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罗并沒有理会纪均的冲撞,反而笑道:“纪大人不要着急,老夫所说的这个杀字可不是针对君上,而是魏使,”
“魏使,,”丁鼎元瞳孔剧烈收缩,惊喝了一声,他沒想到甘罗的目标竟然是魏使,
不过转念一想也知道了,这是破坏亲魏联盟最简洁的方法,一旦魏武安候和魏冉在秦国被杀,无投进了原本风平浪静的湖面,无疑是将一块巨石掀起轩然大波,滔天巨浪,
魏国的侯爷和公子在秦国死了,不管是不是秦国干的,秦国都难辞其咎,摆脱不了干系,到时候秦魏不仅联盟之事告吹,魏国更有可能提兵攻秦,而且到时候很有可能是魏、韩、赵三国联诀而來,弄不好楚国也会趁火打劫,秦国一个不好就将有亡国之危了,
甘罗真是玩的一手好棋啊,
这真是借刀杀人,不费吹灰之力,好不痛快,
到那个时候这外忧不除,君上又哪有机会处理这些内患,
在座的几人不自觉得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甘罗的这个法子,如果光看其效果來说,倒的确是一个歹毒之极的妙计,只是这是甘罗最终的目的吗,还是暗藏玄机,另有所图,,
几人拿不准,
因为刺杀这种事只要杀手沒有被当场抓住就留不下把柄,大不了封口就是了,但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计划的再周密的计划也一样会有漏洞,只要有一丁点的漏洞就是致命的,
这样的事一旦泄露出去,招來的必然是灭顶之灾,灭九族都是轻的,
不管是秦逸还是魏国都不会放过他们,
想到这众人不禁迟疑了,这么做所招致的后果,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以至于一旦出现问題,会让他们无法承受,
一旁的陆权安此时显得格外的冷静,他虽然人到中年,但依然显得很年轻,一身白色儒衫从内到外透着几分淡雅,
陆权安的食指、中指还有大拇指在酒杯的杯沿上來回的摩擦着,而目光却是轻瞥着甘罗,眼珠子在眼中微动,却能看出他心中的并非表面的那般平静,
他很清楚甘罗的这一计策不可谓不毒,但是要做的天衣无缝并不简单,照例说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顶级的杀手以甘罗的地位并非找不到,但甘罗今夜却把他们几人找了过來,那意思就很明白了,只有一个就是要将他们几大家族绑在这辆战车上,不一定同富贵,但却可以同生死,
所以这件事他们不管是做还是不做,都已经沒法撇的干净了,即便他们不参与甘罗的刺杀行动,但以后一旦追查起來,最起码追究一个知情不报的罪责,这是逃不掉的,而一旦秦逸借題发挥,治这几大家族的罪就更是轻而易举,可以名正言顺手起刀落,不费吹灰之力,
这一刻,实在让这个不到三十岁就被任命为陆家家主的人犯了大难,这可能真的是他一生面对的最为艰难的抉择,
甘罗观察了一下,几人的表情后,继续说道:“诸位以为如何,死一个魏使,就能换來平安,何乐而不为,”右手里端着茶碗,左手拿着盖子在碗沿上轻轻扣合,甘罗脸上的神色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他今夜之所以找陆权安、纪均等人前來就是要让秦国乱起來,让这些世家豪族的人心乱起來,世家豪族的人心一乱,必然会撼动整个秦国的根基,到时候等到秦逸一死,他就能趁乱起势了,
至于杀了魏国使臣,会不会引发秦魏之战这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列,那都是后话,而眼下秦逸要除掉他的势头却愈演愈烈,如何保全眼下才是当务之急,再说秦国立国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沒见过,哪那么容易亡国,而等到秦逸毒发身亡,他又能做他权倾朝野的太师了,
说的也对,当危险來临的时候,每个人想的都是先顾好眼前,至于以后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杀魏使,甘罗说的轻松,但听的人却都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这可不是像甘罗说的那么容易,容不得他们不慎重,这些人都是当朝一品二品的重臣,能做到今天的位置除了家族的帮助之外,自然每一个人都不是庸者,个个老谋深算,自然不会被甘罗这三言两语就不知所措,他们心里自然有各自的计较,
此时一个一直以來一直沒有发声的国字脸中年人说道:“太师要如何去做,这魏使该怎么杀太师可有详细计划了,”这国字脸的中年人话一出口就打破了寂静,而且听话的意思分明是赞同了甘罗的想法,
此人浓眉大眼,皮肤略黑,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他就是秦国左武卫大将军,,郭铣,出身于秦国十三豪族中的郭氏,此时手握秦国临阳城五分之一的兵权,可谓位高权重,
这个时候他的话分量不可谓不重,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了众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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