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掌柜很满意自己轻而易举的就阻止了争吵,他先向裴盈霜友好的笑了笑,然后才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你们是因为在一文和心月接下来要走的路这件事上有分歧,才争吵的对吗?”
“这还用你说,我们当然知道,问题是谁的方法更好!”池上明不耐的嚷道。
“心月今天下午刚来,我连话都没和她说一句,所以并不了解她;但一文在这里住了许多天了,没事时也常和我打闹。他人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却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对将来的路,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千万不要以为他们是孩子,就不去问。我可是在这方面吃过大亏,当初我儿子……”
“你废话太多了,直接说结果!”池上明不耐烦的道。
“不要这么没有耐心,”胖掌柜道,“既然你们让我做评断,那我一定把自己评断的理由告诉你们,这样方能显出我帮理不帮亲来,不是吗?”
“算你说的有理,总之长话短说!”胖掌柜用他的原话做长矛,池上明只得让步。
“这家客栈是我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所以我在唯一的儿子结婚一年后,就把他从乡下叫来,让他继承这里,然后我好回家清闲。那时他也不过十九岁,在我眼中绝对还是个孩子。但是他死活不肯继承客栈,为此我们父子俩争吵了三天。”
“后来我气极了,就说如果他不继承客栈,我就不认他做儿子。没想到他扭头就走,回到乡下后就和他媳妇回了娘家,做了倒插门的女婿。事后我那老婆子把我好一顿数落,之后她也去了儿子那里。我自己虽然也是后悔莫及,很想去向儿子认错,但就是放不下面子。”
“那之后,我一直没见到儿子、儿媳妇以及孙女儿。好在我那老太婆还算有良心,隔两三个月就来和我说说儿子一家的事儿。这么一直僵持了五年多,那天儿子突然带着媳妇和女儿来看我,我高兴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说到这里,胖掌柜的眼中已经泪光闪闪了;池上明和裴盈霜看着他,眼光都透着柔和,他们静静的等他继续说下去。
“晚上酒足饭饱后,儿子和我单独在一起。他一下子就给我跪下了,我上前拉他,他坚持给我磕了四个响头才肯起来。他那时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忆犹新,他说:
‘父亲,为儿不孝,这么多年没回家来看你一次。但我绝没有忘计父亲,我一直为早日来见父亲而拼命的努力,今天我终于做到了。父亲,从八岁的时候,我就决定成为一名医者,所以当你让我继承客栈时,我才会离家而去。现在我已经是医者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路,我相信父亲也不会再逼迫我继承客栈了,所以,我回家来了……’”
“我本想把客栈变成药房,让儿子来经营,但也被他拒绝了。他说要回乡下呆一段时间,这回我尊重他的决定,现在他时常来看我,有时我也回家看他……”胖掌柜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怎么不说了?”池上明轻声问道。
“扯的有点远了,”胖掌柜憨厚的笑笑,说,“我不知道你们准备拿一文和心月两个人怎么办,但我觉得像现在这样私自决定他们的未来,就像我逼着儿子继承客栈一样,是错误的——你们两个都错了;你们应该问一问他们想怎么做,这才是正确的做法!”胖掌柜话说的很慢,一边说一边转动着眼珠子观察池上明和裴盈霜的反应。
“都错了?”池上明和裴盈霜对望一眼,池上明指着胖掌柜,叫骂道,“你个死胖子,我们是让你评判我们两人谁对谁错,你这算什么裁决?快给我滚!”
胖掌柜见池上明一副发飙的架式,还没等他说出“快给我滚”四个字,已经扭头跑出了房间。池上明上前关上门,回过头来,边走边向裴盈霜道:
“师妹,来咱们接着吵!”
听到胖掌柜的评断,正蹙眉沉思的裴盈霜,听到池上明的话,猛的抬起头来大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对你错!我……”
“砰嗵——”门再一次被撞开,来人仍旧的胖掌柜。他跑到楼梯那里,猛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办,于是他又转身又杀了回去。
“我有重要的事说,”胖掌柜抢先大声说,“一文和心月去难得酒楼了!”
“什么?”正要狠狠的惩罚一下胖掌柜的池上明,手停在胖掌柜胸前。
“他们什么时候去的?”裴盈霜上前急问。泥娃可是还在难得酒楼,若是让一文乞儿见到泥娃,张易风一直以来的苦心可就白费了!
“就是我上楼来找你们的时候。”
“你个死胖子,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我想说,可是你们不给我机会说……”胖掌柜满脸的委屈。
“好了,师兄,他们应该还没走远。”裴盈霜道,“我拦你追,绝不能让他们去难得酒楼!”
“那还用说,走了!”池上明旋身穿窗而出。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李掌柜,”裴盈霜不容置疑的打断胖掌柜的话,她说,“你在客栈中守着,一旦发现一文和心月回来,就是绑也绝对要把他们留在客栈,明白了吗?”
“嗯,”胖掌柜连忙点头,“我绝不会再让他们跑了!”
“很好,一切就拜托你了!”裴盈霜话毕,也穿窗而出。胖掌柜跑到窗前,一直目送着裴盈霜飞檐走壁,走直线向难得酒楼急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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