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管家到打扫尿盆的女仆,所有的家仆都在海伦娜夫人的室内花园里一字排开,毛津在玫瑰和荆棘间放着他的鞭刑柱。
宁香寒推开仆人,鞭子裂开,艾薇痛得呜呜地叫了起来。女仆跪在柱子脚下,她的裙子扭在脚踝上,平时整洁的头发现在枯萎在苍白的脖子上,在血淋淋的衣服后背上。
"没机会了。"林肯肩头向后一滚,展开饥饿的鞭子朝猎物抽去,嗤笑着回答道。
宁香寒急速地转身冲了过去,不是冲着艾薇,而是冲着林肯。她擒住了他,她的体重让他的平衡发生了变化,鞭子从头顶挥过,他们都向后倒在了金盏花床上。
林肯把宁香寒从他的腿上推开,把她踢到一边,然后跳起来。
"父亲不在的时候,我就是这个家的主人。"林肯拿起鞭子,厉声道。
宁香寒没有理会他,她摸索着将艾薇苍白的手腕绑在钉在木柱上的铁环上的绳索。
鞭子在宁香寒左边几尺处裂开,踢起了干草和泥土。绳索终于在她坚持不懈的催促下松开了,艾薇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真对不起。"宁香寒轻抚着艾薇的后背,低声说道。
宁香寒颤抖的双手蜷缩成拳头,她站起身来,转身面对她那暴虐的哥哥。
"你没有权利鞭打我的奴隶。我可以为此把你拉到法庭上,让你罚款!"宁香寒冷冷地通知他。
"公玉芬夫人会听的。"宁香寒坚定地回答。"她应该认识几个会同情我的法官。"
林肯回答,他又恢复了以前的自信。
"我去散步了。"
"艾薇还有一个任务,我也需要她去处理。"
"那不关你的事。"
林肯的目光变得坚硬起来。他的鼻孔发热,闭上眼睛,把头往下翻。他火红的头发向前洒落,影射出他扭曲的笑脸,他的脾气就在表面之下爆发。
宁香寒应声而起,紧张不已。她已经见过太多次这种表情了,并为接下来的风暴做好了准备。但林肯只是抬起头,向她露出一个冷笑。
"算了,既然你对这个家族还有点用处,我还是不要伤了你那张讨人厌的脸吧。"
宁香寒没有理会他那不太妙的玩笑,看着哥哥转身走向仆人,随手将手中的鞭子卷了起来。
艾薇呜咽着挣扎着要爬起来,宁香寒迅速行动起来,协助她。
"等一下。"宁香寒擦拭着艾薇苍白的脸庞上那一绺浅金色的湿发,喃喃自语道。
这一击打中了宁香寒的后背,将她撞得靠着艾薇前行。她嘶吼了一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惊讶于他攻击的懦弱。
"这就是你跟我顶嘴的原因,杂种。"林肯嘲讽道。
她的攻击让他措手不及,落在他的右眼下方。林肯惊叫一声,他踉跄后退,被鞭子绊倒,撞到了海伦娜夫人的一株珍贵的玫瑰花丛中。那个带刺的,宁香寒满意地注意到了。
宁香寒没有理会他的尖叫声,她走上前去,把鞭子从他的手中拽了出来,然后把鞭子弹了回去,释放她的愤怒。
宁香寒咬了咬嘴唇,她放下手臂,转身面对毛拉的母亲海伦娜。
宁香寒忍着笑意将鞭子甩到花园里。
海伦娜夫人从她身边冲了过去。仆人们急忙行动起来,协助女主人,林肯在痛苦的抗议下,从被闷死的玫瑰丛中拖了出来。
林肯跌跌撞撞地停下脚步,瞪着宁香寒回答道:"我听说我妹妹语兰订婚了。"
"你应该先征得你父亲的同意才行。"海伦娜把儿子拉近,责备道。"你的脸颊被割破了,让我看看。"
"够了,林肯。仆人们,收拾一下这个烂摊子吧。主人很快就会回来,我不会让他的心情被无谓的闹剧破坏。"海伦娜狠狠地看了管家一眼,吩咐道。
"是,夫人。"管家沉声道,并示意仆人们行动起来。
两个男仆将还在发怒的林肯引了进去,海伦娜转向宁香寒。
宁香寒的嘴唇动了动,回应道。
虽然和艾薇所受的伤相比,这不算什么,但宁香寒还是能感觉到血液与皮肤的湿润。毛拉的哥哥没有忍住,他从来没有忍住过。
"如果你没有激怒他,他就不会打你。"海伦娜转身离开时,冷漠地回答。
海伦娜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叹了口气。"毛拉,她是个仆人。如果你因为她受伤而不高兴,就把她卖掉,换一个新的。不要在这种小细节上打扰我。"
宁香寒咬了咬舌头,转身离开。海伦娜冷漠的目光无可辩驳地提醒着她,她无法顾忌毛拉的感受,不管是身体还是其他,更何况是女仆的伤势。
宁香寒瞪着美丽的花园,海伦娜的脚步声退到了身后。她苦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以平息胸腔内刺痛的怒火。空气中混杂着血腥、泥土和玫瑰的气味,令人不快。宁香寒感到恶心,因为被遗忘的记忆激起了淡淡的涟漪--铜的味道弥漫在她的嘴里,人群咆哮的低沉回声在她耳边嘶吼,花园渐渐变黑。
记忆的控制力骤然增强,死亡的臭味也渐渐消失,宁香寒眨了眨眼睛,急促地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向艾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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