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生对那四女喝说:“你们还不快些见过老家来的吴叔祖?”
那四女虽满是不情愿,但还是依着礼过来拜见了。
吴长生见她们行了礼,就介绍了一下四个女儿,原来那粉红裙的是大女叫吴巧;二女儿叫吴玉;三女儿叫吴芸;四女儿叫吴小。
吴父含笑夸耀了一番,又从怀里摸出四串钱,说是见面礼,然后递给四女,四女眼前登时一亮,也不客气忙伸手接了过去。
一旁的方生石和吴丰子见每一串钱足足有十五个大子,这作见面礼着实够大方。不过两人也知道,这出门在外,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本来那吴长生见吴父拿钱给自己四女,正要推辞几句,现见四女已然接了过去,只好尴尬的道了声“让老吴叔破费了”。
接着吴长生给四女介绍起方生石和吴丰子二人,并说明二人是来考试的,让她们平时在院子里要安静些,不要大声吵嚷。那四女除了最小的那个之外,均面露不屑之sè。吴长生话刚完,那最小的叫吴小女孩却问说:“爹爹,你说这两位哥哥是来考府试的,这府试是什么试啊?”
吴长生尚未说话,那排行第三的叫吴芸的女孩却抢先说:“四妹,你不懂的,就象我们在德秀院里学针黹女红和读书认字一样,刚开始你学什么呢?是不是先要学会排线、用针和认一些简单的字?”
吴:“是啊,可是这和我们在德秀院学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吴芸说:“你想啊,要是这两位哥哥考府试考过了,就和我们刚学会了用针、排线一样,这样一比较不就容易知道了吗?”
吴小恍然说:“呀,这两个哥哥怎么这么笨啊,都这么大了比我还差,我都会些简单的针线活计了,他们却还没有会。”
这话一说出,其他的几个女孩登时“扑哧”的掩嘴笑了起来,尤其以那叫吴芸的女孩笑得最欢。
而听了这话,吴父此时亦面露不喜之sè,吴丰子更是两眼冒火,惟独方生石面上不喜不怒,神情有些漠然,他心想既然早知道这些女孩瞧不起自己,自己又何必为她们发怒动气呢?
一旁的吴长生这时忙喝说:“小儿、芸儿,你们都不得胡说,这府试哪里是好考的?岂是你们女儿家学的东西所能比的?两位哥哥能参加府试,在老家都是了不得的。”
叫吴玉的二女儿此时也出声说:“爹!我看三妹和四妹也不见得是胡说,在离我们德秀院不远的chūn湖书院,那里的书生哪一个不是有功名在身?既然这么多人都考过去了,我想也未必难考。”这chūn湖书院是演州城里的chūn湖边上一家颇大的书院,是演州督学府直管之下的府学之一,一般来说没有秀才功名的人是进不去,不过也有些有权有势人家的子弟自然不需要什么功名就可以入读。
吴长生听了这话还真是生气了,自己说一句,这些丫头就接一句,没外人时自己还能将就,如今在外人前也这般放肆,自己哪里还有半点脸面?登时怒喝一声:“住口!”
这喝声一出,四女均一惊,登时闭嘴,不敢再言语了。吴长生正要接着喝斥几句,忽然看见段氏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中的怒气登时惊去了大半,只冷哼了一声说:“你们都给我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不到吃饭时间不得出来。”
待四女回到自己的房间,吴长生才叹息一声,回过脸来向吴父行礼说:“老吴叔,真是对不住了,小侄家教不严,小女胡言乱语,您要多多包涵,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吴父挤出笑脸说:“这几个侄孙女,天真活泼,说话直爽,我又怎会生气呢,你也不要过于斥责了。”
吴长生又赔笑说了几句方才离去,自去照看生意了,而吴父三人也自回房中不题。
到了晚饭时间,吴长生请吴父三人到院子里用饭。三人来到院子见院子里的石桌上布有几样菜sè,都是些家常的菜肴,不过近处闻起来香气扑鼻,看上去倒也不错。另外,桌上还放有一小壶酒,四个小酒杯。吴长生请三人坐下,只说是为他们接风,所以自己的浑家段氏特备下几样菜蔬。三人均想:那段氏脾xìng虽不好,但厨房的手艺倒还不错。
吴父见这里只有四人用饭,心里也不奇怪,因为尽管是远亲,但男女有别,通常都是要分开来吃的,而方生石和吴丰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晓得这些规矩,所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吴长生虽然生xìng懦弱,但颇懂得些待客为人之道,席间频频向吴父劝酒,连方生石和吴丰子也趁势喝了两口,不过这两人哪里懂得喝酒?也分不清酒中的好歹。对于方生石和吴丰子二人来说,酒便罢了,饭食却是最要紧的,两人都是能吃的年纪,再加上一路到现在早已是饥肠碌碌,不一会就如同风卷残云般把一桌子的饭菜扫了个遍,弄得那吴长生心头一惊,心道不妙:竟来了两个吃货,家里的米粮看来又要多添些了。
饭后,吴父等三人也不出去走走,早早的擦洗身子就睡下了,自此三人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第二rì一大早,吴父带着方生石和吴丰子直接去了北城。这北城里都是演州里的各个衙门所在之地,包括南安道的学政衙门、盐道、粮道衙门以及演州府衙等演州的一干大小官府衙门都是设在此处,因为府试是由演州府的督学衙门管办,所以三人早早就拿着熙雎县出的试帖到督学衙门报名,并踏看考试的场所。费了半rì的工夫,总算是把诸事办理妥当。办完事,吴父生怕二人为考试之外的事情分心,所以也不带着二人在城里闲逛一番,看看这演州的风貌盛景,就直接回去了。弄得二人颇有些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方生石和吴丰子随吴父回到了吴家,休息了一会儿后,觉得那棺材般的屋子里甚是憋闷,又见院子里悄无一人,干脆就到院子里看书。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反正是方生石正看得入神,吴丰子正看得迷糊之时,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女子的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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