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些她,如果这有违常理。那就让常理改变。我为了让这份情感可以顺应常理长存下去,付出如此代价,现在是让它回报我了。”
阿卡特踏出一步,战甲化作粉尘,整个人化作红莲的火焰消散一空。
离开了?还是死了。
不明白的更多是在场的诸人。
————
这是什么状态。
浑身萦绕着火焰,火焰甚至化作虚幻的无形的羽翼。
阿卡特浑身上下睁开猩红的眼瞳。
直挺挺的站立在帝都外。
“十六吗?”
“不是十六,是爱酱哟。sama。”少女低着头有些沉默,不敢言语。
“十六。没有死,为什么不回来。现在不要紧了吗?”
阿卡特并未俯视倚靠在树根的少女,而是不同以往的蹲下身,与其对视。
没有关系……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少女抬起头眼中流露出这样的情绪,指甲透出细白的透明。
那种逐渐消逝的错觉,让人感觉下一瞬,就会消失一般。
“你……恨我吗?”
浑身萦绕着炽烈的劫火,无数转动的细小的眼珠收回身体。
他有些无措的看着曾经已经自己确认死亡的使徒。
阿卡特第一次询问自己的使徒,换来了对方的质问。
“你为什么会痛苦?为什么被你救赎的我会有资格恨你?正如同是你创造了我们,是你护佑了这个帝国,他们有什么资格向你继续寻求庇护。真是贪婪,他们。人并没有想的那样美丽。”少女询问完,抬起手撩开遮住眼睑的发丝,朱唇轻启,目带泪光却傲然的看着站在她身前的阿卡特:“我陷入了一个神的梦,陷入了他对她的痴迷,陷入了她的痛苦。梦境里,我看到了她,使你陷入这种迷茫的人正是她啊!使你无法得到救赎的正是她啊!她才是罪魁祸首!”
少女的义正言辞,让阿卡特无法接受。
“闭嘴,不!一切皆是我的因由,一切皆因我而起。如果我没有选择如此一个人的话,如果我没有如此龌蹉的私欲,或许一切都不会开始。但我不后悔,你是无辜的,你只是太善良了。你只是……”阿卡特怒喝一声,随后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她只是一个人类,一个人类而已。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和所有人类一样,只是被你所爱上。就像身为上帝却选择堕天的路西法所爱的玛利亚,就像是被你包容的伊丽莎白。她们通通都是人类。如果这是注定的,那么……”倔强的夺过话语权,少女眼角流淌出泪水,透明的眼泪似乎戳破了她一直保有的倔强,双手捂着脸悲伤道:“我要拿什么去赎罪,我要拿什么来还给你。我要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让你得到救赎……身为她的一部分。我一无所有,我还不起。阿卡特,弗拉德.德古拉,我明白她的痛苦,每每看见这样困顿的你,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忘了我,忘了我们,忘了她。就当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你是德古拉,高高在上,不应当记着我们。”
少女的身影逐步透明,她却再笑:“永远的失去你,或许对于我是一个赎罪的方式。被你所憎恨也没关系。”
咬紧牙关,阿卡特愤怒的看着她。
“为什么一定要还?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难以偿还!它并不是真理,它只是——只是一个枷锁!……你是独一无二的,人类又有谁是相同的?!停下,停下你想要做的一切,等我完成这一切,我带你回到现世。你是无罪的!只要完成这一切,我有足够的力量带你走。”
语气变得哀求,阿卡特却因为浑身的赤炎不敢靠近她。
只能看着她摇头拒绝,叹息到。
“你因我们的聚合,而**在尘世。那么我的神明啊,我代替她收回曾经向你许下的愿望。现在,回到你该去的地方。我将永远陪伴在你身旁。”少女泪颜上绽放出笑容,如同花朵般鲜艳。
莫逆的违和感一瞬间从心头冒出来。
被违和感冲刺的阿卡特刚刚探出手,一个怪异的紫黑色石头般的心脏破开虚空忽然显现。
那是——很多年前被他遗落在东京,被他抛弃的虚空之心!
少女被心脏迸发出的暗淡光芒萦绕而过。
“沙扬娜拉。”平淡的问候般的语气。
下一瞬,阿卡特失去了少女的踪迹。
“不——!”阿卡特不甘心的朝前而去,愤怒的捏碎显现出来的虚空之心。
远遁而来的虚空之心的投影瞬间碎裂,连同尘埃都未留下。
隔着时空也未成改变。
“啊————!”
咆哮的声音甚至引发了铺天盖地的劫火。
大火蔓延不止,似乎想要烧毁整个森林。
阿卡特看着自己的双手,黑色的火苗与炽红的劫火纠缠在一起。
如同星点般的黑炎却让人感到。
他全身散发出的是让对手感到不能与之为敌的完美姿态,有一种压倒性的尊严和存在感。
但,下一瞬,那不可匹敌之人化为泡影。
风在吹拂,火在蔓延,生命在消逝,在那之前。
阿卡特浑身乍现出黑色的魔焰。漆黑烈焰与红莲业火零零散散的护佑粘附在衣袖上。
而阿卡特却有气无力的倚靠在燃烧的树木上。
足以称为最强的吸血鬼之王的不老不死"鬼神"阿卡特对身处的环境以及身上燃烧的妖异火焰看都不看。
瞳孔失去焦距。
直到一个静谧的询问声传了过来。
“能够冷静下来吗?”
面对这个询问阿卡特愣了一下,随后他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改变,隔了几秒才回答。
“有事吗?”
"红莲劫火?教会传说中唯一真神的姿态。这就是你最强大的姿态?"红色的眼睛带着满满的疑惑看着失魂落魄的他。
他是个阴险残暴的讨厌家伙,这只是赤瞳一个人的想法。
她也是忽然之间,被莫名的感知传递指引着她找到那个男人,为此她甚至放弃了原本的任务。
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个不可莫逆的心灵指引。
在大火之中,居然能够找到这家伙。
月光下的那一道光辉片面的闪过丛林。
“姿态?哼嗯哼哼,只不过是这个实验,失败了,而我要烟消云散罢了。”阿卡特浑身的火焰并未熄灭,甚至连熄灭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火焰的燃烧,他也感觉到了身体之中唯一的两个死神的逝去。
月亮的光辉逐渐落下。
阿卡特举起苍白的燃烧的手臂,捂住自己的脸。
在灼热的空气中,阿卡特微微喘息,冷静的说道。
“你想要力量吗?”
“什么意思?”赤瞳皱起眉头握着一刀必杀看着他。
阿卡特表情没有一丝改变,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想要力量吗?”
这一次轮到赤瞳沉默了。
眼前的这个人,他不仅是夜袭领导人娜洁希坦认同的夜袭成员,更是那个开国的帝王,一直与神并称的存在!
但是,现在他这幅落魄的模样。
“我需要付出什么?你这样还能够战斗吗?而且你,看起来并不像能够给予我力量的模样。”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承载我,作出你认为正确的决定。我将决定权与无可匹敌的力量交给你。红眼睛。”阿卡特看似随意的说道。
“承载?”赤瞳无法理解阿卡特的言语,承载?他从未听过。
“放弃自身的肉体,放弃身为人,成为我的容器,与我化为统治混沌与虚空的魔鬼,毁灭吞食万物之鬼神,这就是承载。”阿卡特探出手,将手背上的地狱之歌烙印递给她看:“我曾被下达契约,这地狱的歌谣,已经进入最终的阶段……阿拉斯特尔(处刑人)。我拥有摧毁万物的混沌之花,死亡之河所盛开的无垢的红莲之花。但我私自执行的计划,千年来的计划使我拥有虚空之花孕育的虚空之力。只是计划失败了,我重新拿回了这两种力量,却没有连接他们的身体。”
“你的意思?”赤瞳思索了一下,试探性的问到:“让我化为桥梁?”
“混沌的死之河流与我同在,而我将与你一体,而你会与虚空交融。”阿卡特收回手解释道,燃烧的身体化作鲜红的火焰。
“虚空?”
“一个曾经我拥有,现在未完成的东西,一个可以补全全能的力量。你也可以拒绝,但你无法离开。况且,此刻的你,认为,你能够战胜拥有半个我的艾斯德斯吗!”阿卡特再一次伸出手。
沉思许久。
“我需要力量。艾恩斯……德古拉。”赤瞳点了点头,认同了阿卡特的说法。探出手握着燃烧着火焰的手。
“我不死的军团,与你同在。”阿卡特化作燃烧的红莲之火,吞没了握着他手的赤瞳。
咬紧牙关,赤瞳却发觉到,火焰仅仅只是温暖,毫无灼人的温度。
“嗯?”
“虚空,化作甲胄。”深沉愉悦的声音之后,是如同固体般的黑色半身虚影浮现,赤瞳也身居中央。
“这是。”
“虚空的力量,能够称之为叹息的防御。”阿卡特表示道:“足以给予你最为轻便最为坚固的铠甲。”
“这……和帝具很相似?”赤瞳感觉到了那种诡异的感知,帝具的适应性一般的感觉。
“没错,帝具只是半成品。你则是完全体,能不能和我设想的成为终极,要看你自己的抉择。从你承载我的那一刻,你就称之为帝。”阿卡特的威严中带着失落,却没有被任何人听出来。
随后指导到:“虚空与你身合,是你现在唯一可以运用自如的力量。可惜因为未完全完成的远古,你大概只能和千年前的我相似。那个人赠予的宝物的力量,恐怕是被禁止的。”
赤瞳则惊讶的发现,自己回复体力的速度比自己消耗体力的速度还要快,视力清晰的可以轻易看穿黑夜的一切。甚至力量……所有的能力都全方面的提升上去。
“这,究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赤瞳喃喃自语到。
她可以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力量,足以轰开山石的力量,身体仿佛比羽毛还要轻盈。
“我的眼即是你的瞳,我的一切由化为非人的你承载。”阿卡特发出威严的声音:“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选择了成为容器承载我的生命,将一切献给我,而我将一切的力量与你结合。混沌的死之军团,将为你所用。”
“那又怎样?我依旧可以依靠着自己的意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赤瞳说完似乎想起了某个重要的人,神色暗淡下来。
“哼,那就要看你能有多大的器量,是否能够将我包容。这一切都由你决定。我将决定权交给你。”
红莲的火花再次爆发出绚烂的花火,而后被赤瞳的身体吞没。
原本纯净鲜亮眼眸化作最可怕的灼瞳,宛如燃烧般。璀璨的头发化为灼血般鲜亮。
看到的仪式完成,阿卡特以邀请她散步的轻松口气说。
“那么,走吧,让我看看你的器量,红眼睛的杀手。地狱的歌谣已经到尾声了。”
赤瞳沉默且沉静地回答。
“那么,我们走吧,天谴之魔神,赋予我力量的阿拉斯托尔(处刑人)。”
“我能问个问题吗?”往回赶的赤瞳注意到了什么。
“有什么疑惑吗?”
“我的头发,为什么变成红色的了。”赤瞳闷闷不乐道。
但她得到的回答却让她无可奈何。
“现在我们是一体的。因为我比你强大,所以显露的是失败的我所表露出来的力量性质。无需要完善它,时间或许会很快。一百年之内,足以完成。”
阿卡特还有没有说完的话。
已经确认她不在地狱,那么不需要前往地狱的我,将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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