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弩从背上取下来,拿在手里,然后整了整腰间的战斗锄,这玩意可以很轻易的刺进斯瓦迪亚人那些重甲里,只要刺进去转一转,一条所谓“高贵”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收藏*顶点~~网i。这也是师父告诉我的,我从没有试过近距离和斯瓦迪亚人战斗,不是我胆小,是因为从没有人可以成功的攻入射击台,得益于此,这战斗锄还没见过血呢。
“一会你跟着我,听我的指示,别擅自做任何动作,明白了吗?”我对瓦利达这么说着,把锅盔的帽檐抬了抬。
“好。”他还是用颤抖的这样回答着,手上握的弩也在微微颤抖。
“行了,小子,别那么紧张,放松点要不一会都瞄不准了。”我脚下加紧两步,窜上了射击台,见到了一地的血迹。
“来吧,斯瓦迪亚杂种,让我爆了你们的头!”
说罢,几支弩箭从我们头顶飞过。
我立刻找了一块城墙垛靠着,并且把瓦利达也拉了过来。我先把他摁倒,然后让其他人自由射击,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镜子――实际上只是块比较光亮的铜片从不断飞进弩箭的空隙中看出去。
“待命的投石车,下面是几排共约六七十人的弩手,大概一半以上是精锐,天哪,斯瓦迪亚人看来气数已尽了啊。”我暗想,然后抬头瞟了一眼攻城车下的步兵,至多100人。可能这是斯瓦迪亚人最后一波进攻了,我想。
“你先别露头,蹲好了。”我拍了一下瓦利达的头肩巾,然后继续看着镜子里敌人的动向。还有很多敌人注意着我们这边,这算不上有利的形势,于是我示意手下减小火力,企图把敌人的注意力分散到那边去。果然,几乎所有的敌人都把弩对准了另一个射击台,仅仅有3个看起来并不高级的弩手眼睛还盯着这边。
我挥了挥手,然后两指指向城外,喊道:
“泰伊、杜戈,你们两个分别瞄准左数第三个和第四个戴战斗帽的弩手,以我的口令为信号同时射击,利达尔、威顿和兰道曼准备掩护射击!其他人自由射击,注意隐蔽!新来的,站起来吧,看好了!”
我把镜子放回口袋,拎起弩,转身架在城墙上,瞬间对准了刚才便早已看好的左数第七个,还带着锅盔,看样子级别够高的,起码是个中士了。顺带一提,我在伤愈归队后得知当时被我射中心脏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迪斯平伯爵,不过只是险些射中了心脏,他厚重的护甲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尽管如此,他还是受了重伤,在撤退的途中被我们的人抓住了。他在城堡里被关了3个月,直到有一天斯瓦迪亚人出了4800第纳尔把他赎了回去――当时我应该在塞伦的河边钓鱼。因此我被记了大功,奖励了50第纳尔,而且被从下士提升到上士,获得了这支包括我在内12人(当时是10人)的弩手班的指挥权,即便这里都是新兵,我也把这个班当成了责任,这里都是我的弟兄,在之前也包括了普流克,但是他死后长期得不到人员补充,也幸亏我们只是第二梯队,小规模的战斗不用上场,才没有别的减员。我们之前的班长是库德里上士,一个随和的男人,他在我休假期间阵亡了,据说弩箭射入了他的嘴,就是那张在战斗时发布命令,休息时讲笑话的大胡子嘴,当时被血填满了,他应该没有经历太多的痛苦,我想。库德里死后直到我归队前,指挥权被暂交给了杜戈下士,他拥有世界上最冷静的心,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他瞄准敌人时的眼神就像瞄准靶子一样,淡如止水,下一秒,你就能看见敌人倒在地上,头上插着一支弩箭。给人的感觉就是把事情交给他便完全不用担心,虽然我一直对马科恩中尉说让杜戈指挥我们班会比较好,但是他始终坚持让我来做班长。
“杜戈经历过太多事,心里的东西太杂,真的遇到状况便会出乱子,而且他的军阶也没有你高,并不是他没有能力,而是没有潜力。相反的,你身上有很多他没有的东西。”
马科恩是这么说的,大意便是杜戈并没有我想象的完美,而我却一直对此表示怀疑。
思绪回到现在,我几乎在瞄准那中士的瞬间就压下了扳机“射击!”我大喊,身边同时响起了杜戈和泰伊的弩声。而当我的箭飞向他的脑袋的时候,他似乎才刚刚举起手里的弩。一个没有警戒意识的军人?斯瓦迪亚人还是太自以为是,我想,就像当年的迪斯平一样,弩手放箭后是需要立即转换位置的,而他没有做到,也许是已经老了,或者没有当弩手的经验。据传当时这位在马背上一生的将军68岁,但身子还很健壮,所以不顾国王的阻拦坚持出征,而且我认为当时赎金都给多了,因为听说回去后没多久就死于肺部感染,而我一直觉得这是我的功劳。
我们的经验显然要比迪斯平伯爵丰富许多,我、泰伊和杜戈射击完毕后立刻贴到了墙垛后面拉弦上箭,而利达尔、威顿和兰道曼立刻接替了我们三人的位置――只是要稍微向旁边靠一下,因为没人希望被对方那里的弩箭射中脑袋――并且瞬间选定了另外三个目标发射了第二波箭。旁边的其他人也开始了射击,而目标们都还对着对面第一梯队的残兵踩弩拉弦,转瞬之间就有七八声惨叫传到我耳朵里。
简直是享受。
每次我这么想,都会马上骂自己变态,毕竟我还算是打过很多仗的老兵,对于死人之类的事已经见惯了,人临死前的表现也是各种各样,有些会祈祷上天宽恕自己的罪过――看到这种人我就会想,当初你为什么要犯罪呢?上天为什么要宽恕你呢?
我们活着时的罪过,都是为了能更好的活着,而活着的人要考虑死后赎罪而不得不去压抑自己背叛自己的内心,那些人说这是有远见,而在我看来是犯傻,因为那些事情除了让你死的更快以外就没有别的作用了。
于是那些信上帝啊耶稣基督啊真主什么的,我也说不上看不惯,只是很不屑,比如泰伊就是那种人,这个大胡子中年大肚男,他每杀一人就要说很多废话然后亲十字架,这使得战斗效率大大降低了,而这些动作据他本人说是卓有成效的,证据就是他到现在还没死,而其实这只不过是因为他射一箭就猥琐半天而已,我是这么想的。
还有些,会大声的嚎叫,诅咒置他们于死地的敌人,尽管那些敌人大多也都死了,而这些将死之人并不知道,依然痛骂如故,大有下地狱永世纠缠不得超生的气魄。这些人在我看来也很可怜而可笑,伤员中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多出自此种人之口,有些活的还很长,叫的也很欢。
我有时会有把他们喉管拉开的冲动,但是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人,还是下不去手,况且他们迟早都要死,军医也不管了,而军队大多不是为了救活人而救人,是为了能有更多战斗力,一个半残的老兵或新兵是没有用的,所以太重的伤他们真的不会去管,我那次肩膀中箭也差点就被扔在那里了,如果我当时没有一再跟医生强调这不是致命伤,而且加上当时战斗没有今天这般激烈,否则以当时的情况不出2小时,我就会失血休克。那次以及后来,几次死里逃生之后,我愈发尊敬起当年的师父来了,因为我现在会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他交给我的,否则以我现在的年龄绝不可能会如此多的战斗技巧。
还有些人比较明智,会死死地压着伤口以求能多活几十分钟,运气好的能熬到军医忙过来照看一下他们,或者慢慢死去,至少他们不会大呼小叫地干一些傻事,这点就很难能可贵了。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落到跟他们一样的境地,也会采取比较明智的做法吧。我只是希望这样而已,并不代表我能做到,疯狂的老兵,我也不是没见到过,而我还年轻,似乎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只能自顾自的评论一些东西,然后把这些教育给瓦利达这样的新兵,以求能树立威信,并且希望能让他们晚死几天,当然很少成功。
到现在外面的惨叫声依然没有停,那些人一定还在挣扎中――带着拔不出的弩箭。我的弩手班里除去瓦利达基本都已经是狙击弩手了,两英尺长的狙击弩,近50磅的拉力从高处射出的钢弩箭,别说斯瓦迪亚的那些破皮短袖紧身衣和棉袍,就是穿透那些高级步兵的锁子甲也都是绰绰有余,更厚一点的也不在话下,我就亲手把一名斯瓦迪亚骑士的板甲射穿过。他当场就死了,尽管很有可能是摔死的,因为我把他从攻城塔上射了下去,那家伙很幸运的没有被直接插在城墙下的防御工事上,不过摔得也很惨。后腰撞在斜插的木桩上,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应该是折断了的样子,他时前眼睛还望向这边,那不甘的眼神我仍记忆犹新。至于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而且看得那么清楚,便要归功于我异于常人的体质。鹰一般的眼睛,狼一样的思维,狮子般的胆量,虎一般的速度,熊一样的力量,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评价,他显然高估我了,因为离开师父后我在第一场仗中就尿了裤子,这绝不是狮子干的事。至于眼神和思维我还是有些自信的,三年来大大小小的战役我得以活命除了运气和技巧之外靠的就是这些素质。速度的话我多少也有点,是靠两年多的锻炼掌握的弩弓射击技巧和上弦技巧,一般弩手射击两次的时间内我能够射击三次――左脚踩踏环右脚支撑,左手拉弦右手此时便拿出一支弩箭,左手上完弦后顺势握住握把把弩身抬起,右手搭箭,当然这姿势也可以反过来,这要取决于我所处的位置和掩体的关系,因为这个原因,我左右腰侧都挂着一袋弩箭。
这技巧我也交给过杜戈和泰伊他们,但是他们明显没有我掌握得好,在我看来是手脚协调不到位,我看了也是干着急,大概我在射弩上真的比他们多那么一点点天分,我想,但这不能否认他们之中真的有比我更优秀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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