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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破人亡投军去(2 / 2)

然后我扶起浑身是血的昏死过去的父亲,放声痛哭道:“爹!你醒醒我带你瞧大夫…。爹,求你了别睡…”

或许是我的哭喊起了效果,又或许是因为回光返照,昏死过去的爹,又睁开了双眼,口吐血沫口齿不清的说道:“儿…儿啊!砍了鞑子首…首级!去…去领…领赏,照顾…顾…”

话未说完便伤重逝去了,我含泪找来一条布匹不顾老父尸身一身血污,将老父绑在背上。

然后依照父亲遗嘱,从地上拾起朴刀将两个鞑子的头砍了下来,用麻绳栓在一旁爬起的战马上。

又思虑到将来在京城的生活,咬着牙在无头的鞑子尸身和受伤战马,及被遗弃的车马和死难百姓身上,搜摸着银钱、财物然后卷做一包也挂在马上,接着背着老父尸身牵着马朝来时的路走去。

走了一会估摸着距离眼见便要和自家驴车会合,却见着了一副令自己嗔目欲裂的情景,。

远远的便见自家的驴子倒伏于地,驴车车辕、车舆之上插着十余枝箭矢,驴车四周倒着数具百姓尸首。而一旁道上拴着两匹马,马下倒着一名一手捂着眼睛血流不止嘴里直哼哼的鞑子。

却原来这股鞑子怕人群抵抗,便作两组,分开行动。一组由后驱赶,另一组迂回侧翼,突然杀出杀散人群然后劫掠。

我只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我轻轻放下老父的尸身,将马儿拴系在路旁。

然后咬着牙,提着朴刀带着一身血污,缓步轻声潜向驴车意图先探明情况再做打算。

来到车后,我伸头朝前探看,却见得驴车之旁美翠双目圆瞪,手持我离去时给的那把匕首,匕首之上尚滴着血,衣襟残破,脖颈处一处狰狞伤口倒在血泊雪地之中。

显然那躺地**的鞑子显是伤在美翠手中,我只觉的心如万刃穿心一般的疼。我收拾了一番心情,抱着侥幸心情,轻声掀开车后帷幔,只见母亲与慧儿抱作一团缩靠在一旁的车轸上,一把凶恶的长枪将二人刺穿钉在车轸旁。

见此惨状,我只觉整个人被抽空了一般,一阵晕眩,遍体生寒。

再过一刻,驴车不远处鞑子的阵阵**声似乎阵阵战鼓般唤醒了我,仇人便在眼前,我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如同沸腾的岩浆般。

紧了紧掌中的朴刀,再也不顾什么隐迹藏行,探听情况,心里只有一个念想:死也要结果了这班畜牲!

我提刀快步走向鞑子伤者,脚踩着雪的声音与战马的嘶鸣惊到了鞑子伤者。他放下捂着双眼的手用独目朝声响处看去,只见一个汉人男丁手持朴刀,一身血污的朝自己走来,他连忙一边抓向身旁的马刀意图站起迎战,一边高喊:“Дайсныхалдлага!(外蒙古语:敌袭)”

我大喝一声加速上前,不待那鞑子完全站起一脚将其战刀踢飞,然后一脚将他踏倒在地,举刀将其了结。

接着回身便见不远处一名金钱鼠辫身着毡袍手持马刀的鞑子飞奔而来。

我双眼尽赤,竟毫无畏惧的举刀迎上,挥刀狂砍。一时间叮当作响的打铁声四起。

我仗着朴刀的长度,和势若疯虎的狠劲,将对手压制住了。但随着体力下降,挥刀速度开始逐渐下降,眼见的鞑子居然慢慢开始占据了上风。

我却依旧不管不顾的一招劈头狂砍,当我再次举刀,鞑子照例举刀挡格,却见我半途中突然化直砍为横劈,一颗人头冲天而起,一腔污血溅了我一身。

原来,刚开始我满脑袋里只有将仇人砍作肉泥,但久战之下,体力下降。

我慢慢明白过来:自个固然凭着一股狠劲和兵刃长度暂时占了上风,可一旦自个力尽可就完了。

有心中途变招吧,我不通武艺,恐怕变招就死定了,唯今之计,只有出奇制胜。希望狂砍之下鞑子行成惯性,然后能出奇制敌。

于是我开始偷偷留力,终于,一招变直砍为横劈了结了这名鞑子。

当鞑子尸体倒地之时,我只觉得自己忽然失去所有力气一般,整个人坐倒在地,脑海中满是往昔的斑斑记忆,父母妻儿的音容笑貌。

日至中天,太阳酷热,我却浑然未觉的坐着一动不动。

忽然大地上的积雪开始抖动,大道西边传来隆隆蹄声,显然是大队马军奔驰而来。

原本似乎毫无生气的我,忽然好似被重新注入了灵魂一般,抓起朴刀一跃而起的迎向西方。

但见地平线下无数身着红色布面甲的骑士在一面面火红的明字大旗下由远及近跃出地面,往这边飞奔而来。

望着远处的明军马队,我再也抑制不住满腹悲伤,拄刀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马队抵达五十步(明代每步1.2m)外齐齐勒马,停住不行。随后分出四队六十余骑,两队绕过刘兴业望东驰去显是前往前方哨探敌情去了,另两队左右包抄团团围住刘兴业以三眼铳对牢他齐声高呼:“放下兵刃绕尔不死。”

我赶忙放下朴刀,高举双手,随后正面马队如波浪般分开,从中涌出百余内着锁子甲,外罩半身对襟铁甲,坐下战马俱高五尺着皮制马铠的精骑。

他们簇拥着一名身高五尺二寸(明量衣尺:1尺=0.34m,一尺=10寸),身着金漆山文甲,相貌威武的将官来到阵前。

那将官双眼紧盯着我,挥手示意,便有两骑下马,手持牛皮绳索将我按倒在地即行捆绑。

我见此一面极力挣扎,一面高声哭喊道:“为何绑我,我是良民!为何绑我…天啊,想我一家入京探亲,路遇鞑子,我父子奋力戮贼,唯我得还!不想我不曾命丧虏手,却要命丧王师之手。死后还要落得贼名,天啊!”

不一刻,两人将刘兴业缚手反绑,然后扶起跪在阵前等候命令。

那将官端坐马上,对着刘兴业喝道:“堂堂男子汉哭喊个球,我且问你,你说你是良民那你家住何方又有何凭据可证清白?既是良民又为何一身血污手持兵刃拦阻于道中?你于本将从实招来,若是如实本将自是开恩放你一条生路,若有半句假话本将便当你为鞑子细作就地正法。”

我闻言仰头流泪答道:“大人,小民绝不敢不敢隐瞒。小的刘兴业,本为永平府永平卫军户之子,家住永平府中,眼见年关将近,一家人欲往京中访亲。不料途中烽烟突起,鞑子破关入犯,道路雍塞难行,我与家父只得持刀夹棒护卫家小,今晨有二鞑骑由东而来,我与家父拼死击贼以保家小,终以家父身逝侥幸除贼;不料鞑骑有四,分作两队,另有一队由侧翼杀入道中,我妻贞烈为保老母和女儿以匕首伤一鞑,终因女流力弱为鞑所害,我一家老小尽数被害。小人时方背老父尸身及枭鞑首级牵其坐骑掳掠归。见此惨状持刃上前激斗,侥天之幸得父母妻儿在天保佑终是诛除二獠。小人有永平府衙开具路引,及自家户帖,妻儿父母尸身及鞑子首级诸物可证清白。”

言毕叩头不止。那将官闻言令我指认东西放哪,然后派士卒搜寻,不久果然寻到以上诸物。

将官逐命士卒予我开绑,然后忽然问道:“不知现今你们陈知府还好嘛?”

我正将绳索取下,闻言楞了一楞,道:“大人,陈大人已离任一载有余,小民实是不知他近况如何啊!”

那将官闻言哈哈一笑,道:“却是本将离的远,不曾知晓陈所立陈大人离任的消息。你且在此稍候,一会待塘马归报,本将自有厚赏。”

数刻过后,原先派出的两队三十余骑纷纷归报方圆二十里内未见敌踪,只在八百步外有战斗痕迹,寻获伤马一匹,以及着毡袍疑似鞑子的无头尸体两具,死难百姓若干。

一会儿中军来报所得四颗首级由牙口发饰面目验准具为普通鞑子首级无一东夷和甲兵(明朝以蒙古人为鞑子,东北为夷,西南苗蛮,倭寇、流贼来鉴别首级功)。

那将官闻讯下马来到我身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好汉子,来将朝廷赏格二百两纹银及壮士所获的鞑子掳掠给壮士取来。”

“诺!”一旁的军士领命下去取赏。

我见状突然跪地磕头道:“大人,兴业愿将所获赏赐、缴获全数奉上,只求大人予兴业一领号衣,许兴业从军杀贼复仇!”

言罢抬头睁着血红的双目直愣愣的看着将官。

那将官闻言楞了楞,随即略有不满道:“你即有心,本将允你便是。至于赏赐、缴获,本将岂是贪财之人,你收着便是!不过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即入军中,你便要受军法管束你可想好了!”“兴业若犯军规则敢当军法,绝无怨言!”我咬牙决绝道。

“中军,待回营后将赏赐与他,再领一袭号衣将他编入粮运千总先给个队总当着。另外把其父子功劳先编入功劳簿,待到日后有功一起封赏。再留一队人马在此协助刘队总收葬百姓,其余儿郎与我往三河县观敌”吩咐已毕那将官随即转身上马领兵离去。

望着离去的马队,我愣愣的问一旁的军士道:“某还不知道将军姓名呢?”那军士骄傲的答道:“我家将军乃是大同总兵左都督东平侯满桂!”

史载:崇祯二年十月戊寅,兴业父子入京访亲,途中闻东夷破边墙入犯。十一月丁亥,有鞑骑四,入探顺义、三河间,见流民遂纵骑掳掠,兴业父子力战,诛之。然其父有德身死,家小具为所害,兴业孑然。恰奉大同镇勤王,遂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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