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还开着昏黄的灯，华妤眼前画面一阵变幻，再回头时已经躺在了楚凤卿的怀里。
感受到他温热的唇瓣几乎吻在她耳垂上，素来大胆的华妤心跳都几乎要停了。
“不碍事。”他低低沉沉的笑，几乎有些霸道任性的要求道，“留下来，陪着我。”
这个调调与他平素反差太大，竟有些耐人寻味的味道。
华妤的脸猝然开始发热，她与他的距离近到不能视物，半晌，又有些苍白的强调：“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要求我？”
楚凤卿一顿，旋即竟有些忍俊不禁：“还说不是为之前的事置气？”
嘴上说着不气，可同样的话她都不知道已经刻意强调多少遍，说不气那就是有鬼了。
华妤的耳垂越发的觉得痒，微微避开他的呼吸，嗓音却微微泛着冷：“本来就是，你有什么道理擅作主张为我的事情做决定？”
得知自己的双腿再也不能康复的时候，他的态度有意撇开跟她的关系，华妤不是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但她在意的绝不是他那些不冷不热的话，她在意的是他又一次把她推开。
华妤心底有预感，如果楚凤卿的双腿真的面临不治，或许这一次他就会铁了心将她推开。
所以华妤当时什么话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也不敢多问，咬咬牙转身就走离开了病房。
她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将他这个念头掐断…
楚凤卿温漠的眸子泛起了一丝波纹，他抬手撩开她的发丝，指尖又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轻盈的力道藏了些温存。
华妤当他这是转移她注意力的方式，刚想伸手去挡，头顶却突然传来她的叹息：“对不起…”
华妤一怔，瞳孔些微震颤，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大抵是她第一次，从楚凤卿口中听到道歉。
原本她还有很多理直气壮的说辞想要搬出来质问他，可是就被男人郑重其事的三个字轻而易举击的粉碎。
她嘴唇动了动，喉咙仿似噎到了什么，根本发不出声音。
“我…其实，其实也不是…”其实也不是要他的道歉。
华妤在他面前惯容易变得心软，踌躇了半天，果真还是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到底还是她欠他的多，她何须他这一句道歉？
楚凤卿却也没理会华妤说了一半的话，而是自顾自的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肯放弃？”
他嗓音轻了些许，平平无奇的语调却令人感到他似乎有些在意这个问题。
华妤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平静的表面粉饰着他眼底的痕迹。
她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心情，忽然一下子就有些释怀：“因为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
这次轮到楚凤卿错愕了，他瞳孔轻颤，嗓音不太真实：“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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