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我刚刚梦见……”卞从文刚想说自己的噩梦,却一下卡壳了。
我刚刚梦见了什么!?
闺女?和闺女有关!
卞从文赶忙撩开被子下了床,在地上散乱的衣服堆里翻出自己的内裤穿上,回身对媳妇儿说道:“没事,你先睡,我去看看闺女?”
“闺女?什么闺女?”妻子坐起,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显瘦姣好的身材,脸上却还一片迷糊:“你怎么了?谁闺女?你哪来的闺女!?”
卞从文撇了一眼媳妇儿赤裸的上身,生过孩子后原本有些下垂的两团现在居然挺挺的立在眼前,小腹间那道伤疤居然也消失不见了。男人越来越觉得疑惑,但嘴上还是很自然的答道:“谁闺女?当然是咱俩闺女啊。”
妻子还是那个急脾气,见回答让自己不满意,坐在床上直接开始发飙:“姓卞的,你有毛病吧?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疯!想孩子想出魔怔了!让老娘生孩子也得十月怀胎啊!哪有今儿晚上做完明天就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卞从文的疑惑感愈加强烈,他一摆手:“你先睡,我出去看一下。”
“哎!你大半夜不睡觉瞎跑啥!”
卞从文没理身后的呼喊,直接一拉房门走出屋外,可到了外面,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房间外不是自家的客厅,而是向左右近乎无限延伸的的走廊,地面铺着猩红色的地毯,墙壁上贴着暖黄色印花壁纸,棚顶与踢脚线都是胡桃木色深沉装饰,头顶每隔一段距离,就是一盏昏黄色的灯,顺着走廊一直向两侧延伸开来。而最主要的是,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棕黄色的木门。
卞从文觉得诡异刚想回身,身后房门却咔哒一声合上。男人连忙去扳动把手,可门却纹丝不动。连原本房间里媳妇儿的喊叫声也消失无踪。
我到底在哪?这是什么地方?卞从文警惕的四处观望,一转身就看到正对着的那扇房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准备敲门,可手还没碰到房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房门打开的瞬间,他就听到妻子痛苦的大叫。卞从文吓了一跳,连忙冲进房间。结果一道玻璃幕墙阻挡在眼前,幕墙里面妻子穿着病号服满头大汗躺在床上痛苦的叫喊。旁边三个医生模样的女人还在高声提醒:“别叫!叫该没力气了!你用力!用力就好!头都出来了!”
这……这是……这是媳妇儿生孩子的时候,可怎么会?
卞从文一回身,冲出房间来到屋外,这次他没仔细考虑,转身迈步走向另一扇房门,同样没等推开房间就自己打开了。这次的房间是媳妇儿没出嫁前在自己家的闺房,里面居然有个还是学生时候的自己,一对男女就站在房间里争吵,门口往前去同样有一面玻璃隔着。卞从文没去听吵什么,他连忙转身离开房间寻找下一间。
就这样,卞从文一间一间的寻找,这里就好像异次元的时间门一样,他几乎见到了自己与妻子乃至孩子的各种过往,又哭又笑,有喜有泪。
到后来,卞从文已然忘记最开始要推门找什么,就这样不知疲倦的推开一个个房门,像随机打开一个个没做标记的录像带医院,看着自己曾经经历的点点滴滴。他像着了魔一样不断在走廊里来回走动着,不断向远处走去,一点点消失。
忽然卞从文被挡住了,被一扇房门挡住了。
这下卞从文总算恢复了点神智,他退后观察这扇门。这扇门与周围的截然不同,从门框到门把手都是浓重的猩红色,就像一个警告标示一样立在眼前。卞从文犹豫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不想推开这扇门,他决定绕开这里去看其他的。
可一转身,竖着短发略微发福的妻子就直愣愣的站在自己身后。妻子蓬头垢面一身运动服上满是尘土污渍,直愣愣的望着卞从文。
“小娜!你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
“你为什么不进去?”
“什么?”
“你为什么不进去?”
“进去?我……我先去看看别的房间。”
“别的房间?哪有别的房间?”
卞从文悚然而惊,他向两边望去,原本布满房门的走廊墙壁此时居然一片平整,只剩下身后这扇红得深沉的房门。
“这?怎么会?”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媳妇儿你咋了?老问我进不进去干啥?“
“你害怕了?害怕面对真相么?”
“真相?媳妇儿你说啥呢?”卞从文有点懵了,眼前的妻子让他感觉有点害怕。
没等他把话说完,身后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传来。刚刚在房间见到的长发纤瘦的“媳妇儿”,穿着睡衣在身后不远处焦急的呼喊:“二子!回来!别过去!”
“这!!”卞从文彻底傻掉了,这如梦似幻的长廊究竟是哪里?
思维只是一瞬,然而有东西比他想的更快。卞从文的想法未等继续,突然胸口一阵剧痛。男人低头看去,短发“妻子”环抱住自己,左手深深的插入自己的胸口。
卞从文张开嘴,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长发“媳妇儿”在不远处惊恐的大叫,而此时的男人却只能听见短发“妻子”在耳边呢喃:
“我们终于团聚了……”
“妻子”的手在卞从文胸膛内狠狠一抓,卞从文如遭重击,瞬间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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