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拉的反应是瞬间的。宁香寒的双手紧握着膝上的面具,她的眼睛后面闪现出一段陌生的记忆。
王宫质朴冰冷的墙壁向她逼近。死去骑士的重量倒在她的腿上,毛拉慌忙向后退去,远离幽灵、他那可怕的蓝色面具和他手中那把致命的刀,在装饰性的壁灯下闪着不自然的光芒。
他面具上那双没有灵魂的黑眼睛没有看她,这个刺客越过尸体和女仆,冲刺着埃莉诺拉王妃逃跑的身影。
宁香寒感觉到毛拉的恐惧,就像一阵冷空气穿过身体。恐怖充斥着她的肺部,她几乎要窒息了,她的心不稳定地闪烁着。如果这是一个来自来世的警告,那它来得有点太晚了。幽灵像一个复仇的恶魔一样向她冲来,而宁香寒无处可逃。
"别紧张。"亚历克斯走到他们中间,抓住刺客的肩膀,把他牢牢抓住。
宁香寒眨了眨眼,无法确定他是如何迅速穿过酒吧的。
"除非你冷静下来。"这不是一个请求。当房间周围的其他打手走近时,宁香寒意识到他们不是为她而来,而是为流氓刺客而来的。
"如果她死了,就不能回答你。"
"好吧,我不会杀她。满意吗?"
手枪的咔嚓声使房间里安静下来,打手们都愣住了,他们的刀都拔了一半。亚历克斯用手枪顶住幽灵的太阳穴,摇了摇头。
"我以前告诉过你,剑和匕首是为业余爱好者准备的。现在把它们扔在地上。"
在漫长的时刻,幽灵一动不动。
幽灵紧张的肩膀在失败中垮了下来。他猛地把剑柄插回剑鞘,然后解开两条剑带,把它们扔到地上。
幽灵恼怒地哼了一声,把手枪扫了出去,然后弹了弹手腕。一把熟悉的刀出现在他的手指上,就像变魔术一样。他放下了匕首。它刺穿了木质地板,发出一声轻响,颤抖着,直立在地板上。
亚历克斯把手枪搁在肩上,对桌上的打手们说。
歹徒们将刀出鞘,然后向出口走去,有几个歹徒在离开时向幽灵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亚历克斯做了个鬼脸,但还是倒了要的饮料,放在刺客面前。
"毛拉,这是幽灵。幽灵,这是毛拉,也就是阿科,"他说,好像在酒吧里随便介绍两个陌生人。
"没有。"亚历克斯和毛拉回答。
"那么,你是一个混血儿。"幽灵掀开他的面具,刚好露出温暖的焦糖色皮肤,尖锐的邋遢下巴,以及坚挺的下颌线。他把酒杯举到嘴边,三口两口把酒喝下去。"地狱之牙,真不错。"他咂了咂嘴,把杯子转到吧台对面给亚历克斯。"再来一杯。"
他如此随意地使用的标签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双重标准--私生子和混血儿之间的区别。
一个男人可以在婚外生子,通过选择将自己的名字赋予他们权利。他们可能是私生子,但如果庄主欢迎他们,他们与其他孩子就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他们幸运地生为男性,甚至可以继承他的财产。
但是,如果一个女人偏离了她的婚床,生了一个孩子,他们就被称为混血儿,而且没有姓氏。毕竟,什么样的男人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姓氏给他妻子背叛的产物。
亚历克斯拿起幽灵的杯子,把它塞到吧台后面。"重口味的酒留到以后再喝。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幽灵哼了一声,拉下他的面具。宁香寒点了点头。
"没有。"宁香寒坚定地回答。
反正这辈子都没有。
幽灵的手指慢慢地敲打着吧台,他继续说道。
"因为我知道它对你意味着什么。"
他戴着手套的手蜷缩成拳头。
阿历克斯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跳动,幽灵沉默了很久。
"一个承诺,如果需要的话,你的刀片可夺走我的敌人的生命。"
这一次,幽灵瞥了一眼阿历克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在他们之间传递。
亚历克斯嘲笑着,折起了手臂。
现在轮到幽灵嘲笑地哼了一声。
宁香寒仔细权衡了一下自己的话。毛拉的过去和未来不是她能轻易解释的事情。即使它包含了幽灵正在寻找的所有答案--他能相信她吗?"尼古拉斯王子有其他动机,可能导致他在未来对他的王妃采取行动。"
真的会那么简单吗?除去那个女人,拯救埃莉诺拉和尼古拉斯的婚姻?
这是宁香寒考虑过的一个想法,但没有成功。她不知道尼古拉斯把他的情妇藏在哪里,只知道她以后在埃莉诺拉之前怀孕时,会被带进宫里做妃子。
这个问题沉重地悬在他们之间的沉默中。幽灵把他的目光转开。
"那他就不是我的敌人,他也不需要死。反正不会死在你手里。"
幽灵猛地转向她,面具上的黑眼睛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灵魂中撬出她的秘密。
"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保护埃莉诺拉?像你这样的混血儿怎么会有机会见到她?你为什么有那幅画?描写得太准确了,不可能只是猜测。如果不是你画的,是谁画的?这是为了吸引皇室的注意而做的自杀式尝试吗?最后,为什么要让我这个人去杀我的兄弟?"
幽灵仍然保持沉默,他朝亚历克斯瞥了一眼。这一次,狐狸洞的主人只回瞪了一眼。宁香寒屏住呼吸,等待着。
没有必要把它说出来。幽灵失去的一切,尼古拉斯都得到了,包括最初许配给特里坦的埃莉诺拉。即使在拉斐尔和皇室认为他已经死了之后,特里坦还是在毛拉的最后一世为埃莉诺拉回来了。
也许她把赌注押在她从毛拉的记忆中收集到的一点东西上--但要改变她的未来,埃莉诺拉必须活着。
"好吧。我不反对,"幽灵边调整手套的袖口边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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