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助理始终没说话,将门锁上后只是给沈时砚递过一杯温水,接过的时候指尖相触,微凉。
他背对着沈时砚在桌子旁整理资料,转身后柜子上的杯中水已经见底,躺椅床上的人半张脸陷进软枕,暖黄灯照的他侧脸柔和,下颌线线条利落,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唇上还沾着一点水渍。
宋助理把手中的记录本扔在桌上,径直走向躺椅床,伸出一只手用手背轻轻拍了拍沈时砚的脸。
“睡的真快。”他低声自言自语,拇指指腹将沈时砚下唇的水蹭去。
“已经是第二次说话不算话了。”他收回手拿下自己戴的帽子扔到一边,又十分娴熟的将假发拆下来,凌乱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
屋里开了暖风,他把白大褂和口罩脱了后,又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那双桃花眼里的淡色眸子被黑色美瞳覆盖,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眼神始终落在下方沈时砚的脸上。
衣服落了一地,他寸缕未着。
“哥哥。”呢喃声中比例极好的长腿直接跨上躺椅床,沈瓷跨-坐在沈时砚身上,墨发衬的他皮肤极白。
沈瓷俯下身捏了沈时砚的下巴迫使他仰起一点头,凑近后亲在他喉-结旁边沈瓷想了很多次的红痣上,“不要我了,还想跟别人结婚。”
他知道沈时砚听不见,附在他耳边很重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就算要跟别人结婚,你第一次也只能是我的。”
细密的吻热情又青涩。
躺椅床在轻缓的力道中发出低低的吱呀声,又闷又哑,如同沈瓷逐渐加快的呼-吸。
房间里温度升的很快。
窗外的雨慢慢下大了,雨水气息像是穿过遮光帘直接倾泻在沈瓷身上。
灯光下沈瓷出了层薄汗,撑在沈时砚胸膛上的手酸软。
将诊室整理干净后,沈瓷身上又疼又疲惫,离开的时候他咬了一下已经穿戴整齐的沈时砚的下唇。
“哥哥再见。”沈瓷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
梁医生三个小时后回来,诊所里已经没人了。
婚礼定在晚上七点,当天依旧下雨,沈时砚一身黑色西装,别了朵淡粉色的胸花,站在离林长卿最远的位置。
何双穿了纯白的鱼尾裙抹胸婚纱,头上白纱一直垂到地上,手中拿了一束金子拢成的手捧花。
整个会场盛大又浪漫,沈时砚基本只充当一个背景板,在角落看林长卿激动到快要流泪,被何双瞪了一眼后又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漫天粉色花瓣中,林长卿吻了他美丽的新娘子。
仪式在快十点才结束,晚宴开始前沈时砚手机一震,是一个西餐厅地址链接。
【沈思成:那个什么,你要是哄不好,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
【沈思成:我怕死。】
沈时砚回了个多谢过去,送了新婚礼物后直接驱车离开会场。
西餐厅里的装饰快要比林长卿的婚礼现场还要夸张浪漫,钢琴家指尖流出一首舒缓又暧昧的钢琴曲,沈瓷看着桌子上和窗边的排排红烛,提不起一点兴趣。
“不喜欢吃西餐?”方月寻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蓝色的瞳仁中闪烁着摇曳烛光。
沈瓷用叉子戳了戳摆盘精致的牛排,语气很淡:“小月总,我不爱吃欧芹碎。”
方月寻很明显的愣神了一下,随后十分绅士的叫来服务员换了一份新的。
“抱歉。”方月寻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满钻手表,“以后我会注意的。”
手表很漂亮,这种白颜色的满钻款式很衬沈瓷的气质。
沈瓷并没给方月寻太大的面子,他抬起右手把被长袖遮住的手腕露出来,轻轻晃了晃。
“实在不好意思小月总。”他手腕上是一串漂亮的紫金砂串珠,每一颗都和射出着淡淡的光泽,很显然是被精心爱护过的,“我已经有饰品了,而且我不太习惯戴表。”
方月寻并没有因为沈瓷的拒绝而感到难堪或者气馁。
他好脾气的把首饰盒关上放到一旁,对着沈瓷露出一个十分柔情的笑:“没关系的,以后我可以送别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瓷淡漠的说,“小月总,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希望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方月寻脸上依旧挂着淡笑,身体后仰,靠着椅背,“漂亮宝贝,我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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