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考纳和尼德尔自从诺亚闯进来的时候就开始后退,此时已经和众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哦?毒害理查德大王子的嫌犯……全都到场了啊。”斯考纳意外地笑了起来,“上回统卫军居然没把你们搜出来,看来斯汀会馆果然是有密室的……”
诺亚扫视了一眼屋内的情形,只看到了被钉在墙上,身受重伤的安德里克和趴在地上发呆的索菲娅,没有看到玛莎的身影。但当诺亚发现房间的一半几乎完全被毁,地上也散落一些零碎的新卫军军官服的时候,大概猜到了一切。
“针魔……”泰格看着地上散落着的钢针说道,“你把我的两个小弟藏哪去了?!”泰格指的是从“疯人夜酒吧”失踪的拉姆和莱姆。
“关起来了。”尼德尔平淡无奇地说道,“他们能向我们提供有用的情报,我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杀他们——只要他们别像玛莎·斯汀一样顽固。”
“混蛋……一群混蛋!”
诺亚怒火冲天地将双手顶在一起,解放了聚能列阵,两只拳头上立刻缠绕起了闪耀的彩色灵气,一股飓风也将所有人包裹了起来!
“阿塔斯啊……”斯考纳惊讶地盯着诺亚手上的彩色灵气,显得意外之极,“虽然听说过无数次了,但没想到……这小子的灵气居然真的这么厉害!”
尼德尔没有说话,但他也被诺亚的灵气惊到了,默默地抬起双手做好战斗准备。
“从踏进斯汀会馆的那一刻起,我想你们都做好了觉悟。”诺亚缓缓向前迈出了步子,“我就不用……多说废话了!”诺亚腾地一下向前直冲而出,挥舞着灵气拳向二人扑去!
“轰隆”一声巨响,诺亚惊天动地的攻击撼动了整个斯汀会馆,本来已经破损不堪的房间顿时又破开了一个大洞。然而,斯考纳和尼德尔并没有直接承受这一击,斯考纳扇动着巨大的蝙蝠之翼,抓着尼德尔惊险地躲了过去,幽幽地飘在屋外的半空之中。
“佩服!佩服!!”斯考纳大声赞道,“今天算我们两个认栽了。你们那边不但有‘飓风之锤’,而且还有‘护王侍卫’,我们两个受了伤的人的确惹不起!先行告退了!!”
“别想走!!”诺亚捡起地上的碎石块,将灵气附着其中,然后冲二人狠劲丢出,石块就像炮弹一般朝二人呼啸而去!
“尼德尔!想点办法!!”斯考纳惊呼道。
尼德尔抬起双手射出大片飞针,不但改变了石块的轨道,而且如蝗虫一般朝诺亚等人袭去!
泰格飞跃上前,双掌前推,发出一声气吞山河的虎啸,顿时将飞针全部震落,没有一根针能射入房中。
不过,利用这一攻一守的时间,斯考纳和尼德尔已经飞到了安全空域,诺亚他们再想做什么也已经晚了。
“各位!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后会有期!!”
斯考纳冲诺亚等人挤了挤眼,带着尼德尔在枝茎的掩护之下远遁他方。
诺亚收了灵气,屋内又回归平静。马歇尔、泰格和黑姆赶忙冲到安德里克身边,帮他取下身上的飞针;剩下的人则跟在瓦德后面来到索菲娅面前。
索菲娅正趴在地上,不断用她鲜血淋漓的双手聚拢记忆水晶的碎片——诺亚的灵气引起的大风已经将一部分碎片吹到了一旁。
看着索菲娅伤痕累累,失魂落魄的模样,瓦德心如刀绞。他缓缓蹲下身来抓住索菲娅的手腕,柔声说道:“索菲娅,你伤得很重,不要再管这些了……”
“放开我!!”
索菲娅一把甩开瓦德,继续她归拢碎片的举动。滚烫的泪珠从她脸颊上落下,与碎片和灰尘混合在一起。
“索菲娅……水晶已经坏了,不可能修复了……求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瓦德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要管我……”索菲娅咿咿呀呀地说着,抬起胳膊擦了把眼泪,“爸爸没了……莉莉没了……葛兰哥哥没了……蓝天也没了……都没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鼻子都酸了起来,就连赫拉也咬着牙,火红的双目中绽放着愤怒的神色。
“索菲娅。”诺亚走到索菲娅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放手。”
索菲娅根本不听,只管干她的事。
“我说放手!!”
诺亚一脚踩在水晶碎块上,强行阻止了索菲娅。
“让开……让开!!”索菲娅使劲地推着诺亚的脚,“不准你碰爸爸!不准你碰葛兰哥哥!”
“诺亚!!”瓦德也一把抓住诺亚的胳膊,对他怒目而视,“索菲娅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
诺亚打断瓦德说道:“瓦德,就这一次。索菲娅交给我来处理。”
看着诺亚坚定的眼神,瓦德犹豫了一下放开了他。
“索菲娅,我能明白你现在的感受。”诺亚死死地踩着记忆水晶碎片,任由索菲娅如何推弄也绝不挪动半步,“但是……你必须正视现实。”
索菲娅怔怔地抬起头来,晶莹的泪花在她黑色的双眸中闪动着。
“不论是你爸爸、莉莉、葛兰还是蓝天……的确都已经没了。而且,他们不是现在才没的,而是……早就已经没了。”
索菲娅“呜”一声哭了起来。她捂着脸,娇躯不断地颤抖,背后那两片白色羽翼也上下起伏。
“一直以来,你都活在‘他们还在身边’的虚假之中,并且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诺亚说着,眼前突然浮现出雪莉、米莉、霍尔温、布拉德和菲丽丝的影子,眼眶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但是……那不是真正的人生。”诺亚蹲下身来,右手紧紧地抓住索菲娅的肩膀,“真正的人生……是摆在你眼前的……一切。”
“我……我好想他们……我真的好想……”索菲娅哽咽着说道,“这一回……我就真的无法再追上他们了,无法再回到蓝天……”
诺亚看过索菲娅的记忆,明白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也能体会到索菲娅此刻是多么悲痛。诺亚思索了片刻,突然站起身来向泰格说道:“泰格,黑姆,你们两个过来。另外……把帽子给我。”
大家都不知道诺亚想做什么,好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连索菲娅也抬起额头,出神地望着诺亚。
“我也与你一样,索菲娅——没有一对可以腾空而起的翅膀。但我相信……”诺亚接过泰格递来的帽子,将它轻轻扣在自己头上,“只要坚持梦想,勇敢拼搏……我们两个也一样能在这个世界上翱翔!难道不是吗?”
看着诺亚坚毅的眼神,葛兰当初所说的话再次回响在索菲娅耳边。霎那间,泪水模糊了索菲娅的双眼,诺亚的身影仿佛和葛兰重叠了起来。
“另外,就算你没有了莉莉和葛兰也不要紧……”诺亚摘下帽子,将它扣在黑姆的头上,“传下去!”他吩咐黑姆道。
黑姆莫名其妙地摘下帽子递给泰格;泰格也在自己头上戴了一下就交给了赫拉;赫拉刮起一阵风又送到了卡特拉斯的头上。最后,诺亚将帽子从卡特拉斯头上摘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你葛兰大哥说过——戴过同一顶帽子的人就是永远的伙伴。所以……”诺亚将牛仔帽重重地扣在索菲娅头上,“从今天开始……就由我们几个来当你永远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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