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阿鲁卡多的话只是让阿卡特发出冷哼。
“伊卡洛斯,永恒枷锁解放!制御全开!”
银色的圣剑散发出光辉,阿鲁卡多在天空环绕一圈避开所有杀伤冲开所有阻隔,毫无犹豫的捅进那个男人的身体。
“下地狱吧!路西菲尔!路西法!”手握着那银色的十字架,奋力的插进阿卡特的胸口:“我母亲带给我的力量,我将用此毁灭你!”
悲伤是力量。
阿鲁卡德从那一日之后所具有的力量。
愤怒是力量。
阿鲁卡德失去一切的时候所具有的力量。
那么绝望之后,所带来的杀戮也理所应当。
“仅仅这样,就想要杀掉我吗?”阿卡特鄙夷的笑着:“这就是你的愤怒?你的杀意?你的所谓的悲伤?”
银色的十字架仅仅将阿卡特行动已经身体牢牢钉在这里,钉在天空之中。
“伊卡洛斯·········远天之怒流淌极端大地!初之光宣告最终毁灭!”他低声说着,声音低到连阿卡特都没有听清。
“太古神·拉之翼!”清冷毫无情感的声音传来。
天空上显现的太**现出躯体,最初之光化作洪流覆压而下。
“这是?”阿卡特表情显得很惊讶,他抬起手,挣开阿鲁卡德。
“你无法对抗你自己!”
阿鲁卡德带着笑容的脸庞变得冷漠,更像是失去情感的冰块一般。
一只手牢牢紧握着阿卡特。
轰——!
连同下方的悬空的城堡一同囊括在攻击范围之中。
“樱!”阿卡特被光覆盖的瞬间吐出一个字。
“到现在,你还在想着别的女人!你活该被自己的力量烧死!My-father!!”
这是阿卡特所能听见的,阿鲁卡德说的最后一句话。
最后的触觉停留在一个人抱住他的脑袋。
他燃烧殆尽。
随着而来的高温覆盖天空,冰寒的冷空气逐渐燃烧起来。
曾俯照万物的最初光芒,化为杀死万物的最终之炎。
燃烧。
云朵焚灭殆尽。
城堡在燃烧坠落。
血也在燃烧。
唯独最后一对羽翼与她的持有者留了下来。
翻覆的血海暴风裹着失神的孩子遁入大地,无光冰冷的血海化作最为坚实的壁垒。
封渊的永劫之血对上了高天的最初之光。
——————————
逃出那两个疯子的争斗范围的Saber和爱丽斯菲尔回头看了一眼。
“啊!”
爱丽斯菲尔忽然惊叫了一声,向前倾倒而去。
“你怎么了!爱丽斯菲尔!”
Saber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
“不,我没事。”不着边际的抹去额头上的冷汗,爱丽斯菲尔勉强露出微笑。
Saber也不曾察觉有任何不协调。
唯独在Saber看不见的方向,爱丽斯菲尔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这是多么庞大的魂灵!
————————
血液浸泡着这个男人。
无尽的亡魂咆哮着然后发出凄惨的叫声。
六翼的鹰鹫般的巨大到如同城市般的鹰人,独自侵占一整块地域带着面具的金红色王者乃至无与伦比的远古天使通通挤压在这里……
忽然血液像是积压到奇怪的奇点,一瞬间拥挤的魂灵像是孩童吹出的气泡因为过于拥挤而有某个被破坏,一连串的碎裂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
亡魂碎裂成鲜红滚烫的液体。
浸泡在血液之中的黑色长发与苍白躯体开始吮吸着无穷无尽的血液。
“残月与夕日之将尽的余辉下,你从最初的放逐之地崛起……”
悠长漫漫的轻吟,在每一个亡魂的心中响起,古老、悲凉的声音与淡淡的沧桑,让这空洞的世界都在哭泣。
一个女人身影凝聚出来,安静的看着那已经失去一切的男人。
“历经无数载,你于最黑暗时醒来,你……你是德古拉!”
她伸出手取出插进男人心脏的十字架。
取出十字架的瞬间,那男人像是从清晨刺眼阳光照耀之中被唤醒。
鲜红的瞳孔灌注了某一段回忆的片段,一整段回忆像是破片一般忽然卡住。
随后埋藏在心间。
阿卡特失神的看着从血水之中渗透出来的另一具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
“你看见了吗?”终于她开始说话,用最温柔的声音。
阿卡特点了点头,那世界的一切都在他的眼里。
“能记住吗?记住这一切。”
阿卡特知道他不会忘记。
于是,她将手伸向了他,让那温柔的感觉浸过阿卡特的身体,那是这个鲜血世界的意志最后的一刻了,无数的亡魂消失,只剩下那曾经不理解他的部下、臣民所残留的无数的眷恋。
他听见她在他的耳边说。
“那么……回去吧,不要再记得这一切,然后……活下去……阿卡特,我的丈夫弗拉德·采佩什。”
仿佛知道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阿卡特伸出手试图抓住她。
“和我一起走吧!伊丽莎白!我是爱你的……你应该知道!我是爱你的!就算是世间浩瀚……就算是被驳杂混乱的记忆覆盖……就算是如此……我也深爱着你啊!”
她拿出那一条项链,握着那个十字架,带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从未后悔爱过你……也将在今后一直一直深深爱着你。”
女人飘然的身姿缓缓离他远去。
“八嘎!你是傻瓜吗?”阿卡特大吼着,他企图伸出手抓住那个飘然而去的身姿。
嘭——!
阿卡特被与他一样身体拉住,白色的长发的另一个身体透过血水走来。
三个身体沉浸在血水之中。
毫无意志可言的过去与未来将现在的他紧紧钳制住。
“啊——!”无奈的叫吼着,阿卡特似乎察觉到自己就要失去了一切的结果。
奋力的挣脱着,他无法挣脱自己的束缚。
“你太容易受伤了……所以……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的爱人啊!请忘了我吧!你有你可以爱的人啊!”伊丽莎白触摸着胸前的项链……
我深深爱着你。
纵然远去,也依旧可以看到那纯净的眼眸述说着对他的眷恋。
“不!如果抹去了对你的回忆……如果这么做……我还剩下什么!”阿卡特扯开连接肩膀的双手,血肉撕裂,失去双手的他朝前跑去。
“我死了,你还是你!我死了,已经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德古拉,愚笨的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呢?为什么呢?明明知道你背叛了教会是因为最爱你的我,那我该怎么做?我是帮凶啊,是我害了你一无所有!德古拉,我的丈夫啊……自从你饮下唯一神血的那一刻,你就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能够自私的夺走你。”伊丽莎白的身影越发单薄下去:“我爱你这一点永远无法更改。”
但阿卡特却追了上去,他化成巨大的龙拍打着羽翼在无边无际的血液之中飞翔。
他追上了那个身影。
他还来不及说话……他已经看见了,伊丽莎白并不是远去,而是化为一个个拼图一般碎裂消逝。
“这是你的选择啊……我的丈夫。”知道自己无法隐瞒自己现状的伊丽莎白也停了下来。
细小的双手甚至无法抱着他变得巨大狰狞的龙首脑袋。
渐渐开始碎裂的脸庞依靠着巨龙的脑袋:“我真的真的很爱你……真的真的,但是你……”
“我也爱着你!这是不会改变的!和我……”龙语无需用声音传达,那是精神之语言。
“但是,不能否定你自己。”伊丽莎白说着,站在他的脑袋上。
巨大的龙首更像是一颗硕大的硫磺岩石。
与其相比娇小的如同高楼与人之比相同的伊丽莎白躺卧而下,脸庞依靠在巨大脑袋上:“你选择了这个命运不是吗?你回到了过去……为了不否定未来……为了不失去未来……那么我就不能够自私的祈求深爱我的你,去做你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伊丽莎白!”阿卡特猛然停滞下来,他想要哭泣,却无法流出眼泪。
你为什么要来!他忽然想起另一个自己说的那句话。
那种愤怒……哈哈哈哈。
竟然是这样……结果吗!
“我从不后悔爱过你,我的魂灵虽然在这里被重聚起来。但它从始至终都一直陪伴着你。我的德古拉。”伊丽莎白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所剩无几的手臂轻轻抚摸着坚硬的龙首。
她明白他在心痛:“不要后悔……坚持你的本心走下去。”
“我…………”阿卡特被血液包裹着,失去传递语言的能力。
“出生真好……就算身为天然的‘天之杯’出生,我也感到无比幸福,感谢路途多舛的命运……它带来了一直都守护我的你。”
可是,它玩弄了我!让我失去了你!
阿卡特化身的巨龙咆哮出声,却无法传递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可是我不想你否定自己……我一直都觉得能够遇见你……一定是神给年幼悲惨的我最为阔绰的恩赐吧!”
最后一缕发丝消逝,留下了阿卡特一个人。
“回去吧!有爱你的人,在时间之海中等你。”
最后的话落下,四周的血海挤压而来,整个世界在崩塌。
巨龙化为人形,失去的双手的阿卡特倒在鲜血之海中。
缓缓的下沉。
过去与未来化作新的双手续接而上。
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做了……
鲜血有意识的流进他的身体。
就这样睡下去……不要再去理会其他也可以吧?
………………
“赫尔墨斯之鸟乃吾之名,噬己翼以驭已心.那,这就是最后的……呼唤他的咒语,间桐樱……你记住了吗?”严肃冷静的声音,那个白发的女人咬着烟却没有吸。
她的目光注视着矮小年幼的小女孩。
“嗯,我,我真的可以唤醒他吗?”幼小的声音发出了自己的质疑,她没有得到答案。
得到了回答,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化为血之湖泊的艾因兹贝伦森林。
“塞拉斯,你还能感受到阿卡特吗?”她低声询问了一句,随后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视线偏转之后看着失魂落魄的塞拉斯。
“主人他……无法见您。主人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塞拉斯双眼失去焦距直勾勾的看着毫无波动的血湖。
“什…………我知道了,走吧,回英国。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
眼见那空洞的双眼,威严的女人她说完自顾自的走在前头。
“等阿卡特回来……记他大过。归营如此延后,这可是违反军令。塞拉斯走了。”
像是惊醒的猫咪,塞拉斯从地上直挺挺的站起来。
“嗨!”
“最近忙东忙西的,感觉自己老的好快啊。塞拉斯。”
“那也是没办法的啊,因特古拉SAMA,毕竟您额头都快要有皱纹了。”
“塞·拉·斯!你刚刚说什么呢?”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