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也修炼过溘乌斯，不过单凭口上的指导并无太大作用，需要你自身去领悟，而领悟更非一日之寒。”
水无月巴娓娓道来，尼尔也只好作罢。
“好吧，那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已经到了。”
水无月巴突然驻步不前，尼尔左右张望了一遍，发现这里跟之前一路上看到的景色没什么区别，连一个山洞也没见着。
“你没逗我吧？”
水无月巴没有立即解答尼尔的疑惑，她竖起了两根纤长秀丽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只见指尖带着零星的幽蓝色光芒，随着指尖的舞动在空气中画出了一个特异的符文。
蓝色的光之符文形成后，猛然散开，眼前的一片空间微微扭曲，同时泛起了萤火般的光点，彷如星星在闪耀。
“这里面就是了。”
水无月巴指了指前方好像一个虫洞似的洞口，而洞口里正缓缓流动七色彩化，尼尔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我感觉活脱脱是穿越的节奏啊？”
尼尔抹了一把冷汗，随即越过水无月巴毅然地踏出一步。
“算了，就算穿越我也是成为司波大爷的存在。”
正准备一头扎进星灵界的入口，尼尔猛地急刹住脚步，差点把肩膀上的小狐狸给甩了进去。
“呜呜呜！”
堪堪抓稳尼尔的衣服，小狐狸心有余悸地用尾巴轻轻拍过尼尔的后脑勺。
“咳咳，不好意思，差点把小家伙你也带进去了。”
尼尔将小狐狸抱下来，然后转身塞到水无月巴的手上。
“水无月小姐，麻烦你照看一下这小家伙吧，我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不想带她进去冒险。”
“我明白了。”水无月巴紧紧将挣扎的小狐狸抱住，点点头，“我和她会等你回来的。”
“呜呜呜！”
小狐狸不甘心地叫了起来，但尼尔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笑着轻轻摸过小狐狸的头，就头也不回地迈入星灵界中。
“……”
“九重，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而一个好女人应该在在这种时候默默地支持他，等他回来，那时候，我们只要送上一句欢迎回来，就足够了。”
“呜……”
小狐狸抬眼望了望那张恬静无双的美貌，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
水无月巴静静含笑，静静立于界外，静静等待。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习惯了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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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邻的另一座山头上，恰好迎着尼尔他们所在的方向，一个青衣白袖的男人傍依树干，遥望着尼尔步入星灵界中，明明相隔甚远却能将看得一清二楚。
眼里没入星灵界之后的少年背影，他轻轻弯嘴而笑。
——时间又转动了。
空灵中，咔哒一声，仿佛有秒针走动一格的轻响传来。
“你专门指引他到神鸣流来，还让他接触到日向，到底想怎样？”
一把陌生女人的质问声响起得过于突然，但男人却并未因此而面露异色。
在他耳中，这声音来的理所当然。
“我终究是为他好，不是吗？”
男人微微侧开眼，偏黄色的长发悠悠而动，他望着缓步走来的女人，华贵的十二单衣衬得她原本绝色的容颜更为无双，手中华美的衵扇轻轻摇动，微微吹起了额前秀丽的刘海。她白色的长发被金色的头冠束起，冠圈两旁垂下红色的丝绳，高贵而艳丽。
但最为惹人注意的是她的外貌，头上从白发里延伸出来的两根黑色龙角宣示着不可磨灭的存在感，尖尖犹如精灵的耳朵在发丝下冒出，而金色的眼眸里更有不输于天下男子的傲气，这些特征无一不昭示她并非人类的身份。
“武君，这么多年来，有些事强求不来，你还不懂吗？”
“我罗喉想做的事情，这世上没有人能阻止得了我。”
男人正是尼尔曾偶遇过的，罗喉。
女人不苟言笑，走至罗喉的一丈外，目光冷然地注视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那我便是要试试看呢？”
“星灵，我暂时无意与你交手。”罗喉挥袖，笑意尽敛，换来的是震惊天地的霸道，“但你若要战，我奉陪便是，罗喉从来不退！”
被称作星灵的女人合起衵扇，微微沉默。
“你让他进入星灵界寻找溘乌斯之法，莫非是想造就第二个圣魔元胎吗？”
“你知道我从头到尾的目的，仅有一个，也唯有一个。”
罗喉背着手，再次望向星灵界的方向。
“元胎生，天莫测。”
星灵沉声，箴言中字字皆惊。
“那又如何？”
罗喉冷哼一声，负手而立。
“我说你啊，到了这般年纪就别再任性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星灵？”
武君惊讶又略带一丝愤怒地发出质问。
“难道不是吗？”星灵摇摇头，手中的衵扇已然又展开，“曾经的英雄因为万民而死，甚至落得一个不能再提及的污名，他成为罪恶的代称，而你又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而将天下人带入祸乱之中，是因为天下人负我，我便负天下人吗？这种报复的行径，难道不是任性吗？”
“如果你认为这是任性，那便是。”罗喉低眉，面色毅然，“为了我的任性，便是牺牲这天下人，又何妨？”
“你疯了。”
星灵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句。
“哈哈哈！”
仰天大笑，罗喉的笑声中有些凄然。
“从那天起，我便疯了！”
笑声戛然而止，只有散不尽的怒意在天空徘徊。
星灵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前方，止住了扇摇，默默垂眉。
——这天下，又有谁不是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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