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幽大惊:“回来了?!啥时候的事儿?”
“就刚才,一个小时之前。”
“怎,怎么回来的呀?”芷幽睁着一双犀利的眼。
“自个儿回来的呀,人瘦毛长的,定是受了不少罪。”婷绣叹口气。
“嘿,她还能回来,我倒佩服她……”芷幽压低声音,“少爷不是说差点儿给卖到那什么地儿去了,那苏丫头还能保全?”
“说什么呢你,人好好儿的。”婷绣打断她。
这时候,已经进屋的程佑礼忽然折回头来,一面披外衣一面问道:“谁回来了?”
“苏丫头呢。”芷幽道。
程佑礼睁大了双眸,一面扣着领子上的盘扣:“怎么不早说?”
芷幽不语,看向婷绣。
婷绣面露委屈:“诶哟。您说您要休息,我这不还没来得及说么……哎,哎,少爷,您这是往哪儿去?”见程佑礼直接就出去了,婷绣要跟上却被芷幽拉住:“你别去蹚浑水,少爷那火气都写在脸上呢,苏丫头是免不了一顿骂了,你再跟过去,岂不是找骂?”
……
苏禾坐在矮凳子上,将布巾拧干。起身扯了腰带正准备擦腿,忽然,毫无征兆地,门被人以极大的力道一脚给踹开,原本抵在门上的木盆整个儿地朝苏禾这边翻了个跟头,苏禾忙着系裤子也来不及躲,那一盆的水全都尽数从头到脚将苏禾淋了个透湿,沁骨的凉意瞬间扑面而来……
“哦天哪……”苏禾本能地惊呼道。用手将脸上的水一把抹去,这才透过滴水的睫毛看清罪魁祸首——站在门口一脸错愕的程佑礼。
火气蹭地冒上脑门儿,苏禾咬牙切齿地站起身,一脚将矮凳子踢了老远,怒道:“进来都不知道要敲门的么?”
错愕的神色在程佑礼那张精致的脸上渐渐消退,面对只穿单裤与肚兜的苏禾,程佑礼并未挪开目光,反倒是扯起一丝讥讽的笑意:“我是这儿的主子,怎么,来下人的屋里巡视一番还得跟你打招呼?”
苏禾一面拍着身上的水,一面转身往柜子旁走,弯腰将干净的布巾掏出来接着擦。无意中瞥见她一弯腰而露出的奶白色的肌肤,莫名的怒火让程佑礼大步跨了进来,狠狠地将门甩上,阻截了门外那些八卦的老婆子们观望的视线:“苏禾,你从哪儿回来的,仅仅是两天,就连基本的羞耻心都不复存在了么?还是说,你很怀念在窑子里的日子,恨不得脱光了再去当一回窑姐儿?”
苏禾诧异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没有那么敏感,她究竟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在她曾经学习工作过的美国,好友成群结队地穿着比基尼去海边游泳实在是太正常不过,更何况此时的她穿着的肚兜要比那比基尼乃至文胸一类的衣服不知道要多了多少布料!她腿上还穿着长裤呢!
苏禾冷笑着掏出外衣披上:“怎么了,我在自己的屋里擦澡擦得好好儿地,您给进来了,冲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言语污秽,龌龊不堪,这事儿放哪儿了都是摆明了我有理,您倒是理直气壮呢哈?”说完将手里的布巾狠狠地扔在地上。怒视程佑礼。
程佑礼逼近一步:“哼,你骨子里就是不知廉耻的么?一个男的无意中开了你的门,你穿成那个样子,就不知道躲一躲?任是换做谁,除了那些在窑子里卖的,都起码会本能地躲开吧?你就那么理直气壮地站在我面前,还在跟我说话?”程佑礼讥笑着,“我今儿真是开了眼了!”
苏禾大惊,原来程佑礼愈发恼火的原因是这个。忍不住可笑,苏禾走到程佑礼面前,微微弯腰以彰显自己身高上的优势,将略湿的右手搭在程佑礼的左肩上,挑起一根眉毛,似笑非笑道:“小dd,论这身子的年纪,你怕得叫我一声姐。”左手的食指抵上自己的太阳穴,“论这儿的分量嘛,……你怕是得喊我一声老板!”
“啪!”几乎是与苏禾话中最后一个字同时出现,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苏禾的左脸颊上,也不知程佑礼哪儿来的力气,竟然足够大到让苏禾脚下不稳,猛地跌倒在地。
脸上火辣辣的疼,苏禾左手拂过嘴角,在指尖留下了殷红的血迹。
他打我,他打我?md这个小屁孩小东西臭小子竟然敢,竟然敢打我?!两辈子都没被人打过的苏禾有些懵了,猛地抬头,却只见程佑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恶狠狠道:“哼,臭丫头,这个巴掌是赏你的,要你看清自个儿的分量,我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你不过是个下人,还没有资格以那种口气对我说话。今儿的这一巴掌,是你自个儿讨来的,你可得记住了。”说完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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