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天任把手放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其实……你应该觉得挺幸福才对。人在世上活得这么不容易还都活着,归根到底就是因为爱和责任。此刻,你包围在浓厚的父爱和母爱之中;此刻,他们身处险境;此刻,你的任务就是尽女儿的责任,保护他们!发愁没有用、胡思乱想也没有用,尽自己的努力,上天是眷顾好人的。”
听着华天任的话,温馨眼睛里亮光一闪,“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华天任咧嘴一笑,“得了吧,我哪儿有你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你忽悠得坐在这儿了。”
“那是因为你人好!”温馨开心地笑了起来,“给我讲讲,你练的气功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学的?你的身世肯定特传奇。”
“其实……”
砰砰!
华天任刚要胡侃,忽然有人敲门。他把嘴一撇,心想说谁这么不长眼力劲儿?拉开门一看,一个穿粉色实习护士服的小姑娘,喘着气说:“对不起打扰了,我跟您商量个事,一辆拉满游客的大轿车翻了,好几十人受伤,你们的病人情况较好,能不能腾个地方,让我们加张病床?”
“加床?”华天任一怔,“你们医院的生意还真火,这事我做不了主。”说着,扭头看了看温馨。小护士的声音特别大,别说温馨了,就连温克简都被吵醒了。温克简坐起来,对着小护士急着摆手,“小韩,这还用商量?快把人抬起来吧,救人要紧!”
“温叔叔,真是太谢谢了!”
看来小护士跟温克简认识,道了个谢,连忙嗵嗵地跑下楼。
华天任和温馨对视一眼,温馨表情中露出一丝无奈。
华天任走到她身边,笑了笑,小声说:“放心吧,今黑夜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温馨点点头。
不一会儿,就听走廊里越来越乱,几个护士推着辆单架车进来。
单架车上面躺着个二百来斤的大胖子,胖子右腿的裤管全被剪开了,包着纱布的大毛腿半裸在外面,下面的白床单被鲜血染红了一片。胖子大肚子上胡乱盖着黑呢绒褂子,手抓着车旁挂输液瓶的吊架,咬牙切齿,满脸冷汗,活像个临盆的孕妇。
“护士,我死不了吧?”肥子瞪着小眼儿,期待地看着满脸焦急的小韩护士。
小韩也就是二十岁,看样子是来医院实习的学生,业务上还很生疏,不过小鼻子小耳朵圆脸蛋,梳着一对羊角辫,看上去很可爱,她把头摇得像个布郎鼓,慌张地说:“没事的,冯医生说,你就是腿断了,比他们都轻。”
“那我就放心了。”胖子长长吁了口气。
“不过,要按体重来说,你比两儿人都沉。”可爱的小韩开了句玩笑。
“你这是怎么说的,”旁边老一点的护士把脸一绷,接着又突然笑开了,“他抬上来的时候明明比三个人还重,吼吼!”
护士话一出口,大家都笑了。
外面受伤的人太多,得好好安排一下,护士们让胖子先歇会儿,一会儿会再有医生过来给他看伤,说完就都出去了。胖子和单架车和温克简的床并排着,老温是个热心肠,问了问胖子的伤情,就开始问事故是怎么发生。
胖子说:“都怪那辆破车和那个烂司机,本来晚上六点车就应该到金海公寓。哪个晓得噢,车在半路刹车不灵了,现在跑车刹车是多么重要的撒,幸好发现得早,大家就等着他换刹车片。哪个晓得噢,换好了刹车片,没走不远车胎又爆咯!换了条车胎又走,走到前面的山梁上,车前突然冲出一个白乎乎的人影,司机以为是碰上撞车自杀的了,拼命一打把,几十口子就翻到山下面去咯。”
华天任差点被胖子不正宗的四川话逗得笑出声,舔了舔嘴唇凑趣说:“真是的哦,巧事都碰到一块儿去咯。”
胖子扭头看了看华天任,眼神里多了一份惊讶:“好靓的仔崽!”话没说完,提着大蒜头鼻嗅了嗅,喃喃说:“怎么屋子里有股怪味道,好像赖二壮家的蘑菇棚?”
华天任一怔,看了温馨一眼。
温馨摇了摇头,没闻到哇。
温克简提着鼻子也闻了闻,把头轻轻一晃,点头说:“确实,有股潮不拉叽的臭味,好象是死老鼠……哎呀,突然觉得头好晕!”
“我的头也晕晕的,浑身没劲,不过腿却没那么疼了。”胖子也在旁边汇报情况。
华天任心中一凛,怎么好好的,突然都头晕开了?
“我怎么没闻到呢?”温馨一边说,一边向她老爸的床边上走,走了几步,脚步突然一顿,脱口叫道:“我也闻见了,那味儿好像是从他单架底下发出来的。”说完,用手向胖子的单架车底坎一指。
华天任顺着温馨的手指看去,单架车底下突然滚出一只茶碗大小的蘑菇,伞盖紫红、菌秆墨绿、菌轮网状,看上去鲜艳欲滴,就像动画片里画得那么可爱。温馨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捡,嘴里嘟囔:“真奇怪,哪儿来的大蘑菇,好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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