：“你们先去停车场。”把车钥匙交给一名员工，让这两名员工扶持着HK先回到了停车场。
ZF自己又去买了一副拐杖，放到了汽车的后备箱里。ZF开车回到公司的大门口，让两名员工先回到了公司里。
此时，车上就剩下ZF和HK两个人。
“医生都说了，没有伤到筋骨，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HK笑着对ZF说：“但现在，班是暂时上不了了，你先把我送回旅馆吧，看来需要休息个一、两天了。”
“回旅馆？在那里不方便照顾你。”ZF说：“你把旅馆退了，回家住去。”
HK听了以后，惊讶地说：“喂，这是在TY，我家在CD！我怎么能够回到家里呀？”
“回我的家。”ZF说：“以后，就住在家里。”
HK说：“嗯？回哪的家？这怎么行，这可不行。”
“没有什么不行的。”ZF说。
“这样不妥吧。”HK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妥？”ZF说：“在家里住着，我也好照顾你。”
“我是担心闲话。”HK仍然犹豫。
“哪有那么多的闲话，就是有闲话也无所谓。”ZF说。
“我……”HK还是有些犹豫。
“我都不担心，你怕什么。”ZF说。
HK仍然在犹豫着。
“身正不怕影斜，我是一个女的都不怕，你是一个男的，一个大老爷们还怕什么呀？”
HK说：“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来回答你了。”
“家里有房间。”ZF说：“我住我自己的那间，把客房收拾一下，你就住在客房里，我父母那间还保留着原样。”
HK说：“那好吧，就听你的，回家住。”
……
于是，ZF开车拉着HK先来到了旅馆。下车后，ZF从后备箱拿出来一对拐杖给HK。
HK说：“你考虑的真周到，谢谢你。”
“以后，跟我别那么客气。”ZF说：“我跟你都已经不客气了，你要老是客气，我可要挑理了。”
HK说：“知道了。”
HK拄着拐杖，在ZF的陪伴下回到旅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办理了退房手续。然后，两个人又开车回到ZF的老房子。
ZF让HK先躺在沙发上，自己到客房里收拾。客房里原先就有一张单人床，是预备着家里来个人临时住一下的。ZF把褥子、床单、被子、枕头和枕巾都给换成了干净的。
就这样给HK准备好了一张舒适的床，HK住下了。
吃完了晚饭，又看了一会电视，HK拄着拐杖，进行了洗漱。洗漱完毕，HK来到客房，躺在了舒适的床上。
“难道有人调整了‘PH值’检测仪？难道是有人故意搞破坏？不可能啊，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那还会有这样的人呢？”HK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但是真的有人故意破坏，那又如何能够找到证据呢？”朦朦胧胧，到了后半夜，HK渐渐地睡着了。
第二天，HK还是早早地醒了，再也睡不着了，但感觉左脚已经不那么疼了。于是就起了床，试着走了几步，感觉还好。然后，一步一瘸地、轻手轻脚地进行了洗漱，并开始准备早餐。
早餐很简单，牛奶、面包、果酱、奶油和火腿肠。
“怎么起来这么早？脚还疼吗？”七点钟，ZF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问道。
“还有那么一点疼。”HK说：“但我都可以不用拐杖，慢慢地走路了，好多了。”说着就慢慢地走了几步。
ZF仔细地看了看，说：“嗯，看着是好多了。昨天，你是不是非常的疼呀？”
“是。当时，确实是非常非常的疼。”HK笑了笑，现在感觉好多了，在这种情况下承认了。
“你呀，肯定是非常的疼，当时你还说没有大事。”ZF嗔怪地说：“当时看你的眉头，都快要皱到一起了，原先挺白净的、有光泽的脸也失去了光泽，变得蜡黄、蜡黄的。”
HK还是对着ZF笑了笑，开玩笑地说：“现在，我的脸还‘黄’吗？”
ZF说：“你是不是要气我呀？”
HK还是对着ZF笑了笑：“我可不敢气你。”
“料你也不敢气我。”ZF也笑了。
“以前，在我们厂子里，有一次我的左手受伤了，在医院里住院，外科主任根据我当时的受伤情况比较严重，还特别给开了止痛用的‘吗啡片’。后来，工友们，还有学徒时的师兄弟们来医院看我，看完了说：‘怎么感觉受伤的是别人，而不是你！你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这次左手受伤，原本可以成为‘半拉左撇子’的，后来只能成为‘四分之一左撇子’了。”HK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非常能忍耐的，你别生气啊。”
……
ZF爱吃烤热的面包，HK基本上买切片的面包，用微波炉将面包片烤热成略微带焦黄色的面包片。
在家里吃早饭的时候，HK把‘可能有人调整了PH值检测仪’的想法告诉了ZF。
ZF说：“如果真的是有人调整了‘PH值’检测仪，可以从现场的监控摄像中看到呀。”
HK说：“哎呦，你太聪明了。我有时候想的太多了，就会发蒙。还是你聪明，一句话就点透了，我想了半个晚上，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方法。”
“你呀，那是‘活该’。”ZF笑着说：“你的脚都疼成那样了，还胡思乱想，能想清楚吗？”
HK说：“那过一会，咱们就去看看吧。”
ZF非常认真地说：“身体要紧，再休息一天，还是不要去了吧，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还是去吧。影响产品质量的原因已经找到了，应该赶紧恢复1#反应釜的生产，使整个厂子的生产达到正常。另外，我实际是还想去车间里继续进行试验呢。啊，还是去吧。”HK有点恳求地说
“你也是个‘拧人’，看来不让你去，是不行了。”ZF说：“那就说好了，在公司里待两个小时就回来。”
HK听了之后，稍微地愣了一下，说：“刚才这几句话，我怎么听起来，好熟悉呀。”
“这是以前你自己说过的话，想起来了么？”ZF说。
“知道了。”HK说：“可是脚还是有点不太方便，还是需要拐杖。”
“就知道你闲不下来。”ZF说着，从门后拿出了拐杖。
……
ZF开车，拉着HK，两人来到了公司。
HK说：“我和实验组的人继续进行试验，你让别的人去监控室检查吧。”
ZF说：“这个事情对咱们公司来说，是一件大事，我要亲自检查。”
HK拄着拐杖，叫上技术攻关组的人员上生产车间去了。
ZF处理了一些比较急需办理的事务之后，打电话给综合办公室主任：“主任，叫监控室的管理员去打开监控室，并在那等着，我要去那查看。”
公司的电视监控室的管理员是兼职人员，平时这里是没有人员值守的。
ZF稍微过了一会，就亲自来到公司办公楼的电视监控室，开始对监控录像进行查看。
“这批产品应该是三天前的，咱们从六天前开始查，每一天的24小时都要查看一遍。”ZF对监控室的管理人员说。
前数的第六天，没有问题。
前数的第五天，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前数的第四天，也就是发生质量问题的前一天。白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现象和问题。但在下午刚过了5点，也就是下班后的半小时，在1#反应釜跟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这是一个穿着米黄色夹克、戴着一个长檐的遮阳帽，而且把帽檐压得很低的人。这个人东张西望之后，拿出了藏在身上的工具把‘PH值’检测仪拆了下来，又用螺丝刀对着‘PH值’检测仪的一个部位稍稍地转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装好了‘PH值’检测仪。
安装完，此人左右看了看之后，并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摄像机的历史记录中只是拍到了这个人的背影。
“真狡猾。”监控室的管理人员说。
“车间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摄像机。”这时，ZF的脸色微变，她已经从这个人的背影，猜出来是谁了，但她在心里面还是真的不敢相信。
车间另一边的摄像机比较清楚的拍摄到了这个人，虽然不能够看到整个嘴脸，但ZF已经判断出这个人就是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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