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电话铃声是《爱情转移》,当陈奕迅唱到“伤感是爱的遗产”的时候,我醒了,然后接了电话。
“你好,几维先生吗?”
先生?我听不太惯这样的称呼。
“我是,你哪位?”
“我长话短说啊,我是一作家写过几本畅销书我直说啊,打算在你店里签售我看你那位置还行放心我会给你酬劳的当然我很忙不会同你细谈这个,你要行就行,不行就挂了,我可不想啰嗦。”
“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笔名是‘直说’,不是有个莫言吗,咱就叫直说。”
“直说先生,拜拜。”
我趴在桌子上揉了揉眼睛,挂了电话。生活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乌龙剧”,我天天看,天天乐。
我是一个军人,曾经是。完成了我爱国报国的宏愿,我开了家书店,名字叫几维书屋。
基本上没什么客人,我淘宝上订了一套“复仇者联盟”玩具套餐,左右打右手。美国队长打绿巨人。不亦乐乎。
没什么客人是因为,肯掏腰包买实体书的人越来越少了,也许是因为我的服务态度。我就是不进唐家三少的。我跟他没仇,但是越多人要买,我就越不进。我就是不能让你们要什么有什么,生活的一帆风顺。
直到上个月的同学聚会。
我一向很讨厌这样的聚会。毕业后很多人都一直不再联系了,各自的小rì子都挺滋润,突然为着一个不是目的的目的,聚在一起,乱七八糟的言不由衷就出现了。什么一直想着你啊,你最近好吧,忙,都忙。
似乎每个人都比我好,听他们的语气,上班的也好,单干的也好,似乎赚了不少钱。
聚会完了,却寒碜的把老同学集中起来,凑。外国人管这个叫aa。
“**”过来跟我要烟。
“**姐你还是这么漂亮。不,不给你。”
“我老了。”
**一只手按着烟盒,顺利抽出一支。
“火呢?”
“会不会抽呀你,没烟没火。”
我想起之前我们一起玩大冒险的rì子。
从我认识**起,这个人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追求,好像也完全没有兴趣爱好。
那天我可能喝多了,说了很多话。最后一点印象是,眼睛看到的东西,脑袋来不及反应,就看着四壁转悠。我记得我跟老班吹了一个,又要吹,他吓坏了,王八蛋脸都绿了。我那个高兴。然后就是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
隔天,**来找我。
“昨天喝多了,失态啊。”
“你仪态本来就不好,没什么失不失的。”**绕着几排书架转圈,“安意如?也没有郭敬明的?”
“买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店里就没有。”
七年前,这货在我们高中的图书馆,叫我先生。
“先生,请问哪里有张爱玲的书?”
我天天泡图书馆,当然知道。
“第三排,最下面一栏。”我指给**看。
“好的,谢谢你。”
当时刚军训完,女孩晒得溜黑,她一笑,就看见一排干净的牙齿。
那以后,**在班里遇见我,老说觉得我眼熟。我跟着说,是啊,觉得您老也眼熟。
我大概是同龄人里最不规矩的一个,叛逆心最强,而且时至今rì,我依然觉得我对,我叛逆可我遇事坚持讲道理。当然,这道理又不符合老一辈的圆滑、狡黠,所以,说我叛逆,就简单的多了。一句话的事,说完就完美的表达了“你对我错”中心论点。
**说谢谢,借了书,就走了。
我跟了出去。我觉得这女孩挺漂亮的,想法很多,可是酝酿着不敢付诸实际,我悠着呢。
**和一个男生一起走的,那男的在外面等她。
我是那个市重点中学的委培生。就是交钱入读的那种。别人或许不怎么看,但我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别忘了,咱是一特立独行的人。
高中那三年,我写了本跨世纪的,《恋人创世纪》。贴在网站上,引起不小规模的sāo动。
“别做梦了,你这个写了白写。”杜可文年轻那会就发扬这种风格,不遗余力打击我。
“那天你几维哥哥功成名就了,第一个口诛笔伐的人,就是你。”杜可文你给我记着。
我和杜可文从小打到大,经历了幼儿园、小学、初中,又携手——对,手里攥着钱——交了才能进高中的大门。
二十岁之前你若问我,最想看谁死,我会说,杜可文;换他,同样会这么说。
二十岁之后,掏心扒肺交了几个朋友,我当人家朋友,人家拿我开涮,我就有点怀念和杜可文在一起的rì子了。
**到书店来找我,就是想我帮她写本书。
“你都从哪打听的,怎么知道我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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