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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破人亡投军去(1 / 2)

崇祯二年十一月初六午时,三河前往顺义的大道的雪地中一名男子满身血污的跪倒在地。

他双手抱着一名五岁岁左右的女孩,高昂着头对天狂吼不止,四周躺着数具人、马尸体。

这人便是我,大明永平卫军余:刘兴业!

此时我的内心深处一遍遍的过着往昔的记忆:…

“爹,我知道未来是啥样的了,我将来一定能发大财,作大官!”三四岁时的某一天,我坐在爹送豆腐的骡车上面,洋洋得意的向正在驾车的父亲炫耀着自己的先知。

却见平日里一脸慈爱的父亲突然停车,然后满脸惊恐的转身停捂住了我的嘴,仔细的四下打量着,深怕有什么人听见似的。

在确认了四下无人听见后,惊魂未定的爹,板着一张脸,用手指着远处永平府的城门楼小声道:“小祖宗,可不敢乱说,看见门楼上那一笼的人头了没,那是罗教的妖人,都说自个有无上神通,知过去,晓未来…”

望着门楼上笼子里腐烂、发臭的脑袋,我从此再也不说自己知道未来四百年了的事了…

“爹,我要进学,将来考状元,当大官!”七八岁时的我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向父亲发下不可能实现的宏愿。浑然不知这会给并不宽裕的家里带来什么。

父亲当时并未说什么,只是吧啦吧啦的抽了几个口旱烟。只是第二天家里畜棚李那头的拖车拉磨犁地的壮骡子不见了。

第三天天蒙蒙亮,父亲提着一扇过年时才吃的羊肉,扛着一大撘链厚厚的铜钱出门去了。

我摸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问母亲:“爹这是去干嘛?”

娘只是慈爱的摸着我的头,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哄道:“业儿再睡会,明个你就可以进卫学了。我们家业儿将来一定有出息,一定能中状元!”……

寒窗十载,两入围场却连进学资格的附生都没能考上,而爹娘却什么都没讲。而是默默张罗着,替我成亲娶了邻家的青梅竹马…

终于,看清自己不是什么主角,我脱下了青衫,换上了短打,于永平府的店铺里谋了份差事。与妻子、父母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中间诞下一女。

我的生活似乎就将在这简单的幸福中度过……

时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崇祯二年十月二十七,这天一早,我送完货物回程时与一支庞大的骑兵在大道上叉间而过。

望着远去的骑兵队中高高飘扬的赵字认旗,突然间深埋心底十数年的记忆轰然间打开:己巳之变、四城之役、永平之屠这几个词突然涌上了我的心头。

虽然已不记得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我依然惊慌失措的决定立马赶回城去。

回城后我慌忙的向管事请辞,结算了银钱,又去衙门找当了小吏的昔年同窗使了些银钱开具了路引,回家取了户帖便叫催促起父母、妻子收拾行装。

只惊的一阵鸡飞狗跳,全家不宁,父亲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如此惊慌,莫不是做了什么伤人害命的事不成?”

我忙跪在地上解释道:“爹,今个我去城外送货,归来时碰上了去山海关正兵营当差的石头了,石头说关外的女直鞑子十数万之众绕道由喜峰口、大安口破了边墙入犯遵化了,赵总兵带着他们去遵化阻敌,儿寻思着兵凶战险的,故辞了工想带上您二老,美翠、慧儿去京城老舅家暂避一时。”

“荒唐,关外的鞑子几时消停过,那次真成的了气候。?且不说遵化离咱永平二百来里地,就算真来了永平,他还能破了咱永平府的高墙深濠?至多不过是抄掠城外。你居然因此辞了工要带着老子娘婆姨远奔四百多里地上京城躲避。”父亲闻言不由大怒。

“爹,这次不同,这次来的是女直鞑子,关外的抚顺、辽阳、沈阳、广宁哪个不是城高池深的,还不是说破就破啦咔咔。这兵凶战险的,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啊?况且咱家也是广平卫军户出身,就咱广平卫和广平府守备营兵这班一年出操不过四五回的军、兵,真要万一赵总兵没能击退或拦住鞑子,十几万鞑子杀来能守的住吗?爹您就是不为自个和娘想想,也得替美翠和慧儿着想不是?”我急道,。

“老头子,我看着咱永平那班军兵也觉着不靠谱!而且万一鞑子来了抽检起军兵,你和业儿被调去守城,若有个万一,咱这一家子可怎么办啊”母亲在一旁劝道。

“爹再不走,若等一会点了烽火,封城检军,那咱是想走也走不了啦!”我不由提高声音急道。

最终,爹还是让我和娘给劝说动了,终于同意去京师老舅避一避。

一行人收拾挺当,又使了些银钱向所里告了假,终于于日落城关落锁前匆匆离了永平府。

起先几日永平至京师的道上,爹一个劲埋怨我胆小,杞人忧天累的一家人临近年关,背井离乡的远去京师。

但不久后,当各处烽烟燃起大道之上逃难之人骤增,特别是初三那天闻听到山海关总兵赵率教全军覆没于三屯营,鞑子夜破遵化,巡抚王元雅以下死难,鞑子大掠的消息传来后。

爹便不再责骂了,而是与我,父子两人腰挎弓,手持朴刀、梢棒的紧紧护持在驴车两旁保护着车里的娘和美翠、慧儿。

就这样一家人随着逃难人流,一路上冒着冬日风雪走走停停,一路西行。

十一月初六,大伙行至三河、顺义之间,眼见着不一日便可抵京了。忽然间逃难的人群后队大乱起来,人群之中有人高呼:“是鞑子、鞑子,鞑子来了,大家快跑!”

一时间整个人群乱作一团,道路壅塞,车马不能过,眼见着不知多久鞑子便要追上来了。

爹忽然转头对着我道:“兴业,你赶紧的赶车带着你媳妇、慧儿还有你娘避一避,我去看看鞑子还有多远!”

说完便不待我反应,便跳下驴车,拿着朴刀挎着猎弓,大步流星的钻入了后面的人群。

我见状大惊,连忙将马鞭缰绳交给媳妇,说道:“美翠你来赶车,我去帮爹!”

说完我也跳下驴车,大步走出几步,然后又回过头有些不舍和不放心的回到驴车旁,吩咐道:“美翠、娘实在不成,你们就舍了驴车,带着银子慧儿徒步走。到京城老舅家取齐,不要怜惜牲口、家拾,这些只要我和爹到了京城迟早能挣回来!美翠照顾好慧儿和娘,保护好自己!”

说完我又从怀里掏出把短刀,递给美翠,然后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再抱了抱女儿,最后对着母亲跪下磕了个头。

然后拿起哨棒便逆着人流往后去,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业儿,别逞能,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迎着人流,逆流而上,不停的在人群中找着父亲的踪影,却始终未找到。大约过了一壶茶时间,我终于穿透了人流来到了人流队尾。

但在穿透人流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副令我肝胆剧裂,终身不能忘却的画面:一名身着皮裘,一身邋遢的蒙古牧人骑马持枪,高速冲向父亲,父亲未能及时躲开,被一枪刺中挑飞当场。

原来爹穿透人流看见远处只有两骑鞑子正在缓慢小跑而来,不时以骑弓骑枪马刀随意射杀、砍杀着躲避不及和逃得慢的大明百姓。

不由的心头大怒,想着大队鞑子逼着自个一家弃了家业,背井离乡上京避难,那是自个没法子的事,可今个你们区区的两骑无甲轻骑,也欺负到老子头上了,逼得人流混乱,自个一家鸡飞狗跳。

想着自己一家到底是军户出身,虽然平日里以耕种外加磨豆腐过活,可偶尔也是上山行猎贴补家用,因此虽卫所里久不操练,但自己倒也未曾放下射术,今个自个就用这一石八斗的猎弓拧了你们的狗头下来领赏贴补生计。

于是把朴刀往地上一插从腰胯的箭囊里取下弓箭,估摸了距离、风向然后张弓搭箭,照着远处百步外急驰而来的骑兵射去。

一连三箭却都被骑兵身上厚毛毡挡住,第四箭爹瞄准了一名骑兵的坐骑,一箭射中马眼,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将猝不及防的骑手摔下马来。

父亲正待张弓了结了另一骑时,敌骑已至身旁,并刺出骑枪。爹本待扭身避开,怎乃年老体弱,再加方才一阵施射体力下降,动作迟缓。只来的及堪堪避开要害,肩胛骨即被刺中,整个人被挑飞起来。

我见到这一幕,只惊的目眦欲裂,高喊道:“爹!”

随即由拉起一辆遗弃于道旁鸡公车,便朝着已经减速,正在掉头,准备朝我冲来的敌骑撞去。

一阵马鸣,刚刚起步,尚未跑起的战马便被鸡公车狠狠的撞倒在地。

我止住相撞的带来的冲击,操起掉落在旁的哨棒,一把飞扑过去,不待落马的骑士起身,。抡圆了哨棒,狠狠砸在地上准备爬起的鞑子脑门上,一棒又一棒直到哨棒折断将其活活打死。

接着便听见声声剁肉之声传入耳中,随即回头,却见原来是刚刚被爹射中座骑,跌下马的鞑子爬起后,见伙伴被殴。于是由受伤战马上取下马刀朝着我就冲了过来。

在经过倒地不起的爹身旁时,却被重伤了的爹一把抱住了大腿,愤怒的鞑子举刀便砍向父亲。

我见状大惊失色,举起半截哨棒杈子就飞扑向鞑子,将其狠狠的扑倒于地,然后死死压住鞑子一下一下拿着半截哨棒捅着鞑子脖颈,直到将其死死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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