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我求你了,我都已经考上了,就让我去上吧!”我苦苦哀求向坐在门口的nǎinǎi,已经有些声嘶力竭。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才多大,你到那边出个啥事怎么办!”nǎinǎi一副正经的说着,完全不把我的难过看在眼里。
我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狠狠的摔在地上“啊!我都说了我跟逸龙还有阿俊一起去上学,没事啊!”
nǎinǎi一下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伸手指着我骂道“马勒戈壁,你再给我摔一下,我看你是想造反拉!”
我猛地一怔,身上的气势瞬间化为乌有,因为nǎinǎi的怒气已经将我瞬间秒杀,我嘴里轻轻嘟囔着“不要以为我没有妈你就可以骂我妈!哼!”
nǎinǎi气极反笑“那行,那你去找你妈去吧,别老找我了。”
听了nǎinǎi的话,我一下就害怕了“哎呀nǎi,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您最好了,我怎么会去找我妈呢,我哪能舍得离开您啊!”
nǎinǎi笑了笑“就你嘴会说,反正不管咋样,就是不许去外地上学。”
“哎!”我长长的出了口气。nǎinǎi是个牛脾气,xìng子上来谁都拉不住,而且,决定的事从来都不容别人改变。
就在这时,爷爷从屋里走了出来“赫他nǎi,他要去外地上学就让他去,让他多锻炼锻炼自己也是好的。”
听到爷爷在替我说话,我连忙上前搂着爷爷的胳膊“就是就是,让我出去锻炼锻炼!”
nǎinǎi闻言抬头翻了我一眼,又往凳子上一坐“不行,有啥可锻炼的,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个照应,我不放心。不准去!”
一句“不准去”,将我心中腾起的希望瞬间吹散,我无jīng打采的垂下脑袋,从旁边拉过一张凳子放在爷爷屁股后面,然后自己蹲在地上划起了圈圈。
爷爷叹了口气说道“我当年十三岁离开家乡去当兵,到部队的时候我个头还没有枪杆子高,如果不是那时候想着锻炼自己,十三岁就去当兵的话,直到现在咱们这边又有几个人看得起老许家。现在铭赫也快十三岁了,他既然想一个人在外面上学,就让他去吧,就当锻炼自己了。”
nǎinǎi没好气的说“他能跟你那时候比吗?现在的小孩有几个会照顾自己的。”
“我就会!”我赌气说道“我会自己洗衣服,吃饭可以吃食堂的,而且我学习从来也没让你们教过,这些我都可以dú lì。”
爷爷接着我的话说“让他去吧,如果他要是觉得苦,觉得受不了,再让他回来也不迟。”
nǎinǎi气呼呼的一下从凳子上坐起来,然后转身就朝屋里走去,看着nǎinǎi生气的背影,我突然有些后悔,我这么做是不是真的错了?
我叫许铭赫,快十三岁了,小学刚毕业。我的成绩一直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所以小学毕业后,我和几个关系特别铁的同学报考了益远县益远私立初中。这所学校是益远县最好的一家私立初中,她的教学质量可以跟益远县第一初中相比。两所学校每年送往县一中的高分学子更是不相上下。
江逸龙、沈俊,还有我,我们三个都考上了这所初中,并且我们三个都想到那里去上学。从而,问题来了,江逸龙跟沈俊在跟家里说明了这个事情后,家里立马就答应了,而我却跟nǎinǎi商量了许久,她就是不答应,眼看着这次又没戏了!
过了有十几分钟,nǎinǎi嘟着个嘴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户口本和一把钞票走了出来。她看着我,然后一把将手里的东西扔给我“两千块钱还有你的户口本。打电话给你二伯,让他去学校帮你办手续,钱不够再给我打电话。”说完,nǎinǎi转身又进了房间,不知为何,我眼角突然有些湿润,看着nǎinǎi的背影,仿佛她一下子又苍老了好多岁。
我把散落在地上的钱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在手中。不知为何,原本应该高兴的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慢慢走进里屋,我看到nǎinǎi正坐在床边轻声啜泣,手里拿着纸巾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心里面有些绞痛,发自内心的绞痛。我走过去跪在nǎinǎi面前“nǎi,你别哭了,我不去了好不好,别哭了!”
nǎinǎi温柔的把我拉起来,她抚摸着我的双手深深叹了口气说“哎!铭赫呀,过去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受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让你大伯去接你回来。”
眼泪瞬间从我的眼角流出,我一把抱住nǎinǎi“nǎi,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铭赫,听话,你既然想去,就去吧!不然你以后长大了,别怪我没给你这个dú lì的机会。你以后肯定能考上一中,到时候你还是要过去,益远县的一中是咱们市最好的高中,你肯定能上的。早去也是去,晚去也是去,去吧!”nǎinǎi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从小跟爷爷nǎinǎi一起生活,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二老对我也很是严厉。我一直都不觉得他们有多爱我,但是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原来他们很爱我,一直很爱我。
三天后,我早早的就起了床,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喜气洋洋的坐在床边等待着二伯的到来。对的,他要送我去益远县上学!我心里异常的冲动,哦不!是激动!
早上八点刚过,二伯就到了,他跟爷爷nǎinǎi说了好一会话,终于提起我早已收拾好的行礼来到我身边“铭赫,走吧!再去跟你爷爷nǎinǎi说两句话。”
二老在屋里坐着,爷爷坐在电视机前的靠椅上,nǎinǎi坐在一边的床头。心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却很难受,有一种很想哭的感觉,那感觉苦涩的让我想抛去一切,不走了!
在门口站了数秒“爷爷,nǎinǎi,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这一次,我说话的语气出奇的生硬,仿佛面对的不是二老,而是两位我对不起的长辈!
爷爷把我叫到身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手机递给我“想家了就给我打个电话,上课不许玩手机,要听话。手机要放好,别丢了。”
我“腾”的一下跪在爷爷面前,丝毫没有顾及白sè的七分裤会弄脏。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紧紧的抱着爷爷的双腿“爷,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呜呜・・”我哭的像个孩子,对,我就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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