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文乞儿和付心月的对望一眼,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迷惑和好奇。一文乞儿点点头,俯身捡起一块石头瞄准黄鹂shè了过去。虽然石头大失水准,但是敏感的黄鹂还是受到惊吓,它本能的展翅腾身而起。黄鹂刚飞出一臂的距离,一双手轻柔的把它拢了个结实――就在在黄鹂腾身而起的同时,泥娃像箭矢一样向它直shè而起。
泥娃轻轻的落在一文乞儿和付心月身边,把黄鹂举到付心月眼前,说:
“给,心月姐姐。”
“谢谢。”付心月说着,接过鸟儿,并向一文乞儿微微一笑。一文乞儿一眨眼,意思是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泥娃没有注意到一文乞儿和付心月的眼神交流,他举目四顾,然后走到一棵一抱粗的大树前,轻轻一跳,落在了最底层的树枝上。大约一息的时间,泥娃飘落回一文乞儿身边。只是他手里多了一根光滑笔直、比他还要高一些的树枝。
“你这是干嘛?”一文乞儿好奇的问。
“我让爷爷帮心月姐姐做个鸟笼。”说着泥娃迈开步子向茶棚走去。一文乞儿和付心月赶忙追上两步,一文乞儿问道:
“泥娃,你为什么让我把黄鹂吓飞?”
“石头吸引了鸟儿的注意力,等它发现我的时候已经身在空中,无物可借,很难改变方向。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捉抓住它?”
“看来智计和武功同样重要。”一文乞儿意味深长的说。
“泥娃,你的轻功是爷爷教你的吗?”付心月凑到泥娃身边,轻声问道。
“什么轻功?”
“轻功,轻功就是你飞身捉黄鹂的本事。”付心月这么说着,心里暗暗嘀咕道:它果然如一文乞儿所说,对武功一无所知。
“那是我天生就会的,不是爷爷教的,不过爷爷也会,而且比我厉害。”
“天生就会的?怎么可能?”一文乞儿不相信的问道。
“是爷爷告诉我的,不信你可以问他。”
听泥娃这么一说,一文乞儿和付心月恍然大悟:泥人张教泥娃武功,根本就没有让泥娃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人对他人的秘密总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好奇,一文乞儿和付心月也不例外。想学武功的渴望,更是让他们的好奇心倍增。他们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揭开泥人张所隐藏的秘密。
过了半个多月,泥人张一行五人终于到了华水脚下石垄镇。在这半个多月中,泥娃、一文乞儿和付心月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尤其是一文乞儿和付心月,由于有共同的目标,而且他们一路上共同构思着各种各样的“yīn谋”,处心积虑的对泥人张发动“攻击”,心灵中自然而然的形成了默契。可惜的是,他们每一次的攻击都被泥人张巧妙的破解;数十次的jīng心策划都无果而终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小的打击。他们也想到过放弃,但是即便口里说放弃,心里仍然不可救药的构思着下一个“yīn谋”。每一次的创想都让他们欣喜若狂,而每一次的失败,又让他们灰心丧气。就在这一惊喜一失望的循环中他们渐渐变的平静,渐渐学会了用平常心审视自己,审视身边的人和事。
因为一文乞儿和付心月的纠缠,可以说这十多天是泥人张最不得安宁的rì子。它本以为一文乞儿两人有了一两次的失败之后就会放弃,谁知他们非但没有放弃,而且所使用的方法越来越高明,越来越让他难以招架。他不只一次的向付杰表示对他们的佩服,他说:这两个孩子的韧xìng实在让我惊讶,有时候我真想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付杰对此只是呵呵一笑,在他心里,同样想知道泥人张所隐藏的秘密,两个孩子的作为也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泥娃可以说是五人当中最快乐的人。他除了小部分时间和一文乞儿、付心月在一起玩之外,所有的时间都是在向付杰学习皮影戏。付杰早年学皮影戏完全是因为对皮影浓厚的兴趣,也是因为这个兴趣让他得以娶妻生子,他对皮影的感觉可以说非常之深。孙女付心月虽然皮影表演的不错,但是对皮影并没有什么兴趣,因此他有觉得自己颇为孤单。直到泥娃的出现,他的心情才豁然开朗――泥娃不但对皮影有浓厚的兴趣,而且学习的天赋相当高,再怎么复杂,再怎么难以cāo作的动作他看上三五次准能一丝不差的表演出来。
这十五天,泥人张五人的经历、感觉各异,但是他们都会在记忆中好好的珍藏。
付心月的父亲仍旧没有回家,但是付心月的母亲和弟弟仍旧非常开心,一方面是因为离开他们近两个月的两个亲人回家了,另一方面是因为泥人张祖孙三人的到来。
享用着付心月母亲热情、周到的照顾,泥娃和一文乞儿脑海中不断浮现“妈妈”两个字。在孩子的心中,尤其是从没享受过母亲照顾的孩子心中,“妈妈”两个字永远是最亲切、最温暖、最神圣的字眼。泥人张显然是明白两个孙子的表情,于是他答应在付杰家中留宿一夜。
是夜,泥人张祖孙挤在同一张床上。泥娃和一文乞儿在里边相互依偎着,脑海中仍旧浮现着付心月母亲的身影,他们相信自己的母亲一定和心月的母亲一样温柔善良。
“一文。”这时泥人张的声音传来。
“嗯,爷爷。”一文恍惚的应着。
“一文,如果你想留下,爷爷去跟他们说,我想他们会收留你的。”
“爷爷,我……”一文乞儿回想起付心月,回想起付心月的母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爷爷,我们不能一起留下吗?”泥娃出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的问道。
“哎!”泥人张叹了口气说,“泥娃,你和一文不一样,他可以留下,但是我和你必须离开。”
“为什么,爷爷?”一文乞儿问道。
“一文,你想要的爷爷不能给你,而在这里你可以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生活。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爷爷,我要跟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沉思了一下,一文乞儿异常坚定的说。正如泥人张所说,他留下来,生活肯定会快乐而平静――因为付心月一家人都是那样的善良和真诚。但是一旦留下来,他学好武功报仇雪耻的梦想也就随之破灭。安宁而快乐的生活他完成武功之后还可以再有,但是一旦在此生活了下来,那么学好武功的梦想恐怕就彻底的结束了――这是一文乞儿所不能接受的。他这样想着,下定了决心。
泥人张听到一文乞儿坚定的回答,再次叹了口气,说:
“早点休息吧,咱们明天一早就上路。”
第二天吃过早饭,泥人张祖孙便告辞上路。泥娃、一文乞儿、付心月三人依依惜别。只一夜的光yīn,他们三人心中那份回家的喜悦就被离别的苦楚取代。付心月看着泥人张三人消失在远方,回到院子里挂在树上的鸟笼旁边,看着那只因为不懂人的感情,依旧欢快的鸣唱着的黄鹂,泪流满面。
泥人张祖孙三人离开付家,再次回到山野之中。因为各怀心事,一连两天,三个人都很少说话。第三天中午,在一片树林中休息的时候,一文乞儿终于忍不住坦陈心事。
“爷爷,你教我武功!”他鼓足了勇气,满脸通红的说。
泥人张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静静的转向一文乞儿。看着一文乞儿渴望的眼神、充满期待的表情,泥人张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他终于确信了“爷爷,我要跟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这句话隐藏的含义――任何人放弃某个东西,必定是有所图。
“一文,你之所以不留在心月家,是想跟我学武功,对吗?”泥人张一如往常的平静和慈祥。一文乞儿迎着爷爷的目光,重重的点点头。
“爷爷,”一直好奇的看着一文乞儿和泥人张的泥娃突然开口,“爷爷,武功是不是很好玩?你教一文哥哥的时候也教教我吧。”泥人张看了一眼天真的泥娃,哭笑了一下,对一文乞儿说:
“一文,到了杭州后,爷爷一定教你,但是现在……”
“哼!”一文乞儿气愤的站起身,大声嚷道,“你心里只有泥娃,你根本就不会教我武功!我恨你!”说完一文乞儿迅速跑入树林深处。
“一文哥哥!”泥娃站起身刚要追,却被泥人张一把拉住,他说:
“泥娃儿,让一文自己冷静一下,他会想通的。”
“爷爷,一文哥哥他……”泥娃困惑的转向泥人张,但是他又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困惑。
泥娃在长安的生活可以说非常简单,他接触的人除了爷爷就是几个邻居。因为他迷恋捏泥人,绝大多数时间都花在玩泥巴上,除了泥人张外,他没有与任何人有深入的交往。这就导致了他对人情世故和喜怒哀乐的无知。
泥人张教授泥娃手艺、武功,同时也告诉他一些做人的道理,但是这些道理都是空头话语,泥娃很难理解。遇到水青苓、一文乞儿、付心月等人后,泥娃开始感觉到与人相处和谈话的快乐;同时他又感到迷惑不解:为什么人都是那么反复无常,喜怒哀乐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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