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员外心中痛呼:我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他原本拥有丰富的被谋杀的经验,早已知道如何打动杀手,化险为夷。而现在的情景,却远不在他的经验范围内,他搞不清这个杀手意欲何为。
惊慌困惑之际,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生侥幸:“这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或许不是为了杀我,而是单纯的为了恶作剧,逼我穿着裤子小便……”
“我说,你可千万别误会。”
刀锋又向他的肌肤前进了一毫,只听身后的人说道:“我没有戏弄你的意思。我是知道你打算小便,才让你先系上裤子的。”
赵老员外忍无可忍,嘶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人语带无奈:“因为我怕你溅到我。”
赵老员外差点晕死,不禁叫道:“快别逗了!!!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你儿子花钱雇来的杀手,我想杀了你。”那人清清楚楚的答道。
然后他突然又嘻嘻的笑了起来:“不过我有个习惯,那就是杀一个人之前,总会允许他将手头的最后一件事情办完。而你赵财主当时正要做的事情,似乎就是小便。”
赵老员外听罢,手足冰冷。
他的心里好像打翻了一个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相翻涌,复杂难以言表。
那杀手却还在嘻笑。
他用刀刃轻轻摩擦着赵老员外的脖子,好像要把刀再磨得更锋利些一样:“你说你呀,就好好的睡觉呗,为什么要起夜呢?你若是好好睡觉,那我就只有等你睡醒了再杀你……算一算,你能多活好几个时辰呢!”
听到这话,赵老太爷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急中生智道:“这位好汉,你误会了!”
刀刃停止了摩擦:“哦?”
“那个……我刚才脱裤子,其实不是为了小便,而是为了大便。”赵老太爷沉稳的狡辩道:“你真的要就这么站在我屁股后面,等着我便完?”
一片沉寂。
赵老太爷的冷汗在暗暗的流。
终于,背后传来一声叹息,那杀手悻悻道:“哦,既然是这样的话……”
匕首悄然无声的离开了赵老员外的脖子。
赵老员外暗中舒了一口气,同时对自己的智商钦佩之至——缓兵之计已经生效,再来就是像往常一样,对杀手进行各种利诱腐化,直到其上当为止。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后背传入一丝冰凉!
宛如一缕清风吹进了心脏……
喉咙里却突然变得沉闷炽热,好像多出了一颗已点火的炸弹!
赵老太爷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去。
他看见了一张笑脸。
它眉眼弯弯,有种莫名的夸张和诡异!
“既然是这样的话,”笑脸看着他说道:“你还是等到了那边再便吧!”
“嗤!”
匕首突然从赵老员外的后心拔出。
赵老员外压抑的血液顿时喷发,他爆炸般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即目光迷茫的晃了晃,“噗通”一声,倒毙在马桶旁。
他的血没有溅到张笑矣。在他临死前的无数个瞬间里,张笑矣熟练的将匕首从他体内拔出,身如飘风,疾速向后退去。
匕首上沾着的血,在风的吹拂下全数飞落,宛如脱离树枝的花瓣。
一瞬间,张笑矣就掠出了茅房。
他习惯性的瞥了刀一眼。杀过人的刀,此刻竟没有一丝血痕——因为它是世上九把魔刀中的一把,本就具有免冲洗的特异性能。
然后他又习惯性的瞥了尸体一眼,笑脸上因此多了鄙夷和嘲讽的神情。
他对死去的赵老员外说道:“你明明可以多活一个小便的时间,但你却得寸进尺,耍小聪明。何况你的小聪明实在不够聪明,让人一眼就看穿——如果当时,你真是打算大便,又怎会面朝着马桶脱裤子呢?”
星月东移,看起来摇摇欲坠。空气中还缱绻着淡淡的迷香气息。赵老员外的四个保镖就在这股香味中暂时沉睡,估计要明早才能醒来。赵老员外本人就在这股香味中彻底沉睡,永远也不会醒来。张笑矣就在这股香味里离开了赵家庄。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