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的一句话,让林袭感到云里雾里,迟疑地问道:“你在说谁啊?边城。”
边城牵了牵薄唇,看似强迫自己扯了一缕笑意,而眼里却有了盈盈波澜:“是我毁了我爸的一生。”
“边城,你别胡说八道啊,当年的事情,你才几岁啊,怎么会想到一个谎言会造成那么大的影响,”顿了顿,他又道,“何况,你根本没有的选择啊,疼爱你的外婆重病,你根本不忍心让妈妈再受到打击……”
边城喉结上下滚动,原来他逃避的根本没能改变,他的声音暗哑道:“或许,我不该再去毁了另一个人的人生。”
边城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林袭摸不着头脑,他口中的另一个人是谁啊?
待他再次转过头的时候,发现边城已经倒在了看台上睡着了。
林袭深深地叹口气,看来今晚又得他把边城给挪回家了。
林袭【兄弟,下次能不能在家喝酒?我好得也是个爱豆,也得注意点形象,挪你回家真的很难。】
他无声地笑了声,他又点开了宋矜语发送的微信。
【你回家吗?】
【睡了吗?】
【我睡了,祝你也拥有个好梦。】
他揉了揉眉心,听到屋外骤然响起了门铃声,惺忪地看了看时钟上的时间,才早上六点。他打开了家门,见到宋矜语晃了晃手里的点心,说:“你刚醒啊?我给你带了早餐。”
“怎么这么早?”
宋矜语顾不得上边城眼里的惊诧,笑道:“今天是周天,我想带你去爬山。”
边城心里有话欲言又止,半晌道:“也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等二人出发,已经是半小时之后,边城开车到了木顶山的山底,宋矜语的兴致很高,而边城的心里显然藏着心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木顶山是当地知名的一个景点,一大早就有几只旅行团分别上山。边城和宋矜语爬山的速度还算快,木顶山的地势陡峭,外加上前前后后夹击的都是旅行团。两人到了半山腰,太阳已经爬到了天空的高处,出现了日晕现象,太阳周围出现了一圈彩色圆环光,像是一圈彩色的宝石项链。
宋矜语难得见过这样的景观,迅速拿出手机,对着天边拍了一张照片,连连感慨道:“好美喔,好像太阳的周围又多了一道彩虹。”
“你知道什么是日晕效应吗?”边城忽然开口问道。
宋矜语疑惑地看向了边城,边城仰头看着天边,淡定地解释道:““日晕效应”是指人们在人际交往中,形成的以偏概全的主观印象。”
“边城,我们看到的是日晕,不是日晕效应。”宋矜语心里感到奇怪。
边城笑着说:“我想说的是日晕效应,就像是你现在看到的我,我其实满身的缺点,是个懦夫。”
闻言,宋矜语倏然看向了身旁的男人,他的眸光极冷,看不出一丝温度。
两人互相望着彼此,不知过了多久,宋矜语才开口问道:“边城,你到底……想说什么?”
“矜语,我们分手吧。”边城直直地盯着他,轻轻动唇。
宋矜语睁圆了双眼,不能明白不过一天的时间,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变了模样?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沉吟了很久,忽然感到全身在颤栗,眼睛微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努力隐忍住眼眶悬而未决的液体,努力扯着唇笑道:“边城,为什么?”
边城眸光未动,他徐徐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有了独身主义的念头吗?”
“为什么?”
“因为我这样的人是无法接受幸福的人。”
宋矜语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感觉到了边城对她的好感,可为什么昨天的温馨和甜蜜今天却转瞬即逝。
“无法接受?”
“对不起,矜语,因为我就是那个会被幸福所伤的人,”
边城单薄的唇线轻轻地抿了抿,他轻轻吐字,不敢用力:“我就是那个懦夫。”
边城倏地感到胸口的疼痛,仿佛是万箭穿心,鲜血淋漓,他从未有过这么疼痛的感觉,疼的无法呼吸,疼的就要毙命。可他还是要冷凌垂了眼帘,用极其平淡的音线道:“我不值得你的付出。”
宋矜语感到下一秒她就会哭,她一直在追逐着这个男人,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屡屡推开他。
为什么不能靠近,到底差了什么契机?
她努力控制好情绪,微笑地看着边城说:“太阳都这么大了,那我们下山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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