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到了一家小旅馆前,正是蔚蓝日常经营的饭店,走进院子,四周分外空旷,如曼妮初来的感觉相似,那一天虽然是晚上匆忙前来,但她的内心却异常宁静,那个夜晚有蔚蓝,暗红,紫红陪着她一起分析,一起闲聊,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现在,自己身侧虽然仅有一位蔚蓝陪同,但是曼妮依旧觉得分外的温暖,院里的花香远远的就能闻到,清新而淡雅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舒适感。
这里摆放了丁香花,百合花,杜鹃花等等,还有一些是连曼妮都说不上名字的花种,上次匆匆来时,已是深夜,竟没有留意,这儿的花香倒是和自己身上的味道差不多,怪不到会闻着这么亲切,曼妮不禁联想起了西都区区长的院子里,那是另一番令人陶醉的景象。
“曼妮,你来这里是有什么安排吗?”蔚蓝一改往日满脸堆笑的表情,一脸严肃的问,他知道,曼妮来到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这里是秘密的驻扎地,一般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只有在深夜,才能到访,如今是太阳当空的午后,蔚蓝一脸疑惑的望着曼妮。
“你这里的通讯设备怎么样?我需要用一下。”曼妮淡淡的问,眼睛依旧在打量着院子,似乎已被美景所吸引。
“原来你是要用通讯设备啊,好的,我带你去。”蔚蓝显然松了一口气,他面带着笑容,朝往一间灰暗的小屋走去。
曼妮有些诧异,跟着他走到了这间小屋的门前,外表看上去破旧不堪,窗沿上已经结上了蜘蛛网,堆积了厚厚的灰尘,从外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灰蒙蒙的,似乎是好久没有开启过了,曼妮皱着眉望着蔚蓝,有些犹豫的问:“蔚蓝,这间屋子里安装着最先进的通讯设备吗?”
蔚蓝,笑笑,点了点头,说:“当然。”
曼妮将信将疑的推开了门,这扇门是木制的,而且外观看起来非常破旧,很多地方都已经生了锈,似是风一推就会倒的样子。门内,竟然还留着一扇铝合金质地的现代建筑式样的门,看起来非常坚固,无论用什么工具都难以将其开启,除了预设的密码,蔚蓝紧靠着曼妮,在她耳畔轻轻的说着什么,曼妮按照指示,果然,门被开启了。
里面的布置全是现代化的设备,加密设备,计算机,打印机等完好的摆放着,上面没有丝毫的灰尘和凌乱不堪的迹象,曼妮不禁心生敬佩,蔚蓝的伪装技术果然到位,这样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竟然有最先进的技术,我微笑着看着蔚蓝说:“你先出去吧,我想用一下这儿的设备。”
蔚蓝出去后,曼妮迅速接通了雷三通的信号,这一次信号连接很快,曼妮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以前都要等上大半天才能联系上,雷三通不在龙山镇里,要联系上他有时候,是很困难的,而这次,似乎很顺利。
“曼妮,是不是有麻烦了?”电话那头是亲切的问候,稳重而成熟的男中音,让曼妮听起来很亲切,似乎是找到了父亲那般,心里很踏实。
“老师,最近红衣舞社频频出事,先是遭到禁令,禁止其再报道新闻类的时时话题,接着由于矿难的问题,红衣舞社的社长现在应该被训斥,报社频频出事可能是与领导们知道了红衣的身份有关。”
“哦?你查到什么了吗?”电话那头显然是很感兴趣,接着问:“红衣的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她就是林仪。”曼妮知道不用多说关于林仪的事情,雷三通脑海里应该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哦,她是林仪?”电话那头有些质疑的语气,有重复了刚才的话,想再确认一遍。
曼妮静静的说:“是啊。”
雷三通沉思一段时间后,语气放缓了很多,似是想要遮掩什么,他意味深长的问:“曼妮,你怀疑的人是红衣?”
曼妮想了想,说:“当年红衣和齐明耀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但是不知是何缘故,齐明耀休妻并且无故失踪,而恰在此时名不见经传的齐明谭做了西都区的副区长,他们应该是一对兄弟吧,俩人的遭遇竟然如此之大,我猜想是兄弟间反目导致了齐明耀的惨剧,而红衣深信正直,她不愿自己的老公无故死亡,因此就多年来一直收集齐明谭的罪证,誓要报仇。”
雷三通在电话那头连连应和,说:“曼妮,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在十年前南湖和西都分裂的大变革期间,很多资料都已经被销毁了,现在你能查出这样的线索已是不易了。”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说:“这样吧,虽然你只是猜想,但是却也合乎情理,爆料者的追踪,也就没必要在进行下去了,领导人会酌情考虑如何处理的。”
“不再追查下去。”曼妮有些不可置信,以前雷三通是个严格而追求完美的人,可是这次,好像态度变得很快,竟然要求停止追查,“这件事情,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查清楚,况且刚才也只是个假设,不能用来作为结果的,那红衣——。”曼妮急急的分析着,她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兴起把自己怀疑的对象告诉雷三通,万一红衣因此出事了怎么办,她的案子毕竟已经过了十年,况且她的妹妹林菲已经替代了她,齐明谭的贪污案是真是假,尚需要查明,怎可在这期间突然停止追查,是不是太武断了?
“齐明谭的案件会通过司法程序进行审理,你可以不用担心,至于前段时间网上爆料的新闻,既然你已经有了怀疑对象,我相信你的能力,必定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虑得出的结果。”雷三通慢慢的说:“我会我结果上达给林青市市长,相信他会对你的表现相当满意。”
“可是,可是,白谷城他,他与齐明谭好像还有些关系,不是您告诉我的吗?”曼妮疑惑着,语气有些急促。
“白谷城啊,他——。”电话突然中断,似是被别人切断的,曼妮感到一阵凉意,难道是白谷城切断了信号源吗?
走出屋子,扑面而来的香气,此时却显得有些让人生厌,曼妮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蔚蓝有些错愕的望着曼妮问:“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说到一半,没了信号,我尝试着想要接通,却显示信号数据错误的字样。”曼妮有气无力的说着。
蔚蓝有些吃惊,这是最好的通讯设备,一般不可能会出现这样大的失误,更何况还疑似是被人切断的,除非是对方故意掐断电话源,他想了想,雷三通没道理会自己掐断电话源才对,他低低的跟着,没有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对了,老师要求我们停止追查下去。”曼妮似是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望着蔚蓝。
“为什么?”蔚蓝不解的望着曼妮。
“我提供了个怀疑对象给老师,老师觉得没有必要在查下去了。”曼妮淡淡的说,但心里却有些难以相信。
“这不像是雷三通的做事风格啊。”蔚蓝也是诧异的望着曼妮。
“我暂时先不离开龙山镇,我要留下来再待一段时间,你和暗红,紫红,可以继续经营自己的生意,好好的过日子,至于红衣舞社就不需要再看着了。”曼妮回过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苦涩,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好的。”蔚蓝轻轻笑着。
回旅店的路上,曼妮下了车,她独自一人来到了一间独具古典气息的咖啡馆里,馆内人流量很少,仅有一对小情侣在墙角边坐着,曼妮选择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曼妮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她要了一杯现磨,提起手中的报纸,这是今天的早报,让蜜橙送去的稿件应该已经在报纸上刊登了吧,她暗暗想着。
“危急矿难,无人问津。”标题是刊登在报纸的头条上,曼妮的脸一下沉了下来,“这不是自己打印下来的稿子。”她下意识的拨通了蜜橙的电话,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曼妮按耐不住心中的狂躁,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回到旅店里,曼妮直冲进了蜜橙的房间,屋里没人,她的心似乎被针扎般难受,现在群众一定对这矿井问题相当关注,搞不好,还会起来呼吁要求领导给个说法,到时候失控的局面自己要如何应对,曼妮焦躁不安,心里七上八下,越想越不安,电话铃声响起,曼妮匆忙的接通来电:“是蜜橙吗?”曼妮抢先一步问道。
“我是乐轩。”传来的是一个气促的男中音,语气相当的愤怒。
“乐先生,你——”曼妮还没把话说清楚,乐轩打断道:“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不,不,不。乐先生,你听我解释,我——。”电弧已经挂断。
曼妮呆呆的站在走廊里,她心里似是被掺杂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脑子里在飞快的转动,但又好像是一片空白,她寂静无声的站着,似乎想让风把她吹走。
晚间,曼妮脸上强挤出了点笑容,轻轻推开了白谷城的房门,白谷城正安静的坐在电脑前,搜索着最近的新闻。曼妮无奈的望着白谷城问:“蜜橙回来了吗?”
白谷城一听曼妮是来找蜜橙的,先是有些诧异,随即神情自若的说:“她在自己房里,这丫头,今天没少玩。”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挂着笑,望着曼妮。
“好的,我这就去找她。”曼妮回过头,径自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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