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东的古堡大门上面镶嵌着两个硕大的黑字—雪堡。
此时,堡门前站着不少人。
“都提起精神。客人马上到了。”身为雪堡的大管家。为雪家服务了近六十年的雪漫天在这种冰天雪地里仅穿了件薄布青衫。但面色依旧红润异常。丝毫没有身处严寒天气里的觉悟。
听到大管家的招呼,一众白衣雪卫轰然应诺,迅速行动,各找各自的位置,在雪堡大门两侧列队。同样无惧寒冷,腰板拔得倍直,精神抖擞,器宇轩昂的目视着正前方。
虽然他们听不到马蹄声,但是在场的十二名白衣雪卫,谁也没有怀疑过眼前这位仅着薄衣单衫的老人每一话。能将自己的思维触觉感官延伸出去不知多远,对他们而言,或许很难想象,但对于身为大魔导的大管家来说,这点手段简直是稀松之极,平常之至。
哒哒哒,嘎吱吱,杂乱的马蹄声混着车轴急速转动的摩擦声,渐渐的由远及近。
因为这里地理环境特殊,山路崎岖,陡峭,坡度大。所以想接近雪堡,唯一代步工具只有此地特有的独角马。
由四五名护卫和两辆轻型马车组成的小型车队很快的就冲出漆黑的夜幕,驰到了灯光通明、亮如白昼的雪堡大门前。
行在头里的车子尚未停稳,爽朗大笑的雪漫天已经抱拳迎了上去,“哈哈,宇文老弟,愚兄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驾车的宇文拓,人不如其名,浑身上下不单没有一点文人气质,反而长得粗壮无比,猛如雄狮。浓眉环眼,颌下更是蓄满了钢髯。整一个掌上站人,胳膊能跑马的猛张飞似的人物。
听到雪漫天一招呼,当下猛地一勒手中缰绳,在独角马儿响鼻突突声中,停住了马车,纵身跳下车辕。与雪漫天把臂相交。大嘴一咧。声如雷震,豪爽的大笑道:“有劳大管家亲身相候。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是以耽搁了行程。”
“无妨,呵呵,你们路上发生了事情?但不知是……”雪漫天脸色微变,不着痕迹的问道。
“小事,小事情而已,就不劳大管家挂念了。”
“呵呵,那就好,如果宇文老弟不嫌弃的话,还是叫我大哥的好。大管家这个称呼,显得生分。哦,对了,柏涵少爷可在车上?可否容愚兄先行打个招呼?”
“多谢挂念,只因少爷晕机晕得厉害,再加上进山以后,山路崎岖,这一路的颠簸,少爷身子骨弱,有些疲累,现在都睡了。”
“哦,这样啊。”雪漫天哈哈一笑,挽住宇文拓的臂膀,“既然如此,那就快请诸位进堡吧。”同时转头吩咐道:“来人,速速通知迎宾馆的仆役们准备沐浴香汤,为宇文少爷洗漱沐浴。哦,对了,在告诉厨房准备莲子羹,多放些甘蓝草和紫佩兰,如果不够的话,去丹房找张燧师傅去取。”
“是。”两名白衣雪卫迅捷转身,领命去办。
其余的白衣雪卫也纷纷奔上前来。该牵马的牵马,该带路的带路,雪漫天挽着宇文拓的胳膊原本想走在头里,先行进堡,却被宇文拓拉住了胳膊,靠在了一旁,闪身让开了道路,意思是让车子先过去。
还暗地里用眼神示意了下,跟在后面的第二辆车子。
雪漫天看了车子一眼,心下甚是奇怪,压低着嗓音,询问道:“怎么?这辆车子里是……”
嘘!宇文拓赶紧在嘴前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紧接着,示意了一个“三”字。
“三?”雪漫天看的心里直打鼓,脑袋直迷糊,可很快的就想到了什么,老眼倏睁。脸色大变。脱口惊呼出声:“我地天呐!他老人家怎么也来了?”难怪那五名随行的护卫都自动自觉的跟在了第二辆车子后面。
难捺怦怦不止的心跳,雪漫天指着满脸苦涩的宇文拓的鼻子,促声地:“你……你……”你了半天,叹了口气,狠狠的一跺脚,急的两手直搓。抬眼看着宇文拓,很是责怪地低声埋怨道:“宇文老弟,你不应该呀!有他老人家在,你应该提前打声招呼才是!家主应该亲自出迎才对呀!这事闹的……唉!”马上又一转身,急的跟什么似的,口中连呼:“不行,我得赶快通知家主……”
“站住!”懒洋洋的声音忽地响起。清晰,透彻,感觉不到说话之人的年龄。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就这两个字,却仿佛充满了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使人的灵魂都充满了战栗感。从心底深处腾升出膜拜的感觉。它像是响在每个人的耳边,又像是在整个天地里到处都回荡着。
“你个小猴崽子,总是那么多事。行了,天都这么晚了,也就别麻烦小子了。你们家那个老家伙在哪里?”
年近七旬,发色花白的雪漫天被人当面叫做小猴崽子,脸上不单没有丝毫忤悖埋怨,反而面带惊喜,受宠若惊的冲着第二辆马车深施一礼,恭敬地道:“回三老爷子的话,家里的那位老爷子正在后山昊天结界内静养。如果得知您老人家的到来,那位老爷子一定会陪您好好的喝两杯。”
“狗屁的喝两杯,见了面之后……咦?昊天结界又稳固了不少,居然连我的灵觉都挡住了。看来那个老不死的修为又有寸进呐!嘿嘿,有趣,有趣极了。不行。我老人家得马上去找他打上一架才可以。”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