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蛊是南疆最厉害的蛊毒了,自然难解,不过你莫要挂心,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寻个解蛊的方子的。”凤月琢满口保证道。
云珩倒是未将他的话听在耳里,只是有些烦闷地揉了揉眉心道:“倘若真的解不开,你能帮我个忙吗?”
“我会让她死的很痛快,不会多一点痛苦。”凤月琢忽然敛去了面上的笑意,眉宇间泛着几丝寒意,云珩知道那寒意不是冲着她的,也不是冲着那些女眷的,而是冲着那下蛊之人的。
云珩眸光微微一暗,良久都没有言语,不知沉默了多久,她忽然喃喃道:“倘若不是因为身子太虚弱,我就可以练武,如果我会武,就会保护好颦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我什么都做不了,看着她痛苦,却无能为力。”
“云珩,你不该这样想的,其实经过此事你应当明白,很多事你都无能为力的,你是一个人,不是神仙,真的顾及不来那些的。”凤月琢顿了顿,眸光微微一动,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便是日后你的父亲生老病死,你也只能是无能为力,这一切都是必定会发生的,你能做的就是趁着现在,做你想做的一切,那样以后才不会后悔。其实你真的不必如此内疚,这世上真的有太多太多我们无能为力的事了。”
云珩闻言,猛地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凤月琢,黯下去的眸子一点一点点亮,她唇角扬起一抹苦笑道:“生老病死我无能为力,可是蛊毒,我总会有办法给颦儿解开的。”
“云珩,你是自私的,我也希望你是自私的。”凤月琢忽然扬起一抹笑意,敛去了方才的落寞,一句无心之语,却砸进了云珩的心底。
是啊,她是云珩,前世惨死,众叛亲离,老天怜悯她,才使得她重生,她这条命是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她要珍惜,她必须珍惜,无论何事,她万不可鲁莽行事,也不可用自己的小命去赌什么。
这条命得之不易,重来一回的人生更是万金不换,她要自私,也必须自私。凤月琢这是在提醒云珩,颦儿的确是她的手帕交,可云珩断然不可用命去救她。
“我自有分寸。”云珩应了一声,便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裙,随即要往屋外走去,却被匆匆忙忙跑进屋内的锦鲤拦下。
“郡主,不好了!大小姐将四小姐给打了!”锦鲤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云珩闻言,登时有几分恼意,这个云漪兰莫不是觉得自己聪慧了几分,就可以作威作福了?!
“据说打的挺狠的,四小姐都吐血了呢!”锦鲤眼底泛着焦急之意,恨不得云珩马上就跟着她过去瞧瞧。
“那将军呢?将军不是回府了吗,都不去拦着点儿?”池鱼闻言,登时也有几分焦急,虽说放才她没有去长安院,但是也听锦瑟言语了几句,知道云漪兰是中了蛊毒才会如此的。
“将军两日没合眼了,这才刚睡下呢,将军刚睡下之前,老夫人就下过令不许旁人去打扰,如今出了事,安姨娘一直压着不让秋姨娘知会老夫人,可是事情总该有个解决,便命人过来请咱们郡主过去了。”锦鲤见云珩面色不好,只好又细细的讲了几句。
闻言,云珩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屋子,凤月琢还坐在原地,只是却喝上了茶水,“传本郡的令,此事谁都不许知会父亲,谁若是敢让父亲知晓此事,本郡就将他乱棍打死!锦鲤,你去禀告老夫人,让她出面摆平此事,整日宠妾灭妻,也该是她做点实事的时候了。”
几个丫鬟闻言面面相觑,最后锦鲤只好应了一声,“是,郡主。”转身,便快步出去做云珩吩咐的事了。
“老夫人都一把年纪了,你倒也好意思折腾她。”凤月琢端着茶水,轻轻吹着茶水,茶水泛起点点涟漪,他又将目光落在了云珩身上,眉眼间都带着舒心的笑意。
“云家养她一个白吃白喝的倒也不是个难事,毕竟谁都有年纪大的时候,子孙养着她也是义务,只要她不多掺和后院之事。整日宠妾灭妻,倒是把个庶女给宠成了嫡女,我云珩虽算不得心高气傲,却也不是个庶女可以攀比的。她既然这么喜欢搅和后院浑水,那我就推她一把,自己去搅和吧。”
云珩端坐在一旁,啜饮着池鱼递来的碧螺春,语气淡然还带着几分冷漠,好似口中说的那个人不过是个路人罢了。
“你还真是无情。”凤月琢故意打趣云珩道。
“敬老一词,我云珩懂,也会去做,但是她得值得我去敬爱。我这个人,是别人如何待我,我如何待别人,即便她是我的祖母,也一样。”云珩冷笑一声,眼底都泛着点点寒意。
“云珩,我始终不信,你会对其他那几个姐妹,或者是这个老夫人动手。你性子虽有几分狠辣,可不够决绝的。”凤月琢不知为何,忽然放下了茶杯,正色道。
凤月琢你不必激我,她们的命我都会要,只是现在不想动手,到了我想动手的时候,她们都会死。”云珩凉凉地瞥了一眼凤月琢说道。
凤月琢闻言,面上挂起一抹笑意化解了几分尴尬后才说道:“那你有想过你的父亲吗,她们要是都死了,他会很难过的。”
“那我宁愿他难过,也不希望他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害死。”云珩说罢,纤手紧紧捏着茶杯,眼底的恨意瞬间迸发,那一刻,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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