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少时,燕荣、燕洵人头献上,杨广言道:“立刻传首幽州,昭告四方,本宫要为被燕荣所害之人,昭雪平冤。”
燕荣父子被诛杀,太子杨广与宇文述在宣文殿起草奏疏,检举燕荣罪过。二人正在商量奏疏字句,只见右庶子张衡匆匆来到宣文殿。杨广问道:“有何要事?”
张衡道:“歧山有宫人送来急诏,陛下此去仁寿宫,突发旧疾,七月以来愈加严重。诏太子入大宝殿,只恐涉及继位大事。”
杨广大惊,宇文述在一旁言道:“如此说来,燕荣之死,奏与不奏,已无关紧要,筹划继位之事才是当前要务。”
杨广道:“此事暂且交予大理寺卿杨约署理,本宫要立刻前往仁寿宫。”立刻让张衡准备车驾,立刻起身离京,直奔歧州。这才是:
功高重臣气焰喷,暴虐残酷枉为人。
若非杨广仇相视,岂让燕荣活到今。
太子杨广命独孤武都率领东宫侍卫,自己与太子妃萧珺、宇文述、张衡等人一路西行,日夜兼程,次日便赶到了歧州仁寿宫。
太子杨广与萧珺前往大宝殿拜见隋文帝,而宇文述、张衡二人前往越国公杨素行宫,商议继承皇位的事宜。三人共坐,杨素说道:“眼下皇上病危,太子即位是早晚之事,大家心知肚明。但是病重这些日子,皇上偏偏重用起驸马柳述,这可是废太子杨勇的亲信。”
宇文述道:“皇上若有不测,必有遗诏,如果遗诏落到柳述手里,一旦篡改,只恐谁能继承皇位,就难说了。”
杨素点了点头:“看来大隋江山终究落谁手里还尚未可知。”
宇文述道:“皇位继承事关重大,何不调动兵马,以保权宜之计。”
杨素默许此计,立刻润笔修书致信杨广,告知外围部署兵马,以防万一,让其在宫中监视隋文帝杨坚生死状况。
书信写好,装入布囊之中,杨素问道:“我等皆是大臣,去仁寿宫送信,难免被人算计,东宫的宫人可有稳妥之人。”
张衡言道:“东宫太监贾丁,此次随行歧州,可以胜任。”
召来东宫太监贾丁,越国公杨素再三叮嘱,把书信交与贾丁,命其入大宝殿偏殿,亲自呈交太子杨广。
在仁寿宫大宝殿,杨广与萧珺拜见了病榻上的隋文帝杨坚,此时隋文帝身体虚弱,有气无力,病状令人出乎意料,由宣化夫人,荣华夫人在左右伺候。
隋文帝微微开口说道:“太子代朕传诏,赦免卢太翼,此次真被卢太翼算准,朕赌输了,不能冤枉好人。”
杨广得了旨意,离开大宝殿去草拟赦免卢太翼的诏书,隋文帝看看守在一旁的太子妃萧珺,对其说道:“太子兄弟不多,萧妃要多规劝太子,莫因宫廷争斗,造成手足相残,务必善待骨肉兄弟。”
“孩儿记下。”
杨坚又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朕身后之事,最放心不下,宣化、荣华二位夫人,萧妃主持六宫之日,二位夫人便是母妃,宜当后养。”
“孩儿铭记于心。”
隋文帝双眼微合,摆了摆手,示意萧妃退下。宣化夫人亲自把萧珺送出大宝殿,正往回走,正好看到小太监贾丁才急匆匆来到大宝殿。
宣华夫人问道:“贾公公有何事情,这么匆忙?”
贾丁道:“越国公有急信一封,要交与太子。”
宣化夫人说:“书信且放在这里,本宫会亲自交与太子。”
“那就劳驾宣华娘娘了。”贾丁也没多想,便把书信交予宣华夫人。
宣华夫人回到大宝殿,觉得天子过会儿还要回来,把书信随手放在桌案上,宣华夫人对荣华夫人说道:“姐姐待我伺候陛下,我去换身衣服。”
“这里有我,妹妹放心。”
宣华夫人转身去往偏殿,隋文帝迷迷糊糊问道:“宣华做什么去了?”
荣华说:“夫人拿来封信,又去换衣服了。”
“拿信来,朕要看。”
荣华也不知道信是给谁的,便把书信给了隋文帝,隋文帝低声说:“念。”
荣华夫人打开信件说道:“皇上驾崩只在旦夕,臣杨素今夜调东宫禁军,包围仁寿宫,以防继嗣皇位发生变故,对杨勇党羽不可不防……”
“够啦!”隋文帝听了密信内容,不由得怒火中烧,气血攻心,怒道:“这都几时了?杨素还怂恿太子明争暗斗,争权夺利,竟然要用兵包围大宝殿。”
荣华夫人道:“陛下不可动怒,把杨素召来训斥就是。”
“你去把杨素召来,朕要亲自训斥!”
话音未落,只见宣华夫人拖拖拉拉跑去大宝殿,神色慌张,衣装凌乱,这惊恐神情令人大吃一惊。这才是:
隋皇一病起危机,人心变动多猜疑。
太子继嗣悬未决,虎视眈眈望天梯。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