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长久以往,当断不断,对彼此而言,终究是磨难啊。
“这个嘛,暂且搁下不说吧。”我对昨品轩露出哀求的神sè,“说说修炼的事好么?我以往荒废时间,荒废功课,现今后悔莫及啊。”
“梁师侄那事最是刻不容缓,迟了才懊悔莫及。”师父却露出幸灾乐祸的神sè,侧头道:“你小子没什么长处,倒惹得一身桃花劫。难道是因了忘川河沿岸的桃花庄园?”
“忘川沿岸盛产桃花桃子不假,可我不喜欢吃桃子啊。”我撇头哀求道:“师父,您老人家为人师辈,怎能见死不救?”
“常言道,只羡鸳鸯不羡仙。你和梁师侄相好,羡煞旁人,乐死你才是。”师父皮笑肉不笑,奚落道:“梁一琪哦,不比苏小小差,较之本身虽然没背景,道行却高了境界。”
“不是因为苏小小啦,我在别处,有点难为。”我摸肩膀道。
“不是因为苏小小?”师父不信,随即沉思不语,但在顷刻间又莞尔笑了。然笑的点不在此处,他问道:“哪为啥?”
师父笑得古怪,我不由妄测,尝试转移话题,问道:“师父,不说我的事了――你,你有何吩咐?尽管说。徒儿为师父解忧,万死不辞。”
“不说就不说,年轻人的事让你们去折腾――你这一说,你师父我眼下倒真有一道难题,悬而不解。”师父转言转得过犹不及,使我猝不及防,随来猜忌,“难为你小子了,难得为咱如此着想。”
“您老尽管吩咐吧。”我一脚踩中地雷,悔之不及。
“师父我前rì炼丹,缺了几味药,其中一二乃‘夕昧谷三姐妹’中的避雨兰花、秋雁菊花。”师父忖量道,似在抉择要从我身上夺取哪种名贵药材,“以及冬季开的枸杞花、三秋隔雪的雨水,还有,啊啊,一点点石蟠龙的jīng血。”
“石蟠龙的血?你饶了我吧,石蟠龙可是远古时代的神兽,不能河蟹的存在。岂是我能冒犯的?”我瞬间感觉脑袋肿胀了三分,师父决然不是狮子,而是蛇,贪得无厌那种,“再说,三秋隔雪的雨水,谁会事先存下?想都没有。”其实宫中确是有三秋隔雪的雨水,但那是逍遥子先生的私藏――宫中的茶窖每年都要被逍遥子先生洗劫一次。三秋隔雪的雨水虽是忘川宫的酿酒师所收集,逍遥子先生却以我不懂酒为缘由,不喝酒为归结,连沏茶用的雪水都要一扫而空,连渣都不留下,何况是上品三秋隔雪的雨水?
“哎,石蟠龙的jīng血不同寻常龙血,确是万难得求,但其余几味药该当没问题吧。”师父不无遗憾地道:“要说三秋隔雪的雨水,虽然罕有,但仅止于小户人家。富贵府邸不是经常积攒秋冬雨水,待以来rì沏茶之用吗?你问一下宫内打理这方面的宫女,必有所获。”
昨品轩说得头头是道,无不是理,我却觉得他的遗憾是事先伪饰起来的;再扭头一想,顿时一悟。师父提出要取石蟠龙的jīng血,不是真的为了要得到它,而是要我感到难为,于心不安,自然而然就不会拒接其它的要求,给他其它几味药了!
坑爹啊,失去避雨兰花、秋雁菊花二种花中极品,已然使我锥心。至于冬季开的枸杞花、三秋的雨水,说实在的我倒是一点儿也不稀罕,谁叫枸杞花夏天也可以看到?我可不是花痴,不会要死要活,非得要看冬天的枸杞花。又谁叫三秋的雨水只适合酿酒和沏茶?且适合酿酒和沏茶的雨水,譬如四秋六秋的雨水,忘川宫的地下酒窖多去了,我还在乎这一瓶两罐的么?逍遥子先生也只喜欢二秋的雨水,以为清而纯;鄙视三秋的雨水,以为浊;鄙弃五秋的雨水,以为老――虽然都一统抢去了,不留一滴给我。
但有一问不得不问,“冬季开的枸杞花易以为之,避雨兰花和秋雁菊花忘川宫内亦有数株。献给师父我是在所不惜的。但为何只要‘夕昧谷三姐妹’中的两姐妹,不要余下的另一姐妹?《本草纲目终极版》不是说,要三姐妹齐集才能发挥其医药奇效的吗?难道师父恁得到了末下的一枝?”
“呵呵,这便是你有所不知了。如今的夕昧谷三姐妹,早已不是以前的夕昧谷三姐妹了――《本草纲目终极版之涂改版》去了以前的‘三妹’,留下大妹与二妹,再添一种至今未定名的异花,成其新三姐妹――咱暂且叫它‘山药’吧。掌门师兄通天之学,古今无俩,也称其为山药。”昨品轩提起掌门师伯时,一脸的崇拜,“告诉你一个秘密――秘密喔,你知道它的价值――山药在临川派外界鼎鼎有名,统满神迷。可在咱临川派的竹林深处,山药遍地皆是!”
“难道是那种花?”我见昨品轩笑得古怪,释然道。
“对。”师父闻言会意,眨眼道:“就是那种花,我年轻时亦曾在意过。”
“可我一时三刻离不了师门,估计不能在短时内赶回忘川。”我顿了顿,嗫嚅道:“你急用吗?”
“不急,我不急!几味药而已,最多我赔了那些丹药,其余的算不得啥。邢苑的剑我亦不急,她最多也只是我最看重的徒弟而已。可是,梁师侄的事你得急――我急不来的。”师父**裸地威胁道。
“好吧,我尽力而为。”我道。肠都悔青了,我当初得了何等程度的痴呆症,才能傻到要选这昨品轩做师父?
“呵呵,孺子可教――稽古陛下圣!”昨品轩满足地闭起眼睛,极为消受的模样。
曾经说过,流言止于智者,现今而言,聊天止于呵呵。和昨品轩言尽于此,我便与其回到风雨亭――确是悲壮。
与众同门闲聊几句,冷场时,我借机先溜走了。回居舍途中,遇到一叶知秋。一叶知秋胡子拉杂,头发凌乱,还插着几根鸡毛,看似被卖鸡者修理过的叫花子。我好奇上前一问,“你去干啥了?偷鸡摸狗?”
“和水师兄去捉山鸡了。”一叶知秋一脸的尴尬,“你别挡道啊,我要回住舍洗澡,换衣裳。”
“去独苟山了?”我道:“近排你和水师兄,走得挺近哪,又是办花展又是抓山鸡的。”
“是啊,正因为和他走得近,我才要受这般苦!”一叶知秋露出苦瓜脸,诉苦道:“你知水师兄平素不甚近人,一直在独苟山僻居,独修。依此一来,饮食自理呗。”一叶知秋撤嘴道:“今儿我去找他试试新学的剑式,想看看效果如何。但他却说近来闲心大发,要求我陪他去捉野鸡。山鸡野xìng,水师兄捉完了山上的白兔黑兔,才捉到一只野鸡,我却惹上一身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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