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的银白色头发被隐藏起来,如果人们靠得太近,也会注意到他的体型和紫色的眼睛。博蒙特没有理会他们的注视和窃窃私语,他在考虑如何度过他的休息日。
博蒙特一边咆哮,一边深吸了一口气,吓得附近的行人小心翼翼地绕开他那匹巨大、灰色斑点的马。
如果不是因为尼古拉斯每年都这样做,已经有一个替代的骑士在待命,博蒙特可能不仅仅是被激怒了。
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通常情况下,博蒙特会去骑士大院练剑,但今年骑士长昆廷禁止他进入。"鉴于你在竞技场上折断的剑,你这个该死的巨人。"
难道是我的错,拉斐尔的钢铁无法承受我龙刃的力量?博蒙特轻轻地拉了拉马的缰绳,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在尼古拉斯与上议院一周的会议期间,曾讨论过为大使的访问升级宫殿骑士的军械库和武器的问题。尼古拉斯曾抱怨说,这个订单落后于计划,鉴于伊克尔大师的声誉,这不罕见。
"我处理的是质量问题,不是守时问题。
当博蒙特把马转过来离开堡垒墙时,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师傅的店里了。不妨顺便检查一下订单。看看他有没有发明了可以抵御我龙钢的刀?
至少可以在他未来漫长的一天中消磨一两个小时。
当博蒙特走近那家三层楼的商店时,铁匠们把汗水打入手艺的微弱回声很快就流到了街上。百货商店占据了一楼的前半部分,而仓库和铁匠的工作区则占据了商店的后半部分。二楼住着在伊克尔手下工作的铁匠和学徒,而顶楼则是伊克尔的住所。
博蒙特绕过停在拐角处的马车,找到一根柱子,把马驹拴在上面。他向在伊克尔商店周围闲逛的一个普通小伙子翻了个月牙儿。那个张牙舞爪的男孩迅速跳了起来,行了一个利索的礼,承担起了看守骑士马的职责。博蒙特看着孩子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他朝前门走去,出于习惯,他有点弯腰。
一座堆积如山的板条箱上烙印着铁匠大师的标记,那是一只扬起翅膀的凤凰,拥抱着一把燃烧的剑,占满了店铺前面的大部分空地。三只吞噬狼的印记,皇室的徽章,标志着这些板条箱是为皇宫准备的订单。
看来尼古拉斯终究会在大使到来之前得到那件新盔甲。
"东力夫。"博蒙特点了点头,他向这位退休的老兵走去。"只是顺便来看看王室的订单。"
东力夫一边哼着歌,一边把一叠存货单翻开。"当然,你是。"东力夫双手交叉,转过身来,他的木制假肢只是在走过去给博蒙特一个坚定的肩膀上拖了一下。"让我猜猜--今天已经是你的生日了。"
博蒙特叹了口气。
"那我们就喝一杯庆祝一下吧。在那些皇宫的玫瑰色骑士出现领取王室的命令之前,我还有时间可以消磨,"东力夫热情地说道,他把一只胳膊搭在博蒙特的肩膀上。
东力夫也许是唯一一个高大的人,足以完成这样的壮举,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在悬崖勒马。
博蒙特不情愿地转向店长建议的方向,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站在商店角落刀架旁的两个人身上时,他愣住了。
甚至在毛拉小姐转身与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说话之前,他就知道那是她。她穿的黑色衣服使她看起来更苍白,尽管他从这个距离无法确定,但她的表情和姿势似乎很憔悴和疲惫。
她在皇宫外做什么?他向她走了半步,停了下来。
"啊--是的。"博蒙特瞥了一眼东力夫,然后又转过头去,在找出毛拉在宫殿外的原因和他一想到要接近她就感到不安全之间纠结。
博蒙特转过身来,但鉴于他的木质肢体,这位老兵以欺骗性的敏捷性跳开了他的手掌,并向毛拉走去。
东力夫龇牙咧嘴,他看到她的手指上有许多小伤口,而她的右手掌上有一个很深但正在愈合的伤口。"对你来说,这可能是一把太过锋利的刀了,温柔的女士。"
为什么毛拉一开始就有这样一个危险的武器?博蒙特默默地惴惴不安,他想表现出对附近展示的短剑感到好奇。
毛拉气呼呼地叹了口气,她转过身,把一个卷轴从柜台上拖到东力夫面前。"因为我不能带刀,所以我描画了轮廓,认为你可以从这上面测量。"
博蒙特边走边眯起眼睛,从这位老兵身上瞥到东力夫手底下的画。
毛拉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头同意了。"我可以抽出几分钟的时间,请。"她对着图纸做了个手势,那个老兵急切地抢过图纸,然后转身就走。
"我们马上就能喝到酒了,朋友。"东力夫叫道,全神贯注于他的工作。
博蒙特呼出一口气,感到莫名其妙,然后愣住了,因为他转过身来,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这双眼睛明显地刺穿了他的心。
这位最近被任命的医生眼睛惊讶地睁大了。萨麦急忙直起身子,用紧闭的拳头敲打着胸口,以示尊重。"博蒙特上尉。"
他和她在做什么?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他不是比我大吗?那把匕首是他给毛拉的吗?为什么--当他再次面对毛拉冰冷的目光时,在博蒙特脑海中旋转的问题循环分裂成一种茫然的困惑--她为什么对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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