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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 泪洒寒陵(1 / 2)



无边冰雪皆泪痕,酸心成灰何忍观。

耽误人事两不济,已燃危急悬命端。

……

前番我们提到过,关押在冰地狱里的都是先代雅典娜的圣斗士。理论家们早已发现:虐刑的产生源于不同势力之间的利害冲突,以及具有人身依附特点的等级制度——当两方之间仇恨太深,其中一方又“落入”另一方手里的时候。哈迪斯理所当然要利用自己统治死人世界的特权,给这些人类战士安上一个“反神”的罪名,让他们享受最高惩罚的待遇。因此寒冰地狱又名“炼魂界”。这可真是个值得仔细想象一下的别称呢。

巴比伦、史里乌、达狄、加比拉、摩西斯、德里密、亚迪里安、凯音、撒米安和狄奥十个白银圣斗士进入了寒冰地狱的第一层。

粗粗一看,寒冰地狱的景观并不比冥界其他地方更令人诧异。亮晶晶、滑溜溜的坚硬地面果然是巨大的冰壳构成,高高低低一望无际,却密布着一个个水缸大小的东西,里面隐隐露着几个脑袋。

“铜釜……”德里密停下脚步,轻声自言自语,但是仍然被亚迪里安听见了。

“你说什么?”

“那叫铜釜。”德里密用手指着水缸样的东西回答,“死去的青铜圣斗士被三个一组地装在里面受苦。等会儿还会有银杯、金勺……作用差不多。我们快继续走吧。”

撒米安在一旁用手比划着:“铜釜、银杯、金勺……容积越来越小了。”

德里密解释:“铜釜一个装三人,银杯一个装两人,金勺一个装一人,容积虽然变小,折磨却更加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是第二狱的地图上写的吗?”达狄忍不住问。

“冰地狱的门上有说明。”德里密回答。

撒米安敬佩道:“你连这都看了,真细心!我们根本没注意这些琐碎的东西。”

德里密忽然焦躁起来,“快点走吧!你们!!”

不小心他的声音大了一点,冰原上的亡魂立刻被惊醒了好几个。邻近的铜釜里探出残破的脸孔,一只眼珠奇形怪状,像香肠似的从眼眶里垂突出来拖到地上。

“哈迪斯大人,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开恩……”

干枯的嘴唇里吐出愁苦的呻吟,两只手爪拼命向前舞动,企图抓住德里密的裤管。

“哈迪斯大人,行行好……”另一只铜釜也开始晃动。

“哈迪斯大人,饶了我们吧……”

“哈迪斯大人……”

痛哭流涕的哀求声从四面八方围拢来,白银圣斗士们吓了一跳,几乎同时在心中发出疑问:

“他们真的是那些长眠于圣域墓园受着人们尊崇的前辈吗?真的是那些以勇敢无畏著称的雅典娜的战士吗?”

加比拉等几个心软的伙伴蹲下来,想要安慰他们,德里密却喊道:

“他们这样子我们什么也帮不上的!还是赶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没奈何,一帮人只好捂紧耳朵继续往前一路小跑,满心的羞愧难当,仿佛那惨叫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似的。

一直跑到镶嵌着白银镜面的二道门面前,耳边的哀哭声才渐渐听不见了。

几个人放缓了脚步,达狄喟然长叹:

“唉,真不敢相信……怎么能在敌人面前这样丢脸啊。”

“简直是玷辱了圣斗士的名誉!”狄奥愤愤道,“我都替他们脸红!”

军医凯音插了一句:“拽德里密裤角的那个,脸上的肿瘤是视网膜母细胞瘤的晚期症状。”

“你说什么?”众人大奇。

凯音耸耸肩:“明明已经死了,却长出那样的癌细胞,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加比拉接过话,“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冥王会赐给受罚之人暂时的肉体,承受各种非人折磨,并在折磨中再次经受被毁灭的恐惧。”

“哈迪斯这一手果然毒辣。不过我以为即使这样,他们的表现也太软弱了。”达狄嘀咕着。

巴比伦旋开第二道门的开关,大家进入冰地狱的第二层。

第二层的景象与前一层大同小异,广袤的冰原上到处插着一模一样的杯状凹坑,坑中两个一对地填满了不停哭泣的人们。可能因为白银圣斗士等级高了一个台阶,比较禁得起踹,所以这一层里清醒着的人比青铜那层多了一些,号啕的声音也更响了。

巴比伦他们谁也不说话,一脸霉气地小心穿行着。突然从一道裂开的大冰缝里蹿出半个人身,张开两臂紧紧抱住史里乌的小腿:

“哈迪斯大人!请派我去杀雅典娜吧!我一定会把她的人头带给你……”

史里乌怒不可遏,忍无可忍地狠踢了那家伙一脚:

“我靠!!不至于吧!!!”

那人似乎已经早习惯了拳打脚踢,并没有因此松手,嘴里依旧喃喃地不清不楚着。

大家都生气起来:“说出这样恶心的话,也配叫做圣斗士!快查一查,这是哪个星座下的东西。”

加比拉揪住那人的两只耳朵,把他的脸定格住。大家定睛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那根本不是一张人脸,仿佛被大黑熊掴了一巴掌,整张脸九十度搬家,嘴唇拉得长长,歪向一侧面颊,鼻子移到了耳朵的位置,肌肉和血管扭曲如麻花,哈哈镜也造不出这样的效果。

加比拉在圣域管理档案馆的时候,曾经看过每一位圣斗士的画像,然而实在没有哪个名字能对上这样一张脸孔。

被加比拉揪着,那人反倒清醒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珠转了几圈,忽然摆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哼!!你们来这里作什么?”

“惩罚叛徒!!”史里乌还欲再施老拳,被巴比伦竭力拉住。

“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你怎么能有那样要命的想法啊?”巴比伦循循善诱,“你从前的信念哪去了?受苦并不能用做堕落为恶魔帮凶的理由。”

凹坑里的人翻翻眼睛: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阿特拉为圣域拼命的时候你们还是一群在杂兵手下受训的小毛贼呢!”

听到“阿特拉”这个名字,在场众人全愣住了。

阿特拉是与天琴座、仙皇座同时遴选出来的白银圣斗士,属于祭坛座。据圣域里一些熟知他的人介绍,此人不但忠勇无双,而且非常聪明伶俐和善解人意,事上以敬,待下以宽,因此比孤僻多情的奥路菲和憨厚率直的亚路比奥尼更有人缘,更受重用。

祭坛座在白银圣斗士中地位最高,不仅要代表教皇主持各种日常仪式,协调人际关系,同时还担任着教皇的首席护卫和影子武士,重任非比寻常。阿特拉的死正是当年某一次教皇值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挡住阴谋者袭击的结果。

“他是一个爱惜名誉远远超过生命的人物。”这是一个在他手下干过的老杂兵的评价。

阿特拉的生前容貌也是圣域一大景观,他和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阿布罗狄并列被称为‘与天地争辉的美战士’。巴比伦他们曾经在墓园附近的祭堂里清楚地瞻仰过他的遗像:玉石色的明亮眼睛,皮肤细腻如上等白糖,蓬松柔密的棕色卷发半遮住前额和眼睛,一副恬淡秀美之态。

眼前巨大的反差让活着的白银战士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与此同时阿特拉还在滔滔不绝:

“白银圣斗士传到你们这一代算完了。史昂大人在世时,选拔圣斗士何等严格!挑中的哪个不是天下顶尖的人物!比如我,不但摇光裂地拳天下无敌,还兼生得美如天仙,给圣域的脸面争气。天琴和仙皇那两小子虽然比我差了一截,也算象模象样了。没成想到了撒卡手上,坏了规矩,什么垃圾都拉进来充数!你们好好看看自己,要人品没人品,要武品没武品,连长相也是一只只歪瓜劣枣,居然也配称白银圣斗士!换做我的话早就羞得一头碰死了!”

阿特拉越说越激动,扯动得脸孔更加难看了。白银战士们见他竟然称自己美如天仙,倒将别人贬成歪瓜劣枣,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德里密第一个按捺不住,冲上前推了他一把:

“不许说撒卡大人的坏话!撒卡大人放低选拔的标准,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关注世界的安危,这个世界不是属于少数人的,保卫它也不能只指望少数人。只有当所有人都有了关心天下的意识和责任感,这个世界才能真正有希望。”

“动辄天下、责任、安危,你的嘴真大啊。”阿特拉讥讽道,“拼命向上爬的人最擅长说空话。难怪我死了以后就只有你被越级提升到我的位置上去。假如后来行刺女神得逞,大概你可以当准教皇了。”

“行了行了。”亚迪里安过来打圆场,很谦恭地对阿特拉说,“您想怎么踩我们都行,只要能感到心里舒坦点。但对女神请您务必保持一点起码的忠心,如果您还是那个祭坛战士阿特拉的话。这是给您自己留体面,也好让我们这些晚辈对您继续怀着崇拜和尊敬。”

阿特拉一阵干笑:“舒坦?我们像植物一样被种在这个银杯里,通过它,冥界的家伙可以随时将意志作用到我们身上,只要他们想得出来的花样,怎么玩都行。你觉得这很舒坦?呵呵……”他的声音慢慢变成了啜泣,以手指着地狱沉重的大门,“这里的宗旨是:饶你如钢似铁,也要搓揉成团。你们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小鬼,哪里又能体会得了呢……”

众人见他话语沧桑,似有隐情,便围拢着蹲下来。

“说吧,把你们的苦楚告诉我们,即使帮不上忙,我们也会努力让女神知道。即使女神无法知道,也要让活下来的人永远记住。”巴比伦安慰。

阿特拉擦干眼睛,开口说道:

“当我们刚被执于冰地狱之时,心中的坚定比你们现在有过之无不及。反正自己是已死过一回的人,难道还怕再死?这点小事哪就能吓倒我们?然而我们疏忽了一点:如果没有一死作为永远解脱,熬刑者不可能赢得了行刑者!能够给人精神支撑的东西往往有限而片面,而折磨人的坏点子却可以无穷无尽发明下去。哈迪斯让我们在这地狱里一次次短暂复活,每次复活,等待我们的都是极尽屈辱和人格扫地……完全是一个个独立的恶梦,但要命的是你并不知道身在梦中……总之,你爱惜体面,他们就剥去你体面。你竭力维持自尊,他们就让你变成猪狗不如。从肉体到精神全方位的摧折,如不把你心中最后那点引以为傲的珍贵东西全部拿走,他们绝不罢手。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得好死;比不得好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得死不能。时间长了,只要听见脚步声,每个人都会像等待被抽胆汁的黑熊一样吓得全身发抖,或者紧紧抓住来者的身体大声哀求丑态百出,就如你们看到的那样……我曾经一度完全疯掉,那倒是最轻松的时刻,可他们当然有办法让我再度恢复神志……”

摩西斯等几个人不忍心听下去了,抹了抹眼泪道:

“我们来救你出来吧!”说着大个子就要将阿特拉拔出那个杯状凹坑。

阿特拉制止:“别……这样会把冥斗士招来的,那你们就麻烦了。何况,除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狱,死人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呆……我们早没傲气可供他们磨灭了,但愿他们也快耍够了才好。”

这话的沉痛与无奈令众人心中如同被锥子扎了一般。

德里密忽然冒了一句:“那黄金圣斗士怎么办呢,他们一定不会屈服。”

阿特拉冷笑一声:“你好天真!只要是个人,有着人的弱点,就没法不屈服。哈迪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使不出来?他连自己的老婆都不放过,诱她身染毒瘾,乖乖任其摆布,何况我们这些与他为敌的人?还有什么不能干?不过~~”他突然话头一转,“最后进来的这批黄金,倒让我刮目相看了一回……”

德里密赶紧问:“他们怎么了?”

“唉!你们这些家伙占了别人的好处,怎么全没记性了?你们不是差不多同时进来的吗?撒卡认为你们这些白银圣斗士生前受了他的连累,所以坚决要求把原本要施加给你们的待遇统统算在自己头上。冥斗士们也很好奇,想看看究竟要虐待到什么地步才可能让他屈服和后悔,于是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德里密颤声问道:“什么!你是说撒卡大人替我们领了双重惩罚?”

“不止他一人。原本撒卡还想将另几个因他而死的黄金圣斗士的份也一并领过来,但是他们几个坚决不同意。他们原本身份相同地位相等,说话份量彼此差不多。最后,这五个黄金一起扛下了该属于你们的霉运。所以你们成了这冰地狱里没有受到任何折磨的唯一一群。”阿特拉的口气有些酸溜溜地,“我承认撒卡他们勇气可奖,但显然不够清醒。领教炼魂界的可怕之后,他们迟早会顶不住的。而你们几个,运气实在太好了!!还没等到撒卡他们屈服,阿波罗竟然将你们统统提溜出去了。如今黄金们即使想改口也没办法了。”

“是不是金勺里的折磨比你们这更厉害?”德里密忧心忡忡地问。

阿特拉点点头:“第一层里的青铜受到的折磨程度最低,哈迪斯只要给他们的身体同时几种恶疾,或者制造百丑群嘲的场面,差不多就有效果了;对我们白银的折磨,则是有针对地破坏每个人的信念和节操。至于黄金……你们自己进去看就知道了……”

说道这里,忽然阿特拉住了口,牙关咬得格格作响。

“你怎么啦?”

“……时间…快到…了……”阿特拉吃力地挤出声音,“一次肉体…只…能存在…十…二……小时……这一次…他们…让我…实践的…是……被黑熊…撕吃…的过程……”

“啊?!原来你一直在煎熬中!!还忍着疼和我们说了这么多话!”巴比伦心头一震,不自禁地揽住了阿特拉的头,“我们一定要毁掉这里!!为了你们所受的苦难。”

一边说着,这个忠厚的汉子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其他人也陪着垂泪不止。

阿特拉断断续续道:“别…白费…力气……这种…东西…据…说…只有武神……才能…破…坏掉……因为…只有武…神……才有…超凡…的意志…输入给……我们……”

武神是什么?大家觉得希腊神里面好像没有这个神祗。

化作尘土前的最后一刻,阿特拉的面容竟然恢复了生前的样子。啊!果然真是阿特拉,那个如玫瑰倒影的美战士。

“……他们…知道…我…很…看重外表……所以…每次…都…不放过…破坏这里……”阿特拉自嘲地指着脸笑道。

“多么罕见的白银之花啊!假如我们某个同伴在这里,一定会对你嫉妒死了。”这次连亚迪里安也不吝啬赞美的语言了。

阿特拉的脸上浮出伤感:“谢谢……按道理……见到你们……我很高兴……可是……我宁愿没有被你们看到这样的我……恨不能……恨不能……”

他的话语被泪水凝噎住了,身影慢慢消失在烟尘里。

银杯“砰”地一声深陷到冰层下面,地面裂缝随即收紧,什么也看不到了。

大家明白,这不是结束,要不了多久阿特拉还会有新的肉体,继续承受新一轮的磨难。想到这些,每个人心中都像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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