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注意,但是只有阿卡特自己知道,他已经回不去了。眼睛睁开意味着苏醒。
醒了,又怎么睡过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意识到自己苏醒,虽然算不上觉醒完全,但这是迟早的事情。
而十多年前培养起来的娜洁希坦根本没有能力杀自己。
人被杀就会死,但他就快要不是人了。
那个时候,要是多么强大的人才能打败他?
“你认为如果你加入反抗军指导那个女孩的话,会有机会吗?”走上官道的大路,阿卡特自言自语了一句。
莱恩莱斯明白他在和谁说话。
不过那个人没有回应,或者说那个人选择沉默。
“不说话吗?”
阿卡特见身体里的沃尔特不回答,便也不在询问。
以非人的速度穿过官道,顺道杀掉几头来找麻烦的危险种。
其后抵达帝都。
阿卡特优雅的走在帝都的街道上。
“他们的人估计都要被安排外出吧?老巢估计是空空如也吧。阿卡特。”沉默许久的沃尔特发出声音。
“那是娜洁希坦自己的事情。我本来就没指望那些菜鸟能有什么作为。我仅仅只是来看看,能承受王之祸血的家伙。”阿卡特在内心之中与其交流:“沃尔特,你说这里,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推测吗?”
纤细的身姿如同幽灵漫步在房屋覆盖下的阴影之中,身影也如同鬼魅,仓促间也消失不见。
“一千年前就已经确认了不是吗?”这次回答阿卡特询问的是莱恩莱斯,莱恩莱斯嘶哑的声音拖得老长:“难道你忘记了吗?你永远都是吸血鬼。人类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美丽二不真实的幻想。”
接着莱恩莱斯的声音,沃尔特则询问出声。
“如果无法成为人,你要怎么办。阿卡特,你要再一次变成追求杀戮的怪物吗?”
“那已经是无可避免的,无法成为人。”领口探出的花骨朵依旧含苞待放,阿卡特则穿过小巷跳上房顶。
稳稳的落在落脚点。目光凝视远处的王都。
“回去,回到那里,这是已经既定的目标。”阿卡特伸手微微动了动手指,似乎并没有发现目标。“路西法与我合二为一,其他几人也并未有所,那么他的地狱军团可以利用起来,重铸冥河的轮回收集散落的灵魂碎片。只是我做出来的使徒,有一些难办。”
他的问题似乎被沃尔特质疑。
“那又什么问题吗?所谓使徒被你创造,不就如同你所轻吻的族裔吗?如果身为吸血鬼的你会培养族裔,是你认为自己会死了?阿卡特,人是不满足的,他们想要的是曾经的正确的你,而你想要的是那个困扰你的只属于曾经的那个梦。”调侃一般的话问题,恶意嘲讽的话。
沃尔特说的话令阿卡特有所停顿。
曾经迷蒙的他因为一个过往,一梦跨越四百年。在那条被称之为时间的长河,翻滚着血红的浪花,流淌了数个世纪。
“我还能以什么样的姿态回到那个世界?明明尘缘困锁,我却不想要斩断,数个世纪的轮转,它将我两度困锁在混沌未明的世界。”阿卡特站在房顶,独自自言自语到:“那些家伙说我没有爱过,没有去爱过,也永远不会爱。”
沃尔特也打断了他的话。
“怪物的所谓的爱是没有机会的繁华烟花,或许绚烂但终究是转瞬即逝的花火,就像是你领口的那朵虚空之花,绽放的……不过是无人看见的梦呓,无果之花纵然艳丽,却也永远不为人所知。”
他们两个都曾经历过,他们都曾在这不存在时间的世界推测过未来,如今未来已经因为这个推测失去了方向。
“我抽走这个世界的时间,而那个梦抽走了我的灵魂,我还能剩下什么。”
“那就将这场纷争结束,只有结束这场纷争,一切的计划才有意义。以最污秽的身体化作神明。只有成为神,你才能实现她的愿望!”沃尔特像是随意的言语提醒着阿卡特。
听到他说的言语,阿卡特则偏移了目光:“时间的洪流,已经在这里停止很久了,千年更替。我当然爱过……而且我将再一次去爱。但。如果因为这份我所珍视的情感去毁掉这个世界……”
“它是虚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这只不过是死后的世界。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很清楚。”沃尔特对于阿卡特的质疑大声呵斥:“这一切不过是一夜之梦!如同梦幻般的泡影。随时都有可能被微不足道的微风所毁灭!”
“那沃尔特,告诉我,我这里为什么会痛,痛了一千年……也还未平息。”阿卡特捂着胸口,那颗心脏正在跳动,无形的‘伤口’随着跳动
阿卡特目光如炬,似乎开始捕捉到什么。
“它不是你的心脏。它是别人的心,那个已经死掉的人。那个人根本不存在的未来……”沃尔特的发言
“不,是我不属于人罢了。如果你是想否定那个与我争斗甚至快要打败我的未来人的话。那么——那个男人并不比你弱小。他与弱小的我不一样。他与你一样强大…………雷泽。”
阿卡特刚说到一半高大的身姿忽然出现在阿卡特身后不远处,站在那儿冷静沉着的模样令得阿卡特微微皱眉。
“很久很久不见了……昔日的王者……哼哼额呵呵,如果,你都算是弱小,那么谁有强大?”雷泽说着做了下来,死人般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是来杀你的,我的暴君。我不愿意和他们联手,所以独自来了。毕竟,在神之使徒面前,死人,又要如何行走。耶稣。”
阿卡特楞了一下,随后说道。
“你见过他了?失望吗?兴奋吗?还是……你看到了神的影子?”
阿卡特兴起的连番询问换来的并不是第四使徒的回答。
“她变了,信奉神明的女人,那个活活被烧死的女人………圣女化作魔女了。无论如何……恐怕都回不去了。曾经守护神的战士,已经变成和你一样的暴君……冰之魔女。恐怕,虐杀敌人才是她现在所想做的……”
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聊,两人丝毫没有要动手的迹象。
“是吗?或许她也和我一样。”阿卡特转头看着换过样貌以后高大许多的雷泽。
被看了一眼的雷泽猛的窜起身体。
“陛下无论是什么模样,也依旧是杀机密布……”
随后有些悻悻的尴尬的说到。
“这些线都是用来杀我的吧?”
雷泽抬起手,弹动身前的空气发出怔怔的声音。他的指尖渗出鲜血是如此的耀眼。
扯断丝线,雷泽的伤口逐渐复原。
“要不要试试?雷泽,如果你输了,就把杀戮之身,重新还给我吧。我要……复活。”像是商量的词汇却更像是要求的口吻,阿卡特说着的话。
“难道陛下现在不是活着的吗?”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大概在创造你们之前,我都还是活着的。”阿卡特伸出手覆盖头顶的阳光娇气的哼出声,而甜美的萝莉声更是让人觉得在讲故事:“我成为你们口中的人王已经有一千年了。但这并不是人类……并不是我所知道会老去,会死亡的人类。不过是披着人皮的不老不死的怪物。就算我将力量,将生命(血液)分离出去……也不过是让自己有所削弱,甚至连记忆都因此被血液盘剥。你们也因此与我对立。我的使徒啊。”
甜美的萝莉原地转了一圈,骄傲的和一旁的雷泽说道。
“我的身体,我的血液,我的意志,我所有的一切化作了你们。”
只是原本的声线变得恶狠狠。
就在话毕的瞬间,甜美化作凶狠,萝莉也露出锐利的獠牙。
阿卡特的声音恢复原本的厚沉,发出低沉的咆哮。
“现在还给我!”
纤细的手朝雷泽抓过去。
沉静的雷泽快速的一拳头轰出,将阿卡特从楼顶直接崩飞出去。撞碎诸多大楼
他却沉着脸。
刷!刷!刷!刷!
帝国的士兵飞快的迅速就位,一个女人出现在雷泽身旁。
“他就是夜袭的领导者?”
艾斯德斯自言自语,似乎对被一击打飞出去的人很不屑,不过很快不屑的感观就改变了。
挺立的双峰上烙印的恶魔之粹发出淡淡的幽光。
“你已经不再是王了,不再是我们认同的王了。”雷泽目光深沉的看着飞散的尘烟。
火花从倒塌的房屋中迸溅而出。
碎石堆里一个赤身裸(和谐)体的人形,一步,一步,从飞舞地尘烟火霞中,踏焰而来!
帝都化作战场,尘烟棱棱如云,飞石化作繁星,任何出现的黑暗纷纷涌向赤体。
白发如同星河般返卷上天闪闪发光,双眼嗜血猩红。
他的四周光耀逼人。
雷泽知道,他回来了。
尘烟中,顷刻间,黑暗化作战甲!
漆黑蔓延而上………
膝部现战甲!
腿部现战甲!
腰部现战甲!
肩部现战甲!
黑色的战甲隐隐有所鲜红。
那个男人,起身,站立,手臂悬垂于两侧。
一如很多很多年前,流光溢彩地大地,众神睽视之平,他黑暗遮身战甲毕体,熠熠流光,横扫战场。
那是他昔日的帝王,从古至今最强大的人类,连神都要畏惧的名字群魔将其称之为天罚神;曾经他们灵薄使徒位列在他身后,但只有今日才能知道,直面他,需要多大的勇气。
暴怒,杀意,狂烈纠结在一起瞬间笼罩战场,莫名的恐慌瞬间覆盖化为战场的帝都一隅。
疯狂蔓延,人神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来试着杀掉我吧!半吊子的杀人鬼。”
张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个男人,兴奋的快要发狂了。
“简直和我一样的,这样的敌人才是我所追求的无法被征服的敌人。”雷泽身旁的艾斯德斯露出兴起的表情,邪恶的露出微笑。
握着剑柄手指微微与剑护碰撞,而后快速的抽出长剑。
“让开!由我来!”
艾斯德斯冲出屋檐,直奔那道身影而去。
雷泽的眼皮跳了跳,这家伙不愧是喝下王血的女人,居然无视那种狂暴的杀戮领域。
甚至显得更加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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