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以自己为诱饵,将元龙束缚在了这里,不能及时指挥作战,还在不知不觉间将匡琦原本就不多的兵力分兵,导致守城战力不足,为江东军能够顺利破城提高了胜算。”陈登高高举起手。可想而知,当这只手挥手的瞬间,就是我和吕蒙束手待缚之时。“但,只要能将将军你这个‘公子’抓获在手,将军不妨猜猜,江东军会不会就此投鼠忌器?匡琦所有的困局,会不会就此迎刃而解?”
“大人这话可说错了!第一,觉明只是带兵打仗的,可不是大人要的‘公子’,要抓,大人得去抓吴县里的那位。”我哈哈大笑。“第二,大人真的确定,能抓住觉明吗?”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除了硝烟味,还有一些灰黑的碎末,浮浮沉沉地飘扬在半空。
这回,即便沉着如陈登,也是双眼直勾勾看着我的背后,脸色大变。
“还真能找出匡琦军囤积粮草的所在,然后一把火烧掉呢。”吕蒙在我身后怪笑道。“甘宁那家伙……这回就算是老子,也不得不服了。没有了粮草,看看陈登还拿什么跟我们打。”
“水贼也是贼,这些偷鸡摸狗的事贼就最在行了。”我从鼻孔里喷气。“如果这种拿手的事他都做不好,回去我要了他的脑袋。”
陈登和他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我和吕蒙还不赶紧趁现在溜就真的蠢了。诚然可以下楼的唯一楼梯此刻那群黑压压的匡琦兵堵住,但谁说只有楼梯才可以让我们逃出生天了?
不然,我特地把约见的地点,定在窗边干什么?
“跳!”
趁陈登还在错愕的瞬间,我跟吕蒙直接从窗边一跃而下。这酒楼的二层是不低,但以我跟吕蒙的武艺,能出什么事?
抬起头,刚刚发箭的黄忠早已没了踪影,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如我所料,陈登既然能埋伏下整个二楼的伏兵,一层自然是不会毫无准备,我们才刚一落地,就又有数十人拿着长枪短刀,从道路两旁冲了出来。只是……在曹操如此急需精锐兵力的当下,却仍然被留在了当地驻守的兵丁,个人武艺可想而知是有多普通。再加上他们心系被焚烧的粮草,心有旁骛之下,拦得住我和吕蒙才怪。
“走!赶紧出城,不要恋战!”我扯着杀红了眼的吕蒙,自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苍天无极——风虎!”
“原来‘苍天无极’并不只是戟法吗?”吕蒙一边杀一边啧啧称奇,看着我将一个人的手臂削掉。
“……”这个问题我甚至懒得回答,将手中的环首刀惯进一个人的肚子。
苍天无极,是我承袭自师父的武技。师父既然从前号称得了天下第一猛将,曾在虎牢关下连斩多名猛将,精通的当然不会只有一样兵器。只是师父和我使方天画戟使得最顺手,用的次数也最多,所以才容易让别人误以为,“苍天无极”是只能用在戟上的技法——这真是,太侮辱这套绝世武技了。他们一定没有见识过猛可以大开大合,柔亦可滴水不漏的师父。
即便是到了此时此刻,我也不敢说我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套武技。
“现在我们该去哪?”吕蒙磕开一柄环首刀。
“跟甘宁会合!”完全把背后交给吕蒙,我只朝前方猛斩。“城墙比这里更加需要兵力,敌人可没有多余的兵力咬着我们不放!”
以一当十或者以一当百的场面我又不是没见过,一年前在下邳劫法场救师父的情势比现在更加恶劣,精兵猛将更多,可我还是活了下来。
并且还会,继续活下去。
“苍天无极——”我一刀斩在三个人的腰间,直接将他们劈飞了出去。“日轮!”
区区乌合之众当然不可能拦得住我们,摆脱了陈登的伏兵,我和吕蒙随便找了个地方换下了身上一身血污的衣服,打扮成农民的样子。
潜进匡琦之前,我就已经通过贾诩的细作弄到了城池的军用地图,我当然知道粮草囤积于何处。城池骤然被袭,城内早已乱作了一团,到处都是过于惊恐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百姓,城里的县吏光是要维持治安都快要人手不够了,根本没人注意我们。
按照早已在脑海里钜细靡遗拓印了一份地图上规划好的路线,我和吕蒙借着乱民的掩护寻到了府库。作为火势的起源地,这里的空气比酒楼那边的更糟糕。空气里的黑烟已经浓郁到肉眼可见,燃灰的余烬犹如湖水里浮浮沉沉的浮萍,一不小心就会随着刺鼻的烟硝味烧进鼻腔。
唯独没有追杀细作的喊杀声,和兵刃交击的声音。
计策是成功了,但甘宁却生死不明。
怎办?吕蒙用眼神问我。
还能怎办?我无奈耸耸肩。
烧掉匡琦的粮草这个作战,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神迹。按照最初的计划,避免被一网打尽,除了我、吕蒙和甘宁外,还有十个兄弟需要分别以不同的方式潜进匡琦行事,代号:“风”。当然这个计划在我偶遇黄忠以后做了修改,甘宁被我划归到“风”小组里支援。但既然是分开行动,自然会有一个聚集地方便大家统一行动,现在唯有希望他们都安全撤退回聚集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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