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手势一僵, 代熄因脱口而出。
这么大反应把对面吓一跳,刚要启唇,他却根本不给机会, 迅速调整好状态, 面不改色地解开安全带:“哦我到了,先上去收拾了, 收拾好打电话给你……”
刚摸到门,却没能走成。
手腕被陈昉抓住了。
一抬头是对方靠近的脸和严肃的眼,他的呼吸都骤停了。
“熄因,你实话实说。”他正色道,“在我喝酒断片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冒犯到你的事情?你告诉我, 我向你道歉。”
手腕被灼烧般,一路烧上身。
代熄因盯着像是要看入自己内心深处的乌黑瞳孔,知道此时说没有对方绝对不会相信。
闭上眼。
他做了半天思想建设。
吐出一个字。
“是。”
重新睁开, 他像是下定了某些决心。
反手一把拽过陈昉的手, 低头,使劲。
他在陈昉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嘴唇擦过皮肤,能感受得到筋肉的凸起, 甚至还有血液的流动。
就是不知是谁的了。
在对方错愕不已的神色中,代熄因说话比地下|党敲电报还快:“你那天晚上喝醉了在我脸上咬了一口这事也太搞了我咋跟你说不过现在我也咬了你一口咱俩扯平了你也不用跟我道歉事情就这么简单over。”
说完, 他嘎巴一下松开手。
颇有些英勇就义的味儿。
陈昉怔愣地看看他, 再看看手腕上的牙印。
他别开脸笑起来:“你纠结这么久就为这么点事啊。”
当、然、不、是。
代熄因咬牙微笑:“可不嘛, 我这个人比较敏感。”
“说出来就对了。”陈昉低头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说我怎么猜得到,还以为我迷迷糊糊给你揍了一顿,还好不是。”
是啊, 比那更糟。
代熄因“呵呵”地干笑。
“那我先上去了?”
“好,你不用着急,还可以先洗个澡,我打算晚点再走。”
车门“砰”地关上。
良久。
迟钝的反射弧回归大脑,陈昉才重新正眼看向早已消失在楼道口的身影。
其实他本就是随口一问。
可代熄因的激烈回答和强装镇定让他想起上回在严隅老爷子家楼下,对方也问过类似的话。
这次又用了个含糊不清的句式打哈哈过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为了消除隔阂,他执意要问个明白。
结果……
方才他摆出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子,旨在尽快揭过这件事。
然而虚假的落落大方,故意的毫不在意。
演化为四个大字。
全是装的。
真相则是——
他不敢让代熄因看见自己的表情。
被人咬的尴尬、咬了人的冒犯、还有一堆乱七八糟根本无从捋顺的念头……
一看就会露馅。
倘若这件事的主人公是乐正旌这样熟稔的好哥们,或年龄阅历相当的同事,哪怕是身为徒弟的甘臣,他都不会有这么深切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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