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军师银链抖得笔直,招作凤凰乱点头,“呲呲”刺耳啸声当中,呈扇面状将全身护得严严实实。硬接了两名年轻人追尾的一剑,砰然巨响当中,借着庞大沛然的反震力,三人同向侧飘。
“军师大人,快……逃……”地下的披甲汉子厉叫:“逃……逃命……”
披甲汉子在突厥斯塔军中历经数载,杀人已是家常便饭,死在他手下的男女老幼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为人也是凶残乖戾之辈,杀人是为了快感,也是为了填补病态的心理,一意孤行,这时才知道错误,后悔已来不及了。
人死言善,或许是在死前才临时悟到了为他人着想的的想法,临危终于发出痛苦的呼号,要军师即刻突围,抢条生路为先。
军师怎么可能逃跑呢?主子还在不远处搏杀。
身为下属,哪有弃主而逃的道理!而且两名年年轻人也借机缠住了他,三人重新展开激烈的恶斗,棋逢敌手,谁也不想退出。
阴柔年轻人惊出一身冷汗,怒火临头。奔回披甲汉子身旁,大喝一声,小飞箭破空而飞,贯入披甲汉子的咽喉,几乎将脖子钉牢在地上。
军师听到大喝声,再次摆脱两名对手,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冲来抢救披甲汉子,但已晚了一步。
年轻人似乎知道手持银色链条的家伙惹不得,所以用飞箭远攻,小飞箭出手便撒腿向侧飞窜,看得出来,他的搏斗与窜逃机巧都是第一流的。至于甚少与人动手搏杀,尚算得上是初出道历练的军师。哪能奈何得了他?
“你逃不了!纳命来!”军师怒声吼道,两次纵身扑到,链化银虹,追踪而至。
这一面你追我赶,吸引了正在猛烈恶斗的王爷和青年人,两人都有关心各自的随从同伴,难免心中焦急。
铮一声狂震。
王爷格开袭肋的一剑,借力斜飘丈余外,一声怪叫,人化流光掠向对着军师冲势甚急的其中一位年轻人的右侧。
年轻人眼角看到流光,不敢不变招放过军师。
“闪!”
青年人的声音先一刹那到达。
他不假思索,断然放弃迎击流光的行动,右足一点地,向左后方闪出几米外。
王爷一掠而过,挽了军师的右肘,接着愈来愈急的雨幕的掩护,如飞而遁。
青年人晚了一刹那,差了三四米距离。
“对不起,聂大哥,都是我们……”
“算了,让他们走吧!”被称为聂大哥的青年人止住脚步,放弃了追逐,“他成了丧家之犬,虽然不足为害了,但是,该死的时候还是要死的。放心好了,有人跟着呢。咱们收拾残局,回城。”
王爷估计错误,智谋过人的军师也在事急当口,计算疏漏,这拿主意的两人一来一往的加在一起,更是错得不可收拾。青年人将他及时引走,是致命的打击。突围决死一战中,主将不能在场指挥,被青年人引离斗场,注定了要失败。
在双方实力的估计上,也犯了低估的错误。
太过依仗自己等人的手段修为,低估了对方实力,除去普通战士,双方的主战力人数差不多,一比一应该可以稳操胜算。可是,却没把其他的变数计算在内。
对方很明显不是普通的随从伴当,任何一个人的身手修为,对上自己等人,除了有限的几人之外,其余的即使不能一比三,一比二绝对胜任。是精英中的精英。在这里伏击,很明显是专门为自己等人配备的。
可现在就算明白了,也事无可补了。
一场惨烈的厮杀结束之后,近午时分,零零落落逃出林区的,不到二十个人,且都是普通的军士,而且尚有一半伤痕累累,主事人王爷和军师都没有现身,至于突没突出来,只有老天知道了。
雨水冲刷了街道,也抹去了大战的痕迹。昨夜发生的一切对青州的居民来说,似乎都随着这一场历年来罕见的大雨消逝冲淡了。小老百姓就是这样,乱世之中的打打杀杀早已是司空见惯了,谁死谁生都跟他们没有关系,只要自己和家人还活着就好,日子照过,同样的,人也照活。
活的滋味已经不再重要了,关键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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