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忌抹淡了我的流年碎影,
清风生厌,皑雪成尘,醉了无人;
唯余那不绝的雨声,如影随形,
遂成悲,遂成怨。
第二梦。
无聊的每一天啊,笔下丑陋的字。
虚度的每一天啊,岁月神偷的遗憾。
如若佛言,轮回中,心若一动,便已千年。
可惜,抗争已命运注定:滂沱大雨早已淹没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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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寂寞墓园沉寂着。雨水洗刷古旧的残石墙,风化的沙烁随雨水流去,留下真。墙头上的枯草,被大雨打斜打歪,萎顿在墙头上,任风雨欺虐。而墓园内的枯树,因为没了残叶只剩枯枝,不动如山,虽然泪流满面,但假作无动于衷。
雨水在脸上流淌,冰冷依旧。我情知抹不干,可是习惯xìng地一直在抹。长长的衣袖拖过脸庞,雨水未去,添了湿淋。全身衣裳吸紧了水,贴着我的躯体,既冰冷又紧身,我甚是狼狈。但是我喜欢这深秋的雨,我喜欢走在大雨中。历来都说,秋的雨很冷很凄凉,是对的,但是要说秋的雨很淡很薄,我深不以为然,毕竟总有例外。
这深秋的雨,何其痛快?
是痛的快······
我没有踏进墓园,只是在墓园外边蹒跚游荡。其间遇见几块石碑,也蹲下身来,拨开痴念的杂草,细看。但是无一例外,石碑上都无名无姓,不着一字。每当那时,我便不无遗憾,继续游荡,寻找下一块墓碑。某次去到一处杂草很深很密的低地,我止住了脚步,眼望周遭。因为是低地,所以石墙相对地高,并且有垛子。可石墙空了瞭望口,我透过那瞭望口,望向墓园内里。
雨很大很浓,雨幕很厚,眺望墓园内里,远处是看不清的。可我在隐隐中,却看到了白衣的倩影。因了实感,我毫不迟疑地把她认为是墓园的女子。
有点恐怖。那不似人间烟火的女子,在偌大枯寂的墓园中,在大雨中游荡,谁说不恐怖呢?如若我事先不知那女子的存在,贸然遇上,我肯定会以为自己遇到了女鬼魂。身为修真者,虽然遇到过凶悍的魔兽,被厉害的妖人打过,见过师辈祛除鬼怪。但单我一人,是从未遭遇过的。
俄而,倩影清晰了。我赶紧缩回,靠在石墙之外。可我忽的发现,并非是那女子向我走来,而是雨幕变小了,随于清晰。我悟了后,感觉又好笑又狼狈,同时伸头再次向墓园内里眺望。可惜那白衣倩影却不知所踪了,似曾非其所在。我轻吁一口气,蛮含失落。
雨渐渐小了,闷雷亦沉了,随之雨过天晴。裹着**的衣裳我难受得很;湿漉漉的头发彷如黏胶,贴在头上,想当然也是使人难受的存在。我把自己的长发弄成一团,用力拧干,再散开甩了甩。这样一来,长发不再像黏胶一样贴在头上了,但像散乱的麻索。我将就地宽了心,想弄一些火来烘干衣裳。只是大雨雨大地,没一处干的,我寻不到干柴。
思来想去,我只好寻到墓园墙外的一处隐蔽旮旯,飞快地脱下衣裳,麻利地把一一衣裳拧干。拧衣裳时,那串串水珠从衣裳里,从我的指尖间溢出,我看着有趣,动作不由慢了些。
“啊。”女音惊叫,蓦然从墓园墙内荡了过来,随后一阵急促的足音落落脱脱地响了起来。没过多久,那落落脱脱的足音消隐了。
我的手仍然拧着衣裳,可是眼珠不由循声望了过去;白衣倩影依稀在目。我猛然间觉得,匆忙惊慌的离去也是一种极致的美,但只仅限于她。
我七手八脚地穿好衣裳,脸cháo红。虽然以前偷看过,可是没被女人“偷”看过(汗)。我一面匆忙御风离去,一面想象姑娘脸泛cháo红,不知所措地离去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曾经在中看过这种蹩脚的情节呢,可忠诚难成眷属,那女的,病死了,那男的,殉情死了——那女和那男,没肮脏的关系。
离开墓园老远了,我才落地,踏在一棵树的树顶上随风踟蹰。想回家看看萱和冰,想和她们聊些温情的话。因为担心,她俩是否会离开忘川世家。别看冰整rì找我麻烦,查实萱才是惹麻烦的主,因而我比较担心萱会发狠离家。
犯难不已,终究放不下,于是我偷偷回了忘川宫一趟。本想偷偷潜入忘川宫,却搁在了忘川宫的城墙外面,不能前行半步。以往忘川宫内没侍卫守护,但今时不同往rì,各地圣坛的术士来了,安插在忘川宫各个角落。凭我的低浅修为,茫然潜入,简直是自投罗网,自露形迹。
是天意吗?我连番哀叹。如是道,闲来如我,时间用时方恨少;万事万物本一同理——修为高算不得累赘,原来还别有用处。既然情知溜不进,我只好从正门回宫。不料在眉目转动之间,莫名一怵,心有异样,我慌忙缩到墙角暗处,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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