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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章、繁华事散是他乡(1 / 1)

赵敏平日里统帅群豪,那些除几位亲信外,多半怀着敬畏之心,连走近她一步都不敢,生怕冒渎了大小姐。怎想到今天,被人抓来丢去,处处身不由己,甚至还被匕首拍了一个耳光,此时面上还是火辣辣的,也不知淤血了没有,简直丢尽了脸面。她心下恼怒已极,转眼去找四周手下,一抬头,正好看到圆真身边的两个人。

两人都十八九岁的年纪,那男子望去还未脱青涩之色,但生的十分俊朗,脸上满是怒意,正紧紧盯着诸农。那女子肩处白衣上有一丝血迹,似是受了伤,只是脸上仍是淡淡的,晨雾散尽,阳光照在她的容颜上,让赵敏心中没来由的想起汉人的一句诗来:“惊飞远映碧山去,一树梨花落晚风。”这是哪里听到来着,好似那个头陀临死时叨念的。

她自觉脸上更热,突的一股怒火涌出,几乎要对秃头脱口说道:“去杀了她,船送给你了...”嘴张了张,转念间才强行忍住。

诸农自然不知道赵敏想什么,见赵敏脸色怒意更胜,也不再去招惹她,这辈子对靓女发火见得多了,傻子才凑过去触霉头。他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只不过是找个地方过日子而已,顺便拉扯一下这两个光头师兄弟,免得被人打的不能自理。如今人已经找到,此处过不了日子,换地方还不行么。

眼前之事虽然来不及细想,心中也猜到了五六分,局势不利,还是跑路要紧。诸农转头对刚定和刚相道:“大师兄、四师弟,你们还想在这里卖上一辈子命么?”

刚定望了望刚相,叹了口气道:“想卖又如何,被你搞砸啦,你先放开郡主吧。”诸农听他意动,笑道:“你以为我想抓着她么,碍手碍脚,打架又不方便的很,只是放了就缺了送我们跑路的贵人。我跟你说过,宝名师叔在家里一直被欺负,我答应今年去接他,你们随我一起去是最好。”

刚定沉吟一会,抬头问道:“怎么走?”诸农看看圆真三人,指向相反的江面道:“自然走水路方便。”

刚相看看诸农,再看看赵敏,才望刚定问道:“真要走么?”刚定点点头,向赵敏施了一个礼,转头走到船舱边大声喝道:“升帆、转舵!”他跟在赵敏身边已久,对赵敏属下极是熟悉,此时大声下令,那些船工一愣,都转身看赵敏。

赵敏穴道被制,刚才几人的话他听了个清清楚楚,听耳边诸农哼了一声,她脸色一紧,只是沉吟不语。刚定一指两名水手,让两人先去升帆,一个剽悍武士举刀砍去,骂道:“谁让你们去的?”话音未落,刚定上前,一把夺住长刀,另一掌击在他胸前,那武士口中鲜血喷出,立时毙命。他为人干脆,心思一定,下手毫不容情。余人被他镇住,都不敢上前,那两名水手哆哆嗦嗦的拽上几个人,到船前船后去升帆。

诸农探头对赵敏悄声道:“赵小妞,咱们无冤无仇,我也不想伤你,不过,你若听圆真的话非要找我麻烦,就是自寻死路。从前咱们不熟,大爷也不和你计较。”他嘿嘿干笑了两声道:“是你让圆真他们回自己船上去,还是我把你扔过去后再开一炮?”赵敏眼神闪烁,突然一笑,道:“我可让水手开船,不过,圆真大师并非我手下,你让他们自己下船,我可叫不动。”

诸农一撇嘴,卷起僧袖道:“那你就让他们开船吧。”转头对刚相道:“扶着,可别让郡主摔了。”刚相“呃”了一声,在僧袍上搓了搓手,哪敢伸手,所幸赵敏站得甚稳,倒不用他扶。诸农抬步跳过身前甲板上的破洞,直奔船舷旁的圆真三人。

这说话间不过片刻的功夫,圆真见刚定呼喝时,脸色一沉,当先落在甲板上,那对男女轻轻一纵,已落在他身边,却见诸农朝着这边走过来。只听他远远喊道:“要开船了,几位不用再送,回吧。”

那白衣青年轻咬了下唇,持剑便要上前。圆真伸手拦住,轻踏两步,冷笑道:“小徒刚一出道,便险些丧身于阁下的暗算,外加两船人命,你叫贫僧如何不送,还是一直送你西去为好。”

圆真身后两人同时迈上一步,诸农脚下暗自用力,手一摆,甲板上丢着的一把长刀猛然跳起,被他抓在手中,笑道:“你要杀我,只怕要再搭上你这两个精致的小徒弟,啧啧,生生拆散鸳鸯,推己及人,你这老和尚也真舍得。”

圆真心下一惊,他开始精研少林易筋经已近二十年,结合自身少林九阳功,武功内力日高。时至今日,自觉便是当年的空见复生,也远远不及自己。刚才有赵敏拖累,与这和尚交手,未敢尽力,只是觉得他身子骨结实,另外定是得了什么不知道的武功秘法,这二十年来关起门来练功练得实在不错,一时竟然拿他不下。

但他活了七十岁,此时看到这凌空摄物的绝技,却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一手当世无人能做得到。离谱的武戏诸农看得多了,这架势拿的威风凛凛,圆真一时怎想得到借物传力法子的猫腻,心下不觉犹疑,脚步一顿。只听那白衣青年昂然道:“师父,他伤了师妹,让我们去教训他就好。”

他们两人与圆真同乘一艘船而来,被诸农当头轰了一炮,幸亏前边有其他人挡着,只是那少女被肩部被擦伤。看着同来者死伤的七七八八,惨不忍睹,两人自然要找始作俑者算账。有人下船舱堵漏时,他们二人便从跳到船帮下,要一剑毙了对面船上的秃驴,却不料竟被他躲过。

白衣青年说话中踏上一步,身旁女子不语,提剑轻轻跟上,一左一右,加上圆真将诸农夹在当中。诸农看了一眼,问道:“全真剑法,玉女剑法?”那白衣青年嗤笑道:“让你死个明白,这是杀驴剑阵。”诸农点点头道:“倒是偏门。”他转向圆真问道:“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古墓派那位杨姑娘死了么,这杀驴剑法不知道是传下来杀你还是杀我的?”

圆真不答,眼神微垂道:“这天下谁能不死,老衲死后也要给徒弟们留些东西。”诸农叹道:“好东西都被你划拉光啦,留东西给徒弟,好像你从前不是这爱好来着...”只听那白衣青年突然叫道:“师父小心!”蓦地一道刀光当头劈下。

两人之间本还有一段距离,这刀却说到就到,圆真双袖上扬,身形暴退,劲风鼓荡中,长刀从从圆真的袖浪中直破而出,斩落了一截僧袍。诸农长刀回转,去势不停,径直从白衣男女之间穿过,横刀再斩。圆真猛然大喝一声,这声音如晴天霹雳一般,连诸农的耳膜都是一鼓.那升帆的几个水手脑中一晕,仰面摔倒,前后两面白帆顺着缆绳直落了下来。

圆真喝声中,踏上半步,左面袍袖反卷,压下诸农的长刀,右手一拳,迎面打来,拳起之时,诸农周身运行的真气都若有所感,猛然一动。只觉周围压力突重,他一声低喝,右手长刀爆裂了一半,反手用断刃划圆真手腕,周身真气一凝,起掌相迎。

圆真没了顾忌,这拳势之烈更胜于刚才抢夺赵敏之时,空气中响起爆裂之声,船上能还能站立的人都骇然望向这里,那些长刀碎片划过鼓荡的僧袍,都被弹到一边。两人拳掌相交无声,刚相抢上几步望去,只见诸农掌中半截断刀脱手,身形已经弹了回来。

圆真左袖支离破碎,露出手臂,轻轻的退了三步,除了甲板上三个整齐的脚印外,两人交手之处,方圆十尺,尽皆白霜。

诸农站定身形,轻轻擦了擦鼻子前的血丝,低声骂道:“他奶奶的,这么厉害,大爷昨晚没睡,状态不好。”他上前一把夺过身边白衣女子手中的长剑,回手放在她肩上,心中暗叹一声:“这劫持少女的勾当,今日竟然连做了两回,惭愧惭愧。”

圆真藏在袍袖中的右手微微颤抖,诸农的变异版的玄冥真气与易筋经谁高谁下,自然没人去研究,但这全力一掌,实在是非同小可,圆真一条手臂中寒气肆意,骨骼阵痛。他默运少林九阳功,一点一点的将寒气逼出,看向诸农架在女徒身上的钢刀,哼了一声道:“原来不是隔空摄物,老衲倒是疏忽了。”

他一念之间,虽然不知道诸农如何运功,但已经想明白,诸农第一次如何偷袭自己,刚才也是这般拿刀,且暗中制住了自己两个徒弟,所以徒弟才出言示警。诸农笑道:“我看你那艘船还没沉,先请吧,等到前边江面拐弯地方,我就放了你这两个会杀“你”剑法的宝贝徒弟。”

圆真摇摇头,踏上一步道:“罢了,你先放了两个小徒,我们立刻离船,咱们来日再决个高下。”诸农冷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大爷可没有跟你绝高下的兴趣。你要是再不下去,我就先砍了你这两个徒弟,咱怎马上就决出个生死。”他猛一跺脚,那白衣男子身子一抖,手中剑脱手飞出,被诸农接住,反手又将剑刃逼在男子颈项上。

圆真凝神戒备,看了他几眼,缓缓道:“好,好,好,若你不守信,我回头也会到天钧寺去走走,郡主也请你照看好了。”诸农笑道:“方丈说过,打架不好。我要好好混日子,怎会如你一般不守信。”圆真对赵敏合十道:“圆真到岸上相候,郡主自己保重。”一甩破烂的袍袖,绕在臂上,回身走到另一竴火炮前,一伸手将固定铁钉尽数拽松,双臂运力,轰隆一声,那铁炮连同炮架一起翻入水中。他身形飞起,跳在来时坐的那艘船上,命船上未伤的几人划船,直奔江岸去了。

诸农暗叫一声可惜,回头时,刚定已经又找来几人替换那倒下的水手,这大船满起风帆,调转船舵,缓缓转向,向上游行去。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早有船只驶过来询问,诸农叫刚定让人打出旗号,要他们去抓捕逃跑的敌船,那几艘船只远远只看到圆真的那两艘船和大船在相互攻击,自然听命,都去追击。

只是圆真的船虽然漏了,但仍比大船灵活,不长时间便已经上岸,背起伤者,没入到林中。待到大船行到江水拐弯处时,诸农才松了一口气,笑呵呵的来到那对男女身旁,道:“两位...”他话未开说,忽然两人齐动,直击诸农胸口和小腹。诸农一惊,这两人的穴道竟然自解,心中只想:“幸亏刚才又收掉了那臭小子的剑。”双手上抬防住腰腹,碰碰两声,胸口却已经中了两掌。

他体向后急越,体内内力自生,卸去两掌的力道,口中骂道:“你奶奶的,四只手打我。”。白衣男女也不追击,身形直跃上船舷,那青年男子回头向诸农骂道:“死秃驴,等小爷下次来斩了你的光头。”诸农跳向船舷,两人毫不迟疑,转身便跃入江水之中,再探出头时,已经在几十米开外,竟然水性都是不弱。诸农望望两人,再看看甲板上查着的圆木头,心下犹豫,暗道:“要不要追上去看看湿身美女。”后边刚相也走到身旁,指着他的脸道:“三师兄,你留鼻血了,伤的重么...”

一路行来无话,过了襄阳之前,诸农三人将船上剩余二十几个武士兵丁尽数制住,丢到船腹里,只留下船工水手。对赵敏到没有难为,仍旧让她住在船舱,两个侍女伺候着。她显然没有白衣男女的水性,也不怕跑了。在第四日里,船行到了均州。

此时天时已近黄昏,夕阳余晖下,均州城后的龙巢山周遭都泛起朦胧雾气,反射着金色的天光,显出一片懒懒的静寂。景色虽好,诸农却皱着眉头,平日里这正是山上开饭之时,混饭的人多得去了,怎会如此,难不成都吃饱睡了。他让刚相和刚定在船上等着,自己踏着木头上岸,直奔山上。这十几里地的路程不一刻便跑过,转过山边,便远远看到那卡在山路上的石门歪在一边。

诸农心中一紧,猛地提气,一路不停地奔了上去,径直穿过石门,来到山上。只见山上帐篷翻到,人影不见。他一晃身,钻进自己帐篷中,只见其中空空荡荡,他辛辛苦苦从西域一路杀人放火、攒来的那几箱家当早已踪影全无。

龙巢山上接着便传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如同劈向圆真的一刀般,斩开了均州城外的静寂,暮色天光下,四野皆闻。连江中船上的刚定刚相都转头望向西边。刚相心道:“三师兄不知道吃了什么,练出这等内功,那圆真果然不是对手。”刚定收气垂目,低声念道:“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于意云何?是微尘众宁为多不...”

诸农这啸声持续了足足两炷香的功夫,才力尽而收。从西域到中原,他过的最舒服的日子不过是在沧浪大黄店中的月余。好不容易有些家当手下,满心希望着在这乱世建些基业,舒舒服服的过几年日子,最不济也可以搬到西域边城,气候虽然差些,但也可过过流沙堡那种日子。谁知全是过眼繁华、转瞬成空,身边之人,俱都生死不知,突觉这世道无比可憎,过去未来全都无所寄托。

正惶惶无处之时,只听山下一个悠长的声音传来,“是刚诺大师么,贵属无恙,正在观中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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