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泥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中。
“爷爷——”泥娃惊叫一声坐了起来。
“泥娃,你终于醒了。”坐在泥娃左边的铁大锤很是和蔼的说。
“唔——”泥娃看了看铁大锤,又看了看他左边的游信,如果他够细心的话,一定会发现自己一直睡在铁大锤的怀里。但他满脑子都是爷爷心口插着匕首,倒在地上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泥娃一边惊慌的转着头,左右搜寻着,一边焦急的呓语着:“爷爷,爷爷,我要爷爷……”
“泥娃,”铁大锤急忙抓住泥娃的双肩,安慰道,“泥娃,冷静一点听我说,你爷爷和莲真人一起回华山了,临走之气他让我们带你回家,回杭州的家,你还记得吗?”
“泥娃不知道,泥娃只要爷爷!”说着话,泥娃一扭身,从铁大锤的双手中摆脱出来,转身就要冲出马车。早有准备的游信眼疾手快,一记手刀切在泥娃的后颈处,泥娃立刻又昏睡了过去。铁大锤大手一抄,将泥娃接在怀里,然后埋怨游信道:“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已经够轻了,”游信说,“咱们没有莲真人那样高超的点穴手法,只能粗暴的把他打昏过去,恐怕要不了一会儿泥娃就要醒了。”
“唉,”铁大锤一边爱怜的抱着泥娃,一边说,“若是泥娃一直这么闹下去,咱们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游信说,“但肯定不能像刚才那样把他打昏,他现在的武功恐怕在你我之上,若是他对咱们生出敌意,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打出手,那可就糟了。”
“是啊,”铁大锤点点头,试探着说,“要不咱们先找家客栈,想办法让泥娃冷静下来后再动身?”
游信想了一会儿,点头道:“我看也只能这样了。”
商量一定,游信掀开马车门帘,和李聪打了个招呼,马车加速向城镇驶去。没用半个时辰,他们便到了一个小城镇。铁大锤三人故意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一间很偏的房间。将泥娃安顿到床上,随便点了些酒菜之后,三人围桌而坐,边吃边商量着让泥娃冷静下来,自愿和他们回杭州的对策。
“泥娃离开杭州的时候已经三岁了,他说不定对咱们有些印象,等他醒了好好和他说一说,说不定他就回忆起来了。”第一个开口的是李聪。
“三岁的孩子能记得什么?”游信不以为然的说,“他肯定不记得咱们了,要不然在难得酒楼时,他肯定已经和咱们相认了。”
“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李聪说,“咱们都回忆一下和泥娃在一起时,做过的有趣的事,多说两件出来,说不定会有帮助。”
“李聪说的有道理,”铁大锤说,“唐长老让咱们三个来接泥娃,就是因为咱们和泥娃相处的最多。”
“或许吧,”游信说,“宗主或许有和泥娃说起过杭州的事,咱们可以问问泥娃。”
“那当然最好,”铁大锤说,“不过,咱们说的这些有一个前提,就是泥娃冷静下来,若是他一醒来,仍旧和在马车上那样,什么都听不进去,咱们该怎么办?”
游信和李聪相互对望了一眼,游信说:“还能怎么办?再打昏他就是了。”
“那咱们是不是去药店买些迷药来,让泥娃这么昏睡着,一直到把他带回杭州为止?”李聪想出了一个下下之策。
“这个,”铁大锤想了一下,为难的说,“如果不能让泥娃冷静下来,教是把他带回杭州也没什么意义吧?”
“或许唐长老有办法呢?”李聪说,“自从宗主离开杭州以后,宗内的大小事物,都是唐长老在做,咱们惜梦宗有现在的成就,咱们这些‘废’人能像现在这样自信的、有尊严的生活,我觉得都是唐长老的功劳;我相信他也一定有方法让泥娃冷静下来。”
铁大锤和游信陷入了沉默,他们各有所思。
“说起来,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先开口的是游信,“当初宗主为什么要离开杭州?”
“他自己不是亲口说过,要带泥娃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吗?”李聪有些不屑的说,“为了一个泥娃,弃咱们惜梦宗的基业和数千的‘废’人于不顾,我觉得宗主实在太……”
“李聪,”铁大锤微怒道,“宗主或许做过一些错事,但人死为大,你也就不要再说三道四了。而且,你真的觉得宗主是那种薄情寡义、不负责人的人吗?”
“宗主绝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游信说,“当初若不是宗主仗义相救,咱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不用我说,大家肯定都明白。”
“这我当然知道,”李聪说,“我也很感激宗主,只是觉得他突然离开,我……”
“好了,”铁大锤打断了李聪的话,他说,“那些事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说,现在咱们要做的是想办法让泥娃从失去宗主的阴影中走出来,心甘情愿的跟咱们回杭州。”
游信和李聪相继陷入了沉默,铁大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在他们是三人商量对策没有任何结果的时候,睡在床上的泥娃睁开了眼睛,他眨了眨眼,两滴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泥娃抬手用被子拭去眼泪,缓缓的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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