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俺为九代办事,必定办得妥妥帖帖。”不知火舞淡淡地道,环视一看众位圣域守护长。从不知火舞木然的脸上,我看不出她欢喜是否。可是我安心了,不知火舞的眼角在微微抽动。这极为罕见,不知火舞暗下蛰伏了如许多年,想来她亦想在垂老之年有所作为,一举振兴不知火一族吧。
“好。”我听了不知火舞的话,欣慰不已。这件事本是挺棘手,关系到各圣域新旧势力变化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弄不好,忘川世家又要乱一阵子。有不知火舞坐镇,再乱也乱不过现在。
“可是,九代,你可不可以把神剑“冥道”赐予给我?”不知火舞假意咳嗽几下,紧皱额头,露出几分悲伤,道:“俺的仙剑‘炎翠’前rì被俺孙女段棋儿偷去了,她淘气得慌,俺没办法厚脸皮拿回。现在俺很不舒心,就算有心为九代你办事,恐怕俺亦没那份力。”
“往rì,先王忘川唐宋在世之时,不知火前辈劳苦功高,区区冥道我自然不惜。”我知道不知火舞需要神剑壮大自家势力,用以压制冰和萱两大势力,以及其他外围势力,我当然是连声答应。势力均衡才是最好的安抚持世之道,我巴不得呢。如果有一天冰或者萱独大,萱或者冰可要吃亏了。哪一个吃亏我都心疼嗄,还不如让不知火舞独大,反正不知火舞忠诚于忘川世家有目共睹,若非受到什么威胁,决然不会叛变忘川世家。
“多谢九代。”不知火舞对我微微一笑,然后淡定地对上各位异己圣域守护长鄙视兼带羡慕的眼光,得意道:“九代安心吧,忘川本家的守护工作,俺会安排得滴水不漏的,贼人想进去固然万难,想出去亦插翼难飞。”
“可是,解封天道之内的祭无伤之后,天道剑身裂开了。”我待不知火舞兴致高至极点之时,趁机损道:“我记得你的丈夫段落段先生,不仅是位医疗圣手,还是位铸剑大家,可不可以请他出山,修好天道?”
“锤炼天道是个难活啊,费神费力。”不知火舞一听天道之名,眼内即刻闪耀jīng光,谅必是在动天道的主意,于是出馊主意:“你先把天道拿过来给俺看看,看看可不可以修好。”
“天道是我的佩剑,您老甭想动它。”我暗里流汗,不知火舞雁过拔毛的传言果真不差,我不得不先行提醒不知火舞,正sè道:“虽然以我现在的修为,决计驾驭不了天道。然而,将来的事,谁能料知・・・・・・”
“呵,如果你想快速增加自身灵力,大可以服用一些灵气充盈的神物,譬如千年钟rǔ龙涎,七仙昙花。”荆细雨截口道:“忘川本家传说中的神物,不缺一二吧。”
“依靠神物自然可以增加灵力,但是如若心境修为不高,空有再充沛的灵力,亦属浪费,进阶不了。”我眯眼道。我自然知晓荆细雨他们懂得这些,但是我得让他们明白我也懂得,“再退一步说,如若修真根基不扎实,强以服用神物增加灵气,虽然在短时间内灵力大增,但是想在以后的修道之途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难上加难,因为修真根基浮泛。”
“呵,你倒是有神物不懂得使用;而我想见识见识都难。”荆细雨假装不懂,道:“哪一天我要去世间艰险处寻一些神物,来增加增加我的灵力。”
“哼。”我低哼一声,不再理会荆细雨。她的意思明明是到我这里来抢。
“哦,算了。”不知火舞遗憾地道:“不过,我有另一个要求了。”
“你说。”我无奈地撤嘴,道:“要求真多。”
“忘川的罕世秘籍以及神器,是各地圣域历代积攒起来的,忘川本家却手握绝大部分秘籍神器,不与各处圣域分享,可是理亏?”不知火舞乱转眼珠,狡辩道:“你合该把一些神物分派给各地圣域,否则很难聚心啊。”
“哼,我不怕说――不消说,你们亦心知肚明――圣域内,拉拉杂杂,必定有一二叛徒,许是普通术士,许是高阶术士,甚或圣域守护长亦不无可能,是故历代王者行事不得不小心。”我弱弱地道。十几位修为高绝的圣域守护长齐刷刷地注目于我,我哪有不心惊之理?不过说到底,此话不过是我找借口推脱而已,我实在没慧眼识英才,神物亦须非高人,才成其为神物啊。我倒不在乎什么秘籍神器,一把天道,已属奢侈;坐拥再多,实属暴殄天物。不是有一句说得好?暴殄天物圣所哀。我可不想因己而人哀,凭添罪孽。
“九代,你可能不知道,如今迷境大势,风云变幻啊。”不知火舞摇头眯眼,细声道:“再不增强各地圣域的实力,忘川世家可真的要没落了,被别的王家摔下,踩在脚下。”
“迷境又要遭殃了吗?应该没发生啥大事啊。”我不信,但内里一阵风声鹤唳,问道:“我前段时间在南涧那边晃悠,听风闻俗,得知七王国内,民愤不起,民事自理,挺好。”
南涧是忘川与临川以南的一大片土地,虞娲大陆的南部,不在王国范畴――即泗境南部。因为南涧处于百川汇流之地,湖泊沼泽星罗棋布;且土地比较肥沃,魔兽零星,因而有较多百姓聚居,是除了王国,迷境最繁衍之地。
“南涧?哼。南涧远僻,重大消息传到那的时候,芋头都凉了。”不知火舞不耻地冷笑:“你如若不急,觉得诸事无所谓,便等着瞧吧。到时候,惋惜莫及了,不要向俺们诉苦。”
我望着不知火舞,不言不语,心里却嘀咕,难道是北疆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久的将来,世事将变。”早年在北疆征战的十六圣域守护长文章,带着北疆土著话特有的腔调,重重地道:“九代,你作为王,合该知闻的事不知闻,可失了自身责任?”
“有什么事要发生,文章老师?”我转头问十六圣域守护长文章。文章和不知火舞一样,是同时代的老功臣,净身独处,不属忘川势力派系任何一方,办事能力又强,而且洞察事理,所以我极倚重他。至于其他圣域守护长为谁马首是瞻,除了端木竹影和端木竹颖,我不清楚。
“魔兽森林里面的魔兽,随着寒冬岁月渐近,开始进犯北疆,甚至深入王国北方之地,想必你已经有所耳闻了吧。”文章道。他一生习惯了劳碌之戎马,此时身上还穿着战甲,有股万夫莫当之势;兼且右手拿着闪闪发亮的长虹枪,更添英雄模样――但我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难道他不累?战甲沉甸甸,至少有百余斤吧。而他已然一百二十余岁。
“是,萱已经告诉我了。”我低哝道,“可是这与我何干?北国以及北疆那边的事。”
“及时为民拯名,是为王者博得好名声的契机。”文章把长虹枪向地重重一戳,呵斥道:“银魂王、清河王讨伐虞娲大陆的山贼海贼盗贼,是出了名的;临川王和花梨王对抵御北疆进犯的魔兽之事亦很卖力。你干了些什么?想象一下在幽谷碌碌无为又好大喜功的幽谷王吧,他被万民唾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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