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梅回头看了华天任一眼,抿嘴笑笑:“没事,那天那个救咱们人在洞口放了好多zha药,咱们没跑多远就爆炸了,我被块石头砸了一下,医生说可能碰到了哪根神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姐也终于跟大伙一样了。呵呵,对对不天养?”
胖子天养自打进了教堂眼都不够使了,到处都是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兴奋得直吹鼻涕泡,听到华梅的问话只是连连点头。
旁边的瘦老头搭茬说:“没事天任,我有一个老同学是神经外科的,专治神经性瘫痪,现在退休了,他要是不行,我就去找国外的专家,不仅是你的老姐华梅,还有你的弟妹,我都会想办法给他们治疗。”
华天任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瘦老头,刀片脸、大鹰勾鼻、秃脑瓜顶像倒扣了一个铜勺子,精光闪闪的眼睛,整个一个真人版格格巫。华梅连忙介绍,这就是张兴延张教授,现在大家都住在他给租的房子里。
张兴延不自然地笑了笑。
华天任忙向张兴延道谢,不知道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这个张兴延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为老姐和弟妹们安排住所。
转眼进了一间小客厅,玛蒂为大家沏茶倒水,给天怜天养拿了水果,西卡妮娅去准备午饭,老嬷嬷陪着大家聊天。聊了一会儿,华天任才知道因为东马路要统一建高层,那几间平房被拆迁了,张教授是欧阳贵的老同学,替华梅和几个兄妹租了新的房子。至于欧阳若水没有跟着过来,则是因为他正在处理欧阳贵的一些后事。
欧阳若水家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也足以住下老姐和天怜天养,不过欧阳贵被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的光芒融化,欧阳若水要处理父亲的后事,家里一定很乱,而且以老姐的性格,不会轻易同欧阳若水同居吧?
华天任一边给天养剥桔子一边乱想,偷偷看了看华梅,心里莫名的一酸,姐姐,你为我们付出的真是太多了!
华梅问华天任的病情,华天任连忙说全好了。
张兴延接过话茬儿,对华梅说:“欧阳若水已经给天任系统检查过三次,一直在奇怪天任身上的伤基本已经痊愈、而且大脑也没有损伤,为什么会昏迷。不过,他说了,只要华天任醒过来,基本上就无大碍,不过硬伤需要调养,要注意休息。”说着又微微一笑,“小梅啊,那天我说咱们是很早以前就认识,现在想起来没有?”
华梅脸一红,尴尬地摇摇头,刚刚参加完欧阳贵的葬礼,即担心华天任又担心欧阳若水,还要指挥几个孩子布置新家,况且她虽然表面不说,内心一直在担忧,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再教书了,以后的生活怎么办,实在是没有心情再想别的。
老嬷嬷在旁边微微一笑:“我给你提个醒儿,当年建这个教堂时,你才三岁。”
华梅一怔,吃惊地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老嬷嬷,恍然道:“您……您就是给姑姑建教堂的张伯伯啊!”说完突然脱口叫道:“您怎么不早说啊,张伯,这些年您都去哪儿了?”
张教授哈哈一笑,“我想你认不出我来了呢,没想到还记得。”
“真是啊,幸亏小梅记性好。”老嬷嬷在旁边撇着嘴说,“那时候她才多大点儿呀,还不如桌子腿高呢。”
华天任见三人越说越近乎,心中惊诧,难道他们三个很早以前就认识,老姐跟老嬷嬷是什么关系?张教授为什么如此尽力帮忙,还给我们租了房子?
只听张兴延说:“我一直都在北京上班,只不过单位性质比较特殊,所以帮着莫珂丽嬷嬷把这间教堂建成之后,就极少在跟朋友间露面儿。七年前,上面政策调整,把我负责的那个部门撤了,提前让我退休养老。
欧阳贵是我老同学,我听说他出了事,就去家里看看,没想到碰上的居然是小梅!小梅事多心急,一时没认出我来,我也就没说什么,先帮着她把住处安置好了,就去看天任,以天任这个情况,在家和在医院是一样的,所以把他从医院里接出来,让莫珂丽嬷嬷帮着照看,今儿个咱们能坐在一块,也算是大团圆啊。”
“噢!”华梅和那个莫珂丽老嬷嬷连连点头,华天任却有点迷糊。张兴延推了推大眼镜,笑着说:“听迷糊了吧,搞清我们和你老姐还有莫珂丽嬷嬷的关系没?”
华天任摇了摇头,心里突的跳了一下,仅凭这么一点点关系,这老头就如此照顾我们,似乎……
莫珂丽老嬷嬷在旁边提醒:“我和你们老姐的关系,就是你们和你们老姐的关系。”
“姑姑,”华梅叫了老嬷嬷一声,语音里掺杂着女儿对母亲的那种撒娇,“您说的跟绕口令一样,都把孩子弄糊涂了。”
华天任心头一震,惊讶地看着老姐,难道老姐也是被领养的孤儿?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我懂了!怪不得老姐英语说得那么好,原来是祖传,俺们也有奶奶啦!”
张兴延笑在旁边撺掇:“你们管华梅叫老姐,华梅管莫珂丽叫姑姑,这奶奶是从何说起啊?”
天怜瞪着那双令人失魂的大眼睛,突然淡淡一笑:“因为在我们心中,老姐就是我们的妈妈!”
一句话说完,客厅里静静的半晌无言,华梅的眼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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